容蹊本站在一旁,微微一笑上前坐在暮喬身邊的椅子上“勞煩大人了?!?br/>
暮喬見搭著容蹊手的王太醫(yī)面色愈加古怪,不禁有些疑惑“他怎么了?可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
王太醫(yī)咂了咂嘴,又搖了搖頭“將軍,依下官看,這位郎君不像是抱病的樣子?!?br/>
“沒有生病?那他……”
“郎君雖脈象虛浮但氣息卻十分沉穩(wěn),像是習(xí)武之人。身體這般病弱,與其說是得了什么病,倒不如說是中了什么毒?!?br/>
“中毒?”暮喬看向容蹊,只見他依舊云淡風(fēng)輕的微笑著,仿佛早就知曉了一般。
“對,就是中毒。而且是傳自南疆的禁術(shù)之一——祀血祭。記得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下官初到太醫(yī)院從我?guī)煾的莾毫私膺^這種毒。此毒乃由南疆獨(dú)有的四十八種毒物以及少女的陰血用秘法煉制而成,陰毒至極。這毒雖不會直接要了人命,可若一旦毒發(fā),渾身的骨頭就猶如被螞蟻啃噬,血肉就猶如被蛇蝎撕咬,讓人痛不欲生??!”
“什么?”暮喬拍案而起,意味深長的瞟了容蹊一眼“那可有什么法子能解了此毒?”
“這……下官雖對南疆秘法有所涉獵,但并未深究……”王太醫(yī)急得撓了撓頭“這樣吧將軍,待下官回去好生查閱師傅生前的書卷,配好了藥方再回將軍的話?!?br/>
“多謝王太醫(yī)費(fèi)心了。”暮喬雖是在向王太醫(yī)道謝,卻總是有意無意的瞟向容蹊。
“不礙事,那下官先告退了?!?br/>
暮喬微微頷首“楓錯,送客?!?br/>
送走王太醫(yī)后,暮喬回頭看見容蹊依舊從容不迫的品著茶,暗自輕笑了笑,又轉(zhuǎn)身看下門外的遠(yuǎn)山,反正她也不急。
約摸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阿阮拿著一只燒鵝腿悠哉悠哉的站在前院里“將軍,該用膳了。”
暮喬回過頭,發(fā)現(xiàn)容蹊正微微斜倚在桌子上,正津津有味的讀著古書。暮喬瞇了瞇眼,秀眉慢慢擰做了一團(tuán)“你就沒什么想對我說的么?”
“將軍想我說什么?”容蹊有些不明所以,反問著暮喬。
“解釋?!?br/>
“容蹊是做了什么,將軍想聽解釋?”
“你一個默默無聞,四處流亡的窮困大夫,為何會種如此陰狠怪譎之毒?為何你又在中了此毒之后毫發(fā)無損,甚至氣息沉穩(wěn)——像是習(xí)武之人,嗯?”暮喬隱隱有些動怒,她最見不得別人對她有所欺騙。
容蹊聽了,緩緩將書卷好放進(jìn)自己的衣袖,走到暮喬面前,定定的看著她“將軍不信我?”未等暮喬回答,他又輕笑一聲,看向了別處“也罷。這毒或許是我四處流亡時誤食了什么東西亦或是替別人治病時不小心染上的。但具體如何,我也不知道。至于氣息平穩(wěn),應(yīng)是從前四處做粗活時,練了些氣力。再者,毫發(fā)無傷?”容蹊抿唇,一言不發(fā)徑自卷起了寬大的衣袖,露出一截如女子皮膚一般白皙的手臂,只不過那手臂上布滿了一道道丑陋無比的刀疤,新舊交錯,猙獰無比?!叭蒗柚皇侨怏w凡胎,沒有什么極好的忍耐力。每次毒發(fā)受不了時,便用此法來麻痹自己?!?br/>
容蹊身形修長,但暮喬也高出尋常女子許多,以至于容蹊微微低頭便可與她平視。容蹊走上前,見暮喬緊緊的將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忽的輕笑了一聲“不知這個解釋,將軍可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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