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坤一武帝面不改色,對天機武帝道:“動手吧。”
天機武帝和其他人都是一愣,你在這搞了半天,你自己居然不出手?
天機武帝看了坤一武帝一眼,手下陣光閃爍,就要將陣法破開。
陣中,錢元與四大圣者戰(zhàn)在一起,依靠著過人的身體素質(zhì)和靈活多變的步法,斡旋于四大圣者之間,雖然時有受傷,但是并無大礙。
至于四大圣者只感覺憋屈到了極致,本以為以他們死門的實力就算是這里的頂點了,結(jié)果在錢元手下處處受到限制。
錢元對人體的把握精確到了極致,每一招每一式都令他們身體發(fā)麻,眼前發(fā)黑,簡直落到了完全的下風(fēng)。
下一刻,空間一片震蕩,令所有人為之一震。
此時空間之內(nèi)大局已定,沒有人流了一滴血,也沒有人死亡。
當(dāng)那些人回過神來,早已被昔晴川和張晉明從兩邊打了個便。
尤其是昔晴川,幾乎將所有人都揍了一遍,這才出了一口惡氣。
但在張晉明看來,昔晴川哪里來的什么惡氣,只是在玩而已,剛剛被追殺的時候明明快樂地一批。
張晉明頗為敬佩,道:“請問道兄如何稱呼?”
昔晴川得意洋洋道:“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昔晴川是也。”
張晉明一愣,道:“昔晴川?”
昔晴川意識到自己暴露了,呸了一聲,道:“是許晴穿,總有人把我和昔晴川那家伙搞混,可是他有我快樂嗎?”
張晉明松了口氣道:“不錯,昔晴川是我輩之楷模,若真的搞成道兄這般模樣,恐怕在下的信仰就要破碎了?!?br/>
昔晴川身體一僵,道:“昔晴川有多好了?”
張晉明推崇道:“他走出了古今未有之路,不管是哪一條大道他都走到了年輕一輩的前端,據(jù)我們神霄宗猜測,昔晴川還從來沒有將他的實力暴露出來過?!?br/>
“他不止在玄道之上走得很遠,在文道上亦是天地奇才,誰也不知道他在文道上走到了哪一步?!?br/>
“此時他的實力應(yīng)該在涅槃境一重,他本身就道悟驚人,在涅槃境雖然身處一重,但保守估計也可以有涅槃四重境的實力?!?br/>
“若是在加上文道的增幅之力,恐怕可以跨半個大境界對敵,在修道史上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天縱之才?!?br/>
昔晴川只覺得自己飄了起來,仿佛踩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連忙搭上了張晉明的肩膀道:“快,扶著我。”
張晉明一驚,以為昔晴川是跑得時間太久而力竭了,連忙扶住昔晴川道:“
許兄,你怎么了?”
昔晴川笑得喘不過氣來,道:“兄弟,不管咋著,只要你吹昔晴川,咱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張晉明摸不著頭腦,道:“吹?我為什么要吹昔晴川,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這……”
下一刻,張晉明連忙將昔晴川安排到地面上,道:“錢兄還在那里纏著四大死門強者,我要趕快過去幫他?!?br/>
昔晴川將張晉明一把按住,猶自在飄,道:“不用著急,哈哈,那小子身體強的一批,比我也不遜色,擔(dān)個什么心?!?br/>
張晉明扶住昔晴川向錢元所在的殿內(nèi)移動,道:“一批……是什么意思。”
昔晴川又笑了起來道:“就喜歡和你們這些土著聊天,顯得我特別有文化?!?br/>
張晉明蒙了,土著?說誰?他嗎?
