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你說的一年前的事兒,是什么事兒,把他嚇成那樣?”
南錦想到了什么,咧嘴笑道:“丟人的事兒,那是我去縣里給他送東西,正好看到他被主家罵,好似辦事不力,賬本查不出錯處,那主家要辭退他。我當時看了一眼那賬本,就覺得不對,最后幫著他核對了下,查出漏洞,保住了他賬房的位置,他向來對我,向是看他們家的奴隸一樣,我那事看到了他窘迫的樣子,那么愛面子的他,定是抹不去的傷?!?br/>
...
南錦在外面照著葉晚瑤說的搭了個簡易的棚子,后來海生玉蘭宋嬸子也來了,幾人一起用麻繩把串好的肉掛到架子上,找來一些干草,開始熏肉。
三家的肉一上午都熏好了,玉蘭高興的說要回娘家一趟給他們送去些。
宋嬸子家沒有親戚,熏的最多,說是吃不完,愣是給了葉晚瑤兩塊,也給了楚秦氏一塊。
兒子上趟山,雖然受了傷,可把欠下的錢都還清了不說,家里還余存了幾十兩銀錢,能給兒子娶媳婦了,宋嬸子心里高興,這幾天天天帶著笑容。
葉晚瑤他們家的也不少,宋嬸子一片心意,死活要給,她拗不過就接了,把那兩塊給了二嫂,自己家的也給了幾塊,讓她帶回娘家些,謝謝上次送的紅薯。
楚秦氏哪兒不知她這是找借口:“弟妹,你們生活也剛好些,怎么能不知節(jié)儉,我和你二哥雖然剛分家,可我們有地,你二哥會手藝,我們家不愁沒吃的,老三進一次山也不容易,這些你都留著,二嫂不要?!?br/>
“二嫂別太見外了,幾塊肉能吃窮了不成,我們雖沒地,可還有個湖,有個小山丘呢,拿著吧,都是小塊的?!比~晚瑤說著把幾塊肉塞給了楚秦氏手里,她分肉的時候,讓南錦都把肉分成一頓能吃完的份兒,這樣方便以后吃。
花三嬸和里正家,就連張嬸子旺財嬸家的她都準備了,在鄉(xiāng)下住,最主要的就是人緣兒,人緣兒不好,做什么事兒人家都不愿幫你。
一頭豬,送人送了小半扇肉,留出來一些瘦肉,做了成肉干,豬板油煉油的時候,葉晚瑤還炸了些小酥肉,當零嘴吃,熏肉家了留著,夠吃一年的了,把煉下來的油渣包成了香菇肉包。
還留了一些豬皮做豬皮凍。
幾天下來,總算忙活完了,南錦在村子里送了一圈的肉后,又從花嬸子家買來的糠,放倒了雜物房。
“花三嬸愣是不要錢,我也就沒多要,只弄了小半袋子,下次花三叔說再去買的時候,順便幫咱們帶些,他家經(jīng)常在臨村的磨坊買,便宜些?!?br/>
“嗯,也就一個冬天,等春季的時候,草就多了,咱們把牛二放到小山丘上,就不用這么麻煩了?!比~晚瑤把蒸好的包子給了南錦一個。
南錦對于葉晚瑤給家里兩個畜生起的名字很是無奈,他來這里有這么久,發(fā)現(xiàn)農(nóng)家給自己的孩子起的名字都是越賤越好,為了好養(yǎng)活,他家晚瑤倒是另類些,給畜生起的名字比村里人的要好聽,他有些擔心一些嘴門不好的媳婦兒會拿這說事兒。
想雖這么想,可他自己倒是很樂意兩個新成員的名字,接過包子吃了一口,笑道:“我最愛瑤瑤的包子?!?br/>
模棱兩可的話,葉晚瑤臉上徘紅一片。
南錦在家休息了幾天,手臂上的傷口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天氣越來越冷,今早都穿上厚棉衣了。
葉晚瑤讓南錦去楊大掌柜那里買了兩塊牛皮,又給南錦做了兩雙牛皮靴子。
她發(fā)現(xiàn)南錦進山回來后,鞋子又濕又破的,很是費鞋,牛皮鞋里面的加了層厚厚的長毛動物的毛皮,既暖又不會滲水。
兩雙靴子應(yīng)該夠他一個冬天穿的了。
做完鞋子,葉晚瑤又做了幾雙鞋墊子。
南錦穿上甚是歡喜,直說舒服。
家里有些余錢,葉晚瑤想著冬天沒事兒,想接個繡活兒做做,今天趁著南錦去縣里給婁掌柜送木耳香菇,自己也跟著去了。
向婁掌柜打聽了下繡坊的位置,送完貨兒,兩人一起去了繡坊。
這繡坊不是個鋪子,而是一個大的院子,院子大門旁一個朝街的屋門,專門接待她們這些做繡活的。
南錦一個男人不好進去,只好在外面等著,葉晚瑤一個人進去了。
說是接待處,其實也不一樣,里面擺滿了布匹和繡線,還有一些修好的樣品。
見葉晚瑤進去,里面的一個面容姣好的婦人笑問了句“這位娘子可是要做繡活兒?”
