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風臺坐立于極風峻上最為險峻的懸崖――天涯。到處都是峭壁陡石,只有南邊一座瀑布飛流直下,仿佛一匹永遠不斷的絲綢,直墜入山底。瀑布上有一塊巨大的石臺,足足有七八丈之大。也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年的沖刷,圓潤光滑的石臺上,竟然泛著淡淡的白光,宛如一輪圓月掛在瀑布之上。無風臺并不是一開始就沒有風的,這要追溯到本門第一代祖師――風仙子。相傳,這位風仙子一直在此臺修煉,直到她仙游之后,此臺似乎被施了法,才沒有任何風動的。如此一來,無風臺也成了本宗用來修煉的一塊寶地,不想?yún)s讓這兩個無知少年當成比武臺了。
此刻,靈風先一步來到無風臺,天空已經(jīng)泛著魚肚白了,忽地背后一絲涼意,一道白光閃過,方天羽竟已追了上來。
方天羽這次也顯得小心了許多,再次祭起寶劍,同樣的招式,同樣的法訣。然而這次,無論是威力還是速度,都比之前快了很多。
軒靈風哪敢硬吃這一招,也再次施御風乘霧,閃到了方天羽身后,想要給他一拳。卻看到了方天羽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才醒悟過來中計了。
方天羽本是一式虛招,勢大而風小,用意在于試探靈風。如今已經(jīng)清楚地知道靈風的能耐,也不再客氣了??谥蟹ㄔE一念,明光劍回到了他身邊快速的旋轉(zhuǎn)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了軒靈風。
軒靈風連忙暗念口訣,全力施展御風乘霧的身法,才堪堪躲過這一擊。但是,明光劍中還帶著御風訣狂風般的威力,還是擊中了他的右肩,滑出了一道長長的傷口。軒靈風右半身上衣袖,被強勁的風勁兒拉扯得破碎不堪,整條右肩如同要被風給撕裂一般難受。
方天羽看著軒靈風如此狼狽的模樣,收回了明光劍,一臉地輕蔑之意,道:“軒靈風,原來你不過如此。”
軒靈風還沒有被別人這樣侮辱過,這次他也真的被激怒了,也顧不得肩膀上的疼痛。再次施展了御風乘霧的身法,瞬間化作一團霧氣消失不見了。立地出現(xiàn)在方天羽的左邊,左手夾雜著御風訣疾風之勢,一記重拳擊向方天羽的面部。
御風訣本就不是方天羽的強項,之前他全力施展御風驅(qū)劍之術(shù)跟著靈風,還差點跟丟了。如今軒靈風全力的一擊,方天羽直覺的臉上被風刮得生疼,連口訣都來不及念,無法使用法訣來抵御。然而他是何等機靈,腦袋一歪,一個縱身摔了個狗吃屎。
軒靈風一拳打空,卻沒有繼續(xù)再上。只見他手中捏著一撮頭發(fā),卻是方天羽的。軒靈風將頭發(fā)扔向方天羽,同樣帶著嘲弄之意,道:“方天羽,你也不過如此而已?!?br/>
方天羽此刻披頭散發(fā),灰頭土臉的模樣,不比靈風好多少。這一口氣,方天羽怎么咽得下去。如今他殺意已生,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锏。明光劍鋒芒一轉(zhuǎn),一團火焰自劍身燃起,指向靈風。竟然使的是這御風訣的克星――馭火訣。每個人的體質(zhì)不同,所能吸收的五行能量多少也就不同,修煉的五行訣也就有了先天性的強弱之分。這也就是為什么靈風的御風訣會強于方天羽,然而方天羽的殺手锏――馭火訣,可能就比軒靈風強了。
所謂一物克一物,軒靈風遇到這馭火訣,還真是沒有什么辦法。就憑自己那點馭火訣肯定是打不過的,眼看著一團熊熊烈火,向自己襲來。
忽然,軒靈風旁邊的瀑布,無風自起了一道水墻,不僅擋住了方天羽的馭火訣。反而隱隱有撲滅之勢,最后方天羽竟然抵擋不住,被淋了個落湯雞。
“誰?”方天羽想不到這里還有別的高手,而且功力不在自己之下。于是收回了明光劍,也顧不得自己的形象,斷然問道。
天云峰青云殿
青云殿屹立已余千年之久,經(jīng)歷無數(shù)個風吹雨曬依舊氣勢磅礴,仿佛一個大巨人似得矗立著。殿內(nèi)立著一座高達數(shù)丈的石像,身披道袍,頭戴道帽,一臉的嚴肅端莊相,像個活神仙似的。這就是天極道的開創(chuàng)祖師之一――天云子。石像前一張紅漆樟木的大香案,案上供奉著一個大香爐,里面香煙繚繞,十分鼎盛。
此刻,大殿內(nèi)香案的兩旁,六張紅木椅依次排列,其中右邊為首一張坐椅上,坐著一位白須枯容,一襲袈裟披身的老和尚。正是萬佛宗的三慈大師之一――慈心。由于慈心一直閉目不語,一副老態(tài)龍鐘的樣子,另外五個人也沒有開口的意思,一時間整座大殿里顯得十分的安靜起來。片刻之后,慈心忽地站了起來,向五人施了一禮,才緩緩說道:“各位道友,慈心這次拜訪貴寶地,多有打擾,還請各位多多見諒?!?br/>
“此次慈心大師遠離西澤,踏足我中州,天極道未有遠迎,實屬失禮才對。”說話的并不是天極道的掌門天祺真人,而是坐在他下手的一位道士打扮的中年人。只見他一身道袍,面容嚴謹,一派正派高手的模樣。然而他那雙狹細的眼睛,時不時的會瞥一眼對面坐著的風嵐,暴露了他乃是一個偽君子。
“葉璇師兄說的極是,當年有緣與大師一起鏟除妖狐,見識了慈心大師的金剛心法,令小弟無名佩服不已?!弊谌~璇旁邊一位素衣白袍,模樣一般的中年人也禁不住站起來,想要與這位大師寒暄幾句,正是白曉雨的親爹――白無名。
可他還沒有站起身來,對面一位白衣美婦人已經(jīng)先他一步,走到慈心面前,輕施一禮,道:“慈心大師,當年如不是蒙你相救,我與無名也不能走到一起,風竺在此拜謝你了。”
慈心不卑不吭,對風竺還了一禮,道:“風師妹嚴重了,你與白兄有此緣分,實乃天作之合,慈心只是略盡綿力而已?!?br/>
眾人你來我往的寒暄起來,卻又兩個人始終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一位便是極風宗的宗主風嵐,自從當年輸給了軒轅云之后,這位冰山美人性格也變得孤僻起來,不與他人來往。另一位便是天極道的現(xiàn)任掌門――天祺真人。只見他同樣一身寬大的道袍,生得鶴發(fā)童顏,隱隱有一股仙氣自天靈而出。如此高的境界,比起當年的軒轅云有過之而無不及。
葉璇看著一直不語的二人,自從被天祺師兄提拔為天云宗宗主已久,早明白如何處事。不禁多望了一眼風嵐,才打斷眾人的閑聊,直奔主題道:“不知慈心大師這次造訪,所為何事?”
一下子,眾人再次陷入一片安靜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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