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家奴都是白家花錢聘請的打手,平時這種事也干了不少,早已駕輕就熟,一窩蜂地沖上去將壓在獨輪車下面的漢子拉了出來,也不管他因為腿受了傷而哇哇大叫。
一個家奴拿出早已準(zhǔn)備好的繩子,將那個漢子雙手綁了,拴在馬車后面。那漢子明顯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得罪了大人物,見人綁他才開始驚恐的求饒:“你們干什么,放開我,你憑什么綁住我,放開我?!?br/>
那個家奴冷冷一笑:“憑什么,就憑你得罪了相國府的大小姐?!?br/>
漢子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到了馬車前盛氣凌人,居高臨下的白瑩,頓時覺得世界上竟然有這么漂亮的女子,就像仙女一樣,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羅衣,三千青絲隨風(fēng)飛舞,那樣一個美麗的女子竟然有這么狠的心腸,他忽然想起母親跟他講過的蛇蝎美人,大概就是她這樣的。
“你們放開我,相國府的大小姐就可以隨便綁人嗎,你們撞了人,卻還要把人綁起來,這瑤國還有沒有王法?!边@漢子看著實誠,卻也有點腦子。
白瑩冷唇一勾,輕蔑地道:“在這里,我就是王法。走,讓這個粗鄙的賤民見識一下什么叫王法?!?br/>
家奴已經(jīng)把前面擋路的柴火給清理干凈了,白瑩轉(zhuǎn)身進入馬車,白福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爬上車,一甩馬鞭馬車就疾馳起來,漢子被拖在馬車后面,長長地金陵街留下一道鮮紅的血痕,和一個漢子絕望的哀嚎。
位于金陵長街正中央的望春樓上,一個霸氣渾然天成的男子閑閑喝茶,對窗外的混亂渾不在意,身后靜立著一個黑衣男子,劍眉冷目,面無表情。
“瑤國女子,霸道,無理,自認(rèn)為比男人高人一等,卻是世上最欠調(diào)教女子。”男子聲音似甘醇的美酒,聲聲入耳。
黑衣男子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警戒四周,并未作答。
“鳳鳴,難得離開黎國,不必如此嚴(yán)謹(jǐn)。別忘了我們此次來瑤國的目的?!蹦凶佣似鸩璞攘艘豢诓?,唇齒留香,回味悠長,瑤國的巫山云霧果然名不虛傳。
“為您尋一個王妃。”鳳鳴恭敬地答,他也不知道主子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要娶瑤國的女子的王妃。
“不光如此,本王與將士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也給你尋一個。”男子淡淡地開口,鳳鳴卻滿頭黑線,這瑤國的女人也是一般人能娶的,王爺簡直就是開玩笑。
目光掃向閣樓下疾馳的馬車,遠(yuǎn)處卻傳來踢踢踏踏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英姿颯爽的坐于高頭大馬之上疾馳而來,顯然瑤國的護城軍到了。
聞聲而來的是護城軍統(tǒng)領(lǐng)顏綰,曾隸屬于瑤國兵馬大元帥西門若楠麾下,是沙場上赫赫有名的先鋒官,箭法出神入化,百步穿楊。
“何人在此鬧事?”顏綰獨有的飛箭隊將白瑩的馬車團團圍住,馬車不得不停了下來,顏綰騎著馬而入,卻并不下馬,聲音不似一般女子的嬌柔,反而帶著男子的粗獷。
馬車再次停下,白瑩心生不悅,一聽顏綰的聲音,對她這個小小的護城統(tǒng)領(lǐng)嗤之以鼻,并不下馬車,也不露面:“顏大人,好久不見,真是難為你這么辛苦還要親自巡邏?!?br/>
“原來是白大小姐,本統(tǒng)領(lǐng)奉命守衛(wèi)瑤城安全,親自巡邏只為不負(fù)皇恩,只是本統(tǒng)領(lǐng)不明白的是,白大小姐這是何意?!鳖伨U對白瑩的諷刺不以為意,騎著馬看著被拖得奄奄一息的漢子。
那漢子感覺到有人靠近,見她騎著高頭大馬,應(yīng)該是個大官,頓時大喊冤枉:“大人,求您救救我,這家小姐撞了人也就罷了,還反咬一口說草民擋了她的馬車,將草民拖行至此,大人,草民冤枉啊?!?br/>
顏綰一聽便知道是白瑩仗勢欺人,見這漢子渾身是傷,腿上血流不止,若再折騰下去只怕小命不保,便喝了人道:“來人,把人解下來,請個大夫救治。”
白瑩沒想到這漢子被拖了這么久還能說話,也沒想到顏綰一介小小護城統(tǒng)領(lǐng)也敢搏她的面子,頓時心中不愉:“顏統(tǒng)領(lǐng),你可是要公然與本小姐作對?”
顏綰不卑不亢的道:“白小姐,今日之事瑤城百姓皆看在眼里,誰對誰錯大家心里清楚。白小姐在瑤城鬧市街區(qū)打馬疾馳,傷民無數(shù),此事若是稟報道圣上面前,恐白相國也難逃教女不嚴(yán)的罪責(zé),奉勸白大小姐還是適可而止?!?br/>
白相國位高權(quán)重,想要動白瑩談何容易,但是想要救人卻是容易的。若白瑩是聰明人的話,自然不會把事情鬧大。
白瑩面色一白,她沒想到顏綰竟然對她如此不客氣。她平日里任性妄為,頤指氣使慣了,朝廷里那個官員見她不是客客氣氣,卻忘了顏綰是兵馬大元帥西門若楠的門生。自古文官武官水火不容,白相與西門大元帥的恩怨由來已久。今日之事若是傳到圣上的耳朵里,圣上愛民如子她難逃罪責(zé),心中對顏綰恨得咬牙切齒,卻不得不道:“也罷,今日便看在顏統(tǒng)領(lǐng)的面子上,放了這個賤民,若有下次,可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白福,我們走?!?br/>
飛箭隊的將士沒有得到顏綰的命令,自然不肯放行。
“怎么,顏大人還有何賜教?”白瑩倨傲的聲音傳來,顏綰強忍著一劍射穿她腦袋的沖動,揮了揮手,下令:“放行!”
飛箭隊得令,立即收起手中的武器,動作干脆,訓(xùn)練有素,絲毫不拖泥帶水。
顏綰眼睜睜地看著白瑩的馬車絕塵而去,卻無可奈何。她的拳頭緊緊地攥著,心中暗自發(fā)誓,終有一日,她會讓她白家之人知道什么是惡有惡報,顏家滿門一百多條人命,終有一天會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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