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煩愁地嘆息。確實沒有什么完美的辦法,她又要費口舌地跟許江闡述新的婚姻觀念了。夫妻兩個可以不用聯(lián)系那么密切。
“爸,吃飯吧。您也忙到現(xiàn)在了?!痹S昔諾趕緊說道。
許江笑著說:“好?!?br/>
看到許昔諾能成家,有人愛,他也安心了。
他這輩子最大的牽掛就是許昔諾。之前他一直犯難該怎么勸許昔諾結(jié)婚生子。許昔諾不喜歡熱鬧,也不出門,就天天呆在家里,不出去玩,也不認識什么人。他跟許昔諾說結(jié)婚的事情,許昔諾就煩。
他都擔心許昔諾這輩子都不結(jié)婚。一個人是挺好,沒有那么多的事情,但是以后就太孤單了。
許昔諾要是早跟他說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了,就算是離婚了,他也不會說許昔諾,也不用擔心了。
目前來看,他覺得秦墨也不錯。一個人能把孩子帶得這么好,還對許昔諾很關(guān)心照顧。這樣就夠了,他的要求不多,但是秦墨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要求。
秦墨的家境還好。貧家夫妻百事哀。有錢至少不用為生活中雞毛蒜皮的小事而煩惱。
他不求他們能大富大貴,只求他們能和和氣氣的。
楊帆也很好,但是錯過了。
許江現(xiàn)在也能理解許昔諾為什么就是不想跟楊帆復(fù)合了。
“我要肉肉?!敝Z諾渴望地望著秦墨。
秦墨給諾諾夾了一塊排骨。
許江用勺子給諾諾舀了一塊豬蹄,說道:“這個豬蹄燉得很軟。他也可以吃。就是有點肥了?!毙『⒆佣疾幌矚g吃肥的。
“對,可以?!鼻啬阎Z諾的碗拿過來,接住許江遞過來的豬蹄。
諾諾聲音軟萌地說:“謝謝外公,我愛外公?!?br/>
這口號喊得讓許江覺得很開心。
許江認真地說:“不客氣。要多吃飯,想吃什么就說?!?br/>
諾諾啃著排骨點點頭。
這孩子的吃相看著就讓人幸福,吃得很香。
秦墨給諾諾夾了一些青菜,飲食均衡。
諾諾看到青菜,微微皺眉。
許昔諾挑了魚頭和魚肚肉上的肉給諾諾吃。
他們一家其樂融融地吃著午飯。
楊帆站在陽臺上,遠遠地看著他們幸福的模樣,苦澀地笑了。
不久之前,在那個院子里和許江一起說笑的還是他。
許昔諾這么幸福,他確實應(yīng)該放手了。
他轉(zhuǎn)身,收拾自己的東西,跟房東退房。
房東不高興地抱怨:“你才來多久呀,就要退房。當時你跟我說租很久的。”
“我付的房租和押金都不要了。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楊帆大氣地說道。
房東立刻換了一副嘴臉,討好地問:“你這是要去哪呀?我聽說你的工作很賺錢的。能不能讓我家孩子跟著你干呀?”
楊帆微微一笑,禮貌地說道:“我這一行需要有基礎(chǔ)的。”你的孩子恐怕不行。
他說得委婉,房東也不再多求了,神神秘秘地問:“你和老許家的那個姑娘是什么情況?你們鬧掰了嗎?我看今天來了一個男的,帶著一個孩子。那孩子還喊老許外公,喊老許女兒媽媽。她是不是勾搭上一個更有錢的不要你了?老許那女兒看著老實,沒想到一點都不單純,上趕著給孩子當后媽?!?br/>
“不要議論別人的私事。這些都和你沒關(guān)系。說別人的壞話是不好的習(xí)慣。她做什么都不需要你來評判吧?她的隱私也沒必要告訴你吧?”楊帆氣勢逼人地說道。
房東愣住了,想看傻子一樣地看著楊帆,震驚地說道:“她把你甩了,你還維護她。你太善良了。我親戚家有一個女孩跟你年齡差不多,我把她介紹給你吧。你看著就是好人?!?br/>
楊帆覺得房東是在嘲諷他,拿著自己的東西瀟灑地走了,不跟房東糾纏了。
房東著急地拉著楊帆的箱子,哀求道:“你先別走呀。我說的是真的。你這個年紀也該談戀愛結(jié)婚了。我完全是好心?!?br/>
楊帆冷著臉,威嚴地說:“松開。”
他的禮貌和耐心都被消磨完了。
房東緩緩松開手,抱怨地指責(zé)道:“不愿意就不愿意,你發(fā)這么大火干嘛?我都是為你好。你不領(lǐng)情就算了。我都一把年紀了,你對我這個態(tài)度。”
楊帆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不想跟房東糾纏了,大步走了。
走到路上,他想回頭看一眼許昔諾的家,轉(zhuǎn)頭卻看到了許昔諾。
楊帆窘迫得臉頰泛紅。許昔諾應(yīng)該是聽到房東的喊聲出來的。剛才房東說話聲音太大了,恨不得整個村子都聽見她的話。
“要回去了?!痹S昔諾愣愣地問道,有點心疼又不舍。
她選擇了秦墨,和楊帆也只能是這樣的結(jié)局。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楊帆時常會過來了。
現(xiàn)在楊帆走了,她心里有一點難過。說是朋友,但是以后應(yīng)該很難會再見了。