昔晴川詭秘道:“我跟你說啊,一批就是……”
這一段路兩人走了很久,足足一刻鐘才看到了錢元和四個圣者。
不要說張晉明,就是昔晴川也怔住了,昔晴川哈哈大笑道:“四個老坑貨,這次掉坑里了吧,這輩子你們也爬不起來?!?br/>
說著昔晴川掏出了一枚留影石,卻發(fā)現(xiàn)沒有玄力無法使用,不由得有些意興闌珊。
張晉明有些奇怪便聽到昔晴川道:“好事情不
與人分享就不讓人高興了啊。”
張晉明嘴角一抽,愈發(fā)覺得這位許兄不是尋常人物。
此時的四大圣者全都鼻青臉腫,鼻梁都被砸斷了,甚至有人雙眼流血,有人捂著下體或者小腹不停呻吟。
錢元見兩人來了,不由得羞澀地笑了笑道:“這些都是人體最為脆弱的部位,這幾位都是死門高手,真打起來咱也打不過啊?!?br/>
張晉明一怔,接著便豎起了大拇指,這是昔晴川剛剛教給他的,說要是錢元撂倒了幾個老坑貨便做這個手勢。
錢元微微一怔,終于明白了為什么李自載現(xiàn)在騷話滿天飛了。
這時,天空忽然出現(xiàn)了一道豎痕,然后驟然洞開,如一只豎眼一般。
然后一股空間引力忽然出現(xiàn),所有人的身體都懸浮了起來,朝著那個豎瞳飛了過去。
這股引力極強,就是錢元三人也無力反抗,只能任由身體浮起。
這時錢元等人發(fā)覺,那些已經(jīng)死去的人已經(jīng)失去了蹤跡,就連鮮血也已經(jīng)消失不見。
外界,眾人只見一個個修士從試煉空間中跌落出來,一個個如死了一般落在地面上。
但這些人雖然全部昏死過去,但是沒有一絲傷痕,沒有流一絲鮮血。
坤
一武帝臉色陰沉,此時詭霧已經(jīng)漸漸濃郁起來,若是再不引那些東西出來,恐怕就要被迫放棄計劃了。
此時,錢元三人出現(xiàn)在了坤一武帝的視線里,雖然錢元帶著斗笠,但是坤一武帝還是一眼認(rèn)出了錢元。
僅憑他在剛剛進入詭霧絕域時記住的錢元的身體比例,以他大帝的眼力絕不可能記錯。
他冷哼一聲,一道魂念已經(jīng)傳遞了出去,計劃絕不能變,哪怕要因此付出一些代價。
他一掌覆下,將那些從試煉空間中出來的人全部覆蓋在掌下,大帝之威縱橫,鎮(zhèn)壓了天上地下。
流月距離錢元最近,一把將錢元拽了過來,道:“你沒事吧?!?br/>
另一邊,昔晴川雙眸一轉(zhuǎn),已經(jīng)憑空消失,以天道真解的威力,可以察覺到他的人少之又少。
天機武帝向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但此時他也不能走,便只留下了一道印記。
錢元看著坤一武帝覆下的手掌,臉色難看道:“流月宗主,一定要這樣嗎?”
流月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道:“坤一武帝的提議確實誘人,我們四大仙門都想試上一試?!?br/>
錢元道:“為什么沒有告訴鳳凰山?”
流月臉色淡然道:“鳳凰山內(nèi)亂已久,自顧不暇,而且晚霞明優(yōu)柔寡斷,必定不會參與這場賭局。與其和他們商量,不如什么都不說?!?br/>
錢元臉色蒼白,走到藥秉竹身旁道:“師尊,這件事情您也知道?”
藥秉竹看著錢元蒼白的臉色,道:“這就是修道世界,這也是為了多數(shù)人而犧牲少數(shù)人。”
錢元道:“哪怕只是一個希望?”
藥秉竹道:“是?!?br/>
錢元道:“哪怕您知道他們一定會失?。俊?br/>
藥秉竹道:“是!”
錢元道:“到時候您會出手嗎?”
藥秉竹搖頭道:“這片土地只得尊敬,我不會出手,但也不會為了他們與這片土地為敵?!?br/>
錢元道:“若是我想求您救下這些人呢?”
藥秉竹笑道:“那我就幫你這個忙啊?!?br/>
說話間,藥秉竹已經(jīng)伸出了一只手,輕輕地與坤一武帝那只手對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也沒有綿延不絕的虛空裂縫,只有春雪消融般的場景。
一股清風(fēng)拂過,那帝威如春雪般消融,仿佛朝陽下的薄霧,瞬間消散的一干二凈。
藥秉竹起身,看著面露驚容的坤一武帝,道:“我徒弟說了,今天他們要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