葉晚瑤頷首微笑道“是的?!?br/>
“這好說,不知娘子的繡活兒如何?”那婦人又笑問道。
葉晚瑤趕緊拿出自己繡的一些小樣品讓她看,見那婦人滿意的點點頭,道:“看小娘子的手藝,完全可以繡大件的屏風,我們這這兩個月正缺姑娘屋里排放的屏風呢。”
“不知繡屏風,壓銀要多少?”
“我們這有兩種反式,一種是壓銀一百兩,我們提供繡線和布匹。一種是不用壓銀,你自己買繡線和布匹,繡好了直接拿來,如果合適我們保證會收,不合適的話,你只能放在手里了?!眿D人見多了有手藝沒有壓銀的情況,所以才想出了這個法子,只是這個方法推出去有半年了,就是沒人愿意擔這個風險,這次她也沒報太大希望。
葉晚瑤明白這掌柜的意思,就是用她們的物件不管好壞都會收,不用她們的,如果有瑕疵的話,就說不定了。
可她覺得挺好,這樣省了不少壓銀,那么多錢白白的壓在著不能錢生錢,多可惜。
“只要姑娘房里的屏風嗎?”
“插屏,曲屏也是可以的,但是要出眾?!爆F(xiàn)在繡屏風的大部分繡的都是夫人老爺房里用的居多,缺的就是一些小姐們,公子門房里用的。
“不知您怎么稱呼?”
“老婦姓姚,小娘子只管叫我姚二娘就好,我是這里的掌柜的,以后小娘子有什么繡品盡管拿來,讓我們看看?!?br/>
“謝謝姚二娘,這屏風我會繡的,只是我沒有太多的壓銀,回去我自己買?!眒.
姚二娘眼前一亮,這還是為數(shù)不多,愿意自己掏本錢做繡活的呢:“行,小娘子盡管做,就算你那繡品沒做好有什么瑕疵,也不用怕,完全可以放到我們下面的鋪子里面售賣,我們只賺個過手費而已,你們還是賺大頭的。”姚二娘笑嘻嘻應(yīng)了聲,心想,不管這小娘子的繡品做成什么樣,她都會收,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來送繡品的多了,總能找到好的作品。
繡出一副繡品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兒,姚掌柜的說這兩個月需要而已,一副大的屏風,繡的仔細些少說也要幾個月,或半年的,如果復(fù)雜些的圖樣,繡的時間就更長了,她現(xiàn)在也只能在圖樣上下下功夫了。
葉晚瑤出來后,沒有去縣里的布樁選料子,而是去買了些大的紙張和顏料,她要回家好好想想怎么繡,繡什么圖案,然后在選料子和繡線。
南錦見葉晚瑤高興的樣子,就知道成了,倒是沒多問壓了多少壓銀。
兩人又去了鐵匠鋪子,問了些他們打的鐵爐子,掌柜的說管子對接不好弄,還需要些時日,兩人只好無功而返。
回到家,葉晚瑤飯也不做,拿著紙筆在屋里寫寫畫畫了許久,直到南錦把飯做好,叫她出來吃飯,才不舍的放下筆,簡單的吃了幾口,又跑回了屋里。
直到一張大的古裝小女孩,在一棵盛開的桂花樹下和幾只兔子玩耍的情景,光看這畫就活靈活現(xiàn)的,跟真的一樣。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