楊帆輕輕地點點頭,說道:“對。”
兩人相對無言,都知道這次分別意味著什么。
許昔諾衷心地祝福道:“你一定要幸??鞓?,照顧好自己?!?br/>
“你也是?!睏罘S昔諾說道。
三年之后的重逢也是他一個人的掙扎。如果他的努力給許昔諾造成了困擾。他會放棄自己的努力。
他還愛著許昔諾,但是他會放下一切。
許江小心謹慎地說:“昔諾的朋友。她出去看看?!?br/>
秦墨微笑著說:“嗯。我知道。我和楊帆也認識?!?br/>
許江愣住了。這都什么時候的事情?怎么沒人跟他說?搞得他現(xiàn)在很尷尬。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爸,您先吃。我也出去看一下?!鼻啬f著就出去了。
許江著急地想喊住秦墨,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更怕自己越幫忙越亂。
他猶豫的功夫,秦墨已經(jīng)走遠了。
秦墨大大方方地對楊帆說:“吃飯了嗎?一起吃點吧。我們也才剛吃飯?!?br/>
他現(xiàn)在竟然有點可憐楊帆。因為楊帆什么都不知道。而他卻耍了很多心機。
現(xiàn)在楊帆還不知道他就是楊帆素未謀面的微信好友吧。
在許昔諾面前,他需要表現(xiàn)得大方得體。
楊帆苦笑著說:“不用了。我吃過了。你們快回去吃飯吧。我也要走了?!?br/>
“再見?!痹S昔諾傷感地說道。
看著楊帆悲傷,她心里也很難過。從頭到尾都是她對不起楊帆。
時間把許昔諾變成了這樣,卻把楊帆留在了過去。
楊帆微笑著說:“再見。”
他轉(zhuǎn)身,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換成了愁苦。
許昔諾轉(zhuǎn)身回去吃飯。秦墨默默地跟著回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但是也不敢問。他只是不想讓大家這么尷尬。
“快來喝排骨湯。排骨湯已經(jīng)不熱了?!痹S江熱情地說道。
這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
許昔諾順手給秦墨盛了一碗湯,只為讓許江安心。
秦墨歡喜地說:“謝謝?!?br/>
許昔諾的態(tài)度對他來說很重要。
諾諾把自己的湯喝完,湊熱鬧地說道:“我也要喝湯。”
許江樂呵呵地幫諾諾盛了一碗湯。
諾諾伸著脖子焦急地指揮道:“外公,我要大骨頭。”
“好好好,給你大骨頭。”許江給諾諾挑了兩個最大的排骨。諾諾的小碗都快盛不下了。
諾諾心滿意足地拿著大骨頭啃。吃了幾口肉,他就喝兩口湯,瀟灑又愜意。
整個飯桌上也就諾諾能沒心沒肺地專心吃飯。
大黃狗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諾諾。
諾諾開始耍心機了。他悄悄地觀察了一下,發(fā)現(xiàn)沒有人看他只好,偷偷地把吃剩的青菜弄掉地上。
大黃狗立刻低頭去吃。
他也不是不喜歡吃青菜,是沒有那么喜歡。這次秦墨給他夾得太多了。他真是吃夠了。
吃完的骨頭,他也推到地上,給狗狗吃。
吃完飯,許江把剩菜倒給狗和貓吃了。農(nóng)村養(yǎng)貓養(yǎng)狗沒有那么多的講究,都是吃剩菜剩飯。
秦墨主動要去洗碗,被許江拒絕了。
許江知道秦墨是真心想洗碗。但是他都不讓許昔諾洗碗,又怎么會讓秦墨洗碗。這些事情他自己做就行了,只要他們能過得和睦。
秦墨走到許昔諾身邊,認真地對許昔諾說:“對不起,剛才我沒想到會惹你生氣?!?br/>
“我沒生氣呀?!痹S昔諾微笑著說。
她剛才只是有點傷感。對于楊帆,她很抱歉。楊帆對她那么好,那么理解她,到最后她也只能傷害楊帆。
秦墨笑了,開心地說:“你沒生氣就好。”
但是下一秒,他就沒那么高興了。
許昔諾面無表情地問:“你什么時候回去呀?”
“明天吧。公司沒什么事。我明天回去也行?!鼻啬卮鸬?。
他本來打算過兩天再回去的。
看許昔諾好像想讓他走,他就退一步,說明天走。
許昔諾輕輕點點頭,依舊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讓人難以捉摸。
諾諾無憂無慮,對于秦墨回不回去也不關(guān)心。
秦墨主動解釋道:“我陪陪諾諾,讓他適應(yīng)適應(yīng)。我怕他到了新環(huán)境不適應(yīng)。”
“嗯。”許昔諾回答道。
諾諾撫摸著大黃狗。大黃狗一邊吃飯,一邊搖著尾巴回應(yīng)諾諾。
貍花貓嫌棄地往旁邊躲了躲,怕諾諾打擾它吃飯。它最討厭熊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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