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籽覺得這是比小時候吃的每一顆糖都甜,甜到不僅是口腔味覺的盛宴,而是整個神經都泡在棉花糖巧克力里。過于甜蜜的神經元反應帶來莫名的哽咽。“南月,南月,南月。”白籽覺得自己超級沒出息的,只是打一個電話都要哭了。之前在家里想南月像要對他說的千言萬語都噎在嗓子里,現(xiàn)在唯一能說的就是他的名字。
南月在白籽喊自己名字的第一遍時,就已經聽出來白籽的聲音。南月這時候才知道在他接電話那的一秒就是期待這樣的對話。聽到白籽不斷的叫著自己的名字,好像叫他的名字就是她在他耳邊一遍一遍的說著情話?!澳显?,我好想你啊。”白籽在這邊哽咽的說著,南月在默默地聽著什么也沒說。就像之前在班里的時候,白籽在一邊喋喋不休,南月在一邊聽著偶爾也回一兩句??墒墙裉斓陌鬃褏s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攢那么多話想要和南月說可是真的在通話時卻不知道要從哪說起,不知道很多年前上學的一個成語--近鄉(xiāng)情怯。來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不知合時不合適。好像人總是在很關鍵的時候想一些莫名瑣碎的事。于是白籽就只是一直在喊南月的名字,南月也不應不答但是也沒有掛電話。
“南月,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白籽突然想到這人可能因為還在生自己的氣,就小心翼翼的問著。
“什么?”南月沒有反應過來就問了一下。
“就是,這次期末考試之前你好像因為我把你吵醒,氣的摔門走了。第二天考完試,我想找你可是你好像已經回家了,后來我追你爸爸的車沒追上還摔了一跤,手都摔的直流血呢?!卑鬃盐恼f著。在劉典面前覺得自己怎么樣都能扛過去,但是自己的一點點傷痛委屈白籽都想告訴南月。哪怕得不到一點關心,也想讓他知道自己真的很疼。
南月剛開始還想回一個沒有生氣??墒窃诼牭桨职謨蓚€字的時候,所有的作惡分子都襲卷著南月的神經,南月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就惡狠狠地說“你活該?!比缓蟀央娫捄莺莸匕磾唷0鬃押孟窈芫脹]有跟這樣粗暴的南月交流了,一時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回過神來再給南月打電話,卻是已關機?!罢媸潜克懒恕!卑鬃训谝淮斡X得自己很笨,連天都不會聊所以總是惹南月生氣。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會發(fā)現(xiàn)不管是不是你的錯你都會把錯誤攬到自己身上,好像你喜歡的那個人從來不會犯錯誤一樣。但是白籽還是覺得自己很開心,畢竟以為在這個寒假都沒法見到南月?,F(xiàn)在最然也沒法見到南月本人,但是聽到南月的聲音,她已經很開心,她真的很輕易滿足的。南月掛電話之后就把手機給關機了,南月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別人提他爸媽的時候總能得體的應對。怎么到白籽著就這么大的火氣呢?南月逐漸的意識到自己所有的鎮(zhèn)定在碰到白籽的時候化為烏有。南月終于想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在無意識中要求轉班了,因為他開始意識到白籽像一個病毒一樣正在侵蝕他,而人對于危險的本能就是逃避。南月走到酒窖拿起紅酒喝起來了。
“爸!媽?!。”南月被夢驚醒了。又夢到爸媽離開時候的場景,南月滿身的汗實在粘的難受,到浴室沖過澡之后南月躺在床上打開手機的時候有幾十個未接電話。有凌晨的一個短信,短信很簡單:“南月,新年快樂。”南月知道那幾十個未接電話都是白籽打的。電話又響了,看到熟悉的號碼,南月覺得有些傷腦。只聽一個明亮的聲音響起“南月哥哥,你醒了嗎?我快要到了啊?!蹦显逻€沒來得及說什么已經被掛了電話,索性已經習慣??磥砗芏嗍虑榱晳T之后也并不覺得有什么的,就像白籽。對于又想到白籽南月有些煩躁,起床之后喝了杯咖啡,就坐在那等著某人。
當天夜里白籽在南月掛了電話之后回到家里又給南月打了好幾個電話其實是好幾十個。雖然都是冰冷的關機提示可是白籽卻樂此不疲就算聽到關機聲音也是南月手機關機的聲音,白籽聽著也覺得安心。在新年的第一刻給南月發(fā)了新年快樂的短信,然后抱著這個老年機咧著嘴睡著了。白籽第二天早起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可是什么也沒有。白籽有一點點失落,但是他一直這樣倒也習慣了。簡單的洗漱之后就給媽媽拜年,媽媽給白籽一個大紅包之后就讓白籽去給鄰居拜年?!皨?,我都這么大了,不用去一家一戶的拜年討吉利了吧。”“不行,得去。不討吉利,也該給各位大人拜年?!卑鬃芽吹綃寢屢桓辈蝗菥芙^的樣子就只能出門到院里挨家挨戶的拜年了。最先到的就是劉典家,先給劉典爸爸媽媽拜了個年,劉典爸爸媽媽很開心給白籽包了一個大紅包,其實劉典爸爸媽媽都特別的喜歡白籽,一直想讓白籽當他們的兒媳婦。他們也一直都覺得這倆人這么好一定能在一起,而且院里所有人都這么以為的,所以劉典爸爸媽媽帶白籽就像自己家孩子一樣給白籽包了一個大紅包,白籽本說自己都上高中了就不要紅包。但是劉典爸媽又非要塞,白籽就接著了反正待會媽媽也會給劉典的。此刻劉典還在床上躺著,每年劉典這天起的都比白籽晚?!坝质峭娴綆c啊,現(xiàn)在還在睡?!卑鬃寻炎约罕鶝龅氖址胚M劉典的被窩里,劉典雖然還沒有完全的醒過來卻很自覺地拿起白籽的手暖了起來。白籽任他暖著,等過了一會白籽看著劉典說:“劉典啊,謝謝你。”“謝什么?”劉典還沒有完全睡醒慵懶的嗓音響起?!爸x你幫我弄到南月的號碼我知道你一定費力很大的力氣,謝你這么多年的關心照顧因為我真的是一個很任性的人呢,謝你。。。”
“沒什么的,都是小case啦,我是誰啊。”劉典聽到白籽這樣說在被窩里握著白籽的手猛然握緊,他知道當白籽說出那些話之后,兩個人是沒有機會像以前一樣在一起打鬧,在一起生活的。所以他害怕,所以他想試著以一種輕松的狀態(tài)打斷了白籽的話。
白籽看到劉典這樣有些不忍心可是該說的話總該說清楚。其實之前白籽并沒有察覺到劉典喜歡她的,可是在遇見南月之后白籽知道了什么是喜歡,知道了什么叫做有些話你不說也是會從你眼睛里看出來的。白籽剛開始知道劉典喜歡自己的時候,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也就一直沒有處理兩個人的關系。但是自己總不能這樣耽誤劉典吧,兩人一起長大,白籽知道劉典什么人就像劉典知道白籽是什么樣的人。兩人默契到不行,也不適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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