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記消失了
熱,不但熱,還很疼。
不同于七月十五的痛連綿不絕痛入骨髓刻如靈魂,生死煉化井中的橘紅色物質(zhì)果真如巖漿一般灼燒著她。當(dāng)然,身體內(nèi)的蓄奴寄生蟲也不會好受就是了。
生死煉化井在識境中看起來占地面積不大,不過十尺見方,但底下空間卻寬廣得仿佛無邊無際,且充斥著這種發(fā)光發(fā)熱的,如同巖漿一樣灼熱的物質(zhì)。
二百零八具骷髏都分散在周圍,每具骷髏身上都有一點幽冥火,葉幽言隱隱能感覺到他們的存在。
他們不是覺醒了一個技能叫“噬魔”嗎,此刻正好拉出來試驗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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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小天地里,入目竟是荒冢斷碑,怎么看怎么蕭瑟陰森。
生死煉化井邊,一個女子,一襲紅衣,靜靜地站在井邊,眉頭緊鎖,不知在思索什么,這個人自然是龍洄。
在她身邊,另有一人,鳳眼狹長,飛眉入髻,面色蒼白若冰山寒玉,眼神冰冷似黑刀寒刃,一身血色長袍無風(fēng)自動,端得是一個霸氣側(cè)漏傾國傾城。這人自然是魔君離潁。
離潁到這方識境已有好一會兒了,或者說,葉幽言才跳下去,這具魔君分身就突然出現(xiàn)了。
他出現(xiàn)時臉上的表情不可謂不精彩,龍洄驚訝于這魔君在分秒之間就完成了驚詫、惱怒、擔(dān)憂和焦躁的轉(zhuǎn)換,而后才恢復(fù)成那副玩世不恭、冰冷不近人情的樣子。
龍洄在葉幽言識海中呆了百八十年,對葉幽言的識海的了解比葉幽言自己都要多得多,她自然比葉幽言更清楚離潁會出現(xiàn)在葉幽言識境中的緣故。
那面玄水鏡寄居在葉幽言腦袋里,識境便將玄水鏡當(dāng)做葉幽言的東西,魔君離潁以玄水鏡為媒介,分身能到識境中自然可以理解。
只是她有些意外,離潁這般神色變換又是為哪番。
離潁輕描淡寫道:“你不也一樣嗎?”
龍洄驚愕,什么一樣?
離潁:“我此刻還在這里,就說明我的玄水鏡沒事,玄水鏡沒事,那女妖應(yīng)該不會有事。你此刻還好端端地站在這里,就說明那女妖還沒死,這么一想不就淡定了么?也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最次也不可能元神俱滅吧?”
“呵呵……”龍洄輕輕地笑了,掩住眼中的一抹復(fù)雜情愫,“魔君大人明察秋毫?!?br/>
“我不過最擅弄心罷了?!彪x潁清冷地笑了一下。
龍洄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龍洄不懂魔君大人的意思?!?br/>
離潁眼眸冷下來,說出的話也仿佛意味深長,“我直想不起來三百年來有哪頭母龍作過什么死、造過什么孽,怎么會落得化為龍魂‘寄人籬下’的悲慘下場。哪知你只是個人,這倒讓我更為好奇,你那本命龍氣是怎么得來的?”
龍洄靜靜地聽著,并不言語。
離潁輕笑:“你和那女妖相處了百八十年,這時間不短,足夠讓她對你毫不設(shè)防。然而沒有什么陪伴是永恒的,她身邊總會不斷出現(xiàn)新人的,不是嗎?”
龍洄冷笑:“魔君大人玩得一手好弄心,然而我和葉幽言的感情,你是挑撥不了的!”
“哈哈哈哈……”離潁又瞧了一眼生死煉化井,“是不是挑撥你自己清楚?!?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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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推回葉幽言跳下生死煉化井的那一刻。
幾乎是同一瞬間,中州的京華仙門天演峰天算臺、天律州的天門山星宇峰同時爆出一波強勁的靈識波,波及百里,驚得百里之內(nèi)的修士齊齊朝這兩座山峰看去,都以為出了什么大事。
京華仙門的天演峰還好了,人界第一天算――人稱珠算子的朱天算就住在天算臺,作為宅人,他經(jīng)常有事沒事就掐算一番,時不時就弄出點動靜,京華仙門的人都習(xí)慣了,此刻不過有幾個跟珠算子相交甚好的人物出現(xiàn)在天算臺上空,等著問珠算子又是個什么情況,卻遲遲不見珠算子身影,一眾人只能散了。
但天門山就不同了,流云老祖謝凌寒為人古怪,深居簡出,就是突破元嬰都沒弄出這么大的動靜,方圓百里內(nèi)的人認出那是謝凌寒的氣息,都凜然應(yīng)對,星宇峰上空頓時被圍了個水泄不通,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緋自在的一身大紅袍。
然而和星宇峰卻突然被一個堅韌的透明壁壘包裹在內(nèi),漂浮在星宇峰上空的人都知這是謝凌寒謝絕訪問的標(biāo)識,一眾中州來的大能個個臉上露出不滿神色,還是掌門游八荒親自上前勸說,才將這幾位從中州來的身份地位超然的大能帶會泰然峰宣誓殿,好好招待著。
緋自在卻毫無顧慮,一襲大紅袍招搖地闖入陣中,直奔謝凌寒的宅院而去,一腳踹開謝凌寒的書房大門就問道:“好端端的你這又是出了什么毛病了?”
謝凌寒道:“印記消失了?!?br/>
緋自在一頭霧水:“什么印記消失了?你好好說。”他抓著腦袋,腦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印記,什么印記啊,莫不是……“啊!”他驚叫道,“消失了,怎么會消失呢?人死燈滅?”他懵了,葉幽言那偷奸?;牡満?,掛掉了?
謝凌寒搖搖頭:“不知道?!彼碱^微蹙,印記消失前的最后定位實在云麓一帶,葉幽言的修煉不遵循常理,估摸著也就金丹上下,他實在想不到,在天門山治下,會有金丹修為解決不了的事情,就算解決不了,逃跑也是可以的吧?
緋自在急道:“要不這就去瞧瞧?”然而這么一急之后立馬冷靜下來,“不過是個女妖,死不死關(guān)系也不大吧?應(yīng)該不用那么緊張吧?”
謝凌寒沉默不語,似是在思索什么。緋自在這才發(fā)覺,自己這徒弟,他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緋自在悠悠道:“珠算子說的不一定是真的吧?應(yīng)該不用太認真?!?br/>
謝凌寒沉默良久,正要開口說點什么,卻見這時紫金護腕上,數(shù)十顆細小珠子中的一顆淺藍色的珠子亮了又亮。
緋自在探究的目光看向那顆不停閃爍著微光的淺藍色珠子,那眼神明明在說:什么情況?
謝凌寒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單直白:“珠算子?!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