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的酷暑來臨,空氣中連風(fēng)都沒有。
許喬仰仗沒人認(rèn)識如今變化了模樣的他,找個客棧,開了間房,把收獲的一大堆藥材暫時存放在這。
他拿著那本源自張虎誠的花名冊,駕輕就熟,來到許府。
右手手背上,蕩漾起重重波紋,在《斬絲法》的細(xì)微掌控下,許喬手一抖。
那本花名冊,隔著十多丈,疾射向亭子里,正與孟青云商議的許德。
“啪。”
力量控制的恰如其分,花名冊只差半寸就碰到許德,突然力竭,掉在許德眼前的石桌上。
“什么人?!”
身為京城三大宗師的孟青云,立刻如臨大敵,五指成爪,環(huán)顧四周,但眼下院子里,空空蕩蕩,哪有什么人。
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
孟青云驚悚,只有他能體會到,這個丟擲的手段多么可怕。
院子里沒人,書冊只能從院外丟來,隔著十多丈距離,如此精妙的控制力,換成暗器打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
孟青云不禁激出一身冷汗。
“這是”
許德拿起書冊。
與此同時,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悠悠然,傳進(jìn)院子。
“這本花名冊,上面記錄了投靠羅剎皇帝的走狗張虎誠一伙,除了兩個太保給羅剎人傳信,出外未歸,其余的,我已清理干凈?!?br/>
“如今張府一團(tuán)亂麻,剩下的收尾,便交給你們處理了。”
“姐夫”
一旁的孟青云立刻與許德眼神交流。
許德老謀深算,心領(lǐng)神會,馬上道,“敢問,院外是洪嶺津,洪大俠嗎?”
“不錯,是我?!痹S喬不動聲色。
得到答案的許德、孟青云瞬間震驚,馬上對聲源處施禮。
“小人許德!”
“小人孟青云!”
“見過大人!?。 ?br/>
那一邊,隱身在院外,許喬沒有現(xiàn)身,而是故作高深,“哎,你們不必多禮,我來此,是想借孟青云的《小擒拿手》一觀,不知可否?”
“小擒拿手?”
孟青云愕然,想不到自己的微末功法還能入了這位大人法眼。
許喬頓了頓,“請放心,事后,我定當(dāng)返還秘籍,百倍補償此情?!?br/>
“不用不用,不必與青云客氣,這《小擒拿手》,大人盡管拿去。”
孟青云當(dāng)即從懷里丟擲出一本金色的簿子,但還未觸及院墻,簿子就掉落地上。
他對力道的掌控程度,遠(yuǎn)不如許喬。
孟青云頓時一臉尷尬。
然而,孟慶云和許德,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地上的《小擒拿手》,蕩然無存。
“如此,便多謝了?!?br/>
許喬的聲音,飄飄然,傳進(jìn)院子,“告辭?!?br/>
很快,院里院外,一片安靜。
“那位大人走了?”許德試探問。
孟青云來到方才院外的傳聲處,這里,已然人影全無。
“是的,姐夫,大人他走了。”
這時,許德長出一口氣,“這位大人還真是高深莫測?!?br/>
他和孟青云,都對剛才許喬稍縱即逝的身影印象深刻,這等身手,匪夷所思,難怪能一舉殲滅潛龍衛(wèi)、羅剎皇帝。
“不過,這本花名冊上記錄的”
許德翻閱著花名冊,上面記錄的名字,很快,讓他臉色陰晴不定
偌大的京城,隨著張虎誠一伙的覆滅,那流傳至許德手中的花名冊,掀起一陣腥風(fēng)血雨。
不過這些都已和許喬無關(guān)。
此時,他置身大桶里,新熬制的修煉液,濃稠若糨糊。
許喬嚼了十多根靈芝、老參,待藥力消化在體內(nèi),引發(fā)陣陣燥熱。
他浸泡拿出獻(xiàn)祭之書,將孟青云的《小擒拿手》置放其上。
一會兒,那道恢宏的聲音,浩浩蕩蕩傳遞至許喬周身。
“成立”
金線紙制成的《小擒拿手》漸漸虛無,龐大的信息涌入體內(nèi),在獻(xiàn)祭的偉力下,粘稠的修煉液,迅速變稀薄,饒是這一桶修煉液,熬制的藥材,是常量的十倍。
這一刻,也禁不起許喬消耗。
所幸大桶旁,許喬早已準(zhǔn)備好一桶桶承載修煉液的小桶,他出手如電,將修煉液一一倒入大桶,補充修煉液。
很快,他體內(nèi)游弋的兩縷蛟龍般先天之氣旁,又憑空誕生出第三縷先天之氣。
“小擒拿手,徹底煉成!”
許喬長出一口氣,此功一成,身體的協(xié)調(diào)力將極大提升。
他一下倒立,運轉(zhuǎn)《小擒拿手》,用一根手指支撐身體,在《小擒拿手》的協(xié)調(diào)下,平衡力大大增強,踏入先天的體魄,他憑借一根手指就能支撐整具肉身。
“接下來,就是你了?!?br/>
試驗了一會身體的變化,許喬又將那卷記載《羅剎訣》的絲帛拿來,緩緩打開,上面刻畫著一幅幅行功路線的圖像。
再一次閱覽這卷屢次獻(xiàn)祭“成功”又“不成功”的功法。
許喬發(fā)現(xiàn),在絲帛的末尾,那刻畫的羅剎人像,依照重重與人體相駁的行功路線,最終在小腹匯聚成一團(tuán)渾圓。
之前許喬看不懂,沒把這幅結(jié)尾圖當(dāng)回事,但經(jīng)歷了三番兩次的獻(xiàn)祭,那先天之氣拼命想凝聚渾圓之勢的一幕。
瞬間讓許喬豁然開朗。
“這是一部,涉及了先天境界修行的功法!”
許喬來不及猜測羅剎皇帝的身份,竟能在未踏入先天之境前,身懷這種功法。
他迫不及待,準(zhǔn)備好修煉液,重新浸泡在藥桶里,拿出獻(xiàn)祭之書,將《羅剎訣》獻(xiàn)祭。
“成立”
浩渺的聲音響起,隨著那卷《羅剎訣》漸漸消失。
獻(xiàn)祭的偉力涌入許喬周身,那三縷先天之氣瞬間轉(zhuǎn)動,眼看就要凝聚渾圓之勢。
而且不同于以往,三縷先天之氣首尾相連,嚴(yán)絲合縫,轉(zhuǎn)動起來,渾然一體。
“這是”
許喬震驚,他本意是將《萬化功》提升。
但在獻(xiàn)祭的偉力下,隨著渾圓之勢即將成形,那《斬絲法》、《小擒拿手》,竟?jié)u漸與《萬化功》融為一體,形成一部嶄新的功法!
“嗡”
他只覺全身顫抖不止,從他周身毛孔,不斷溢出黑色腥臭的濃稠汗水。
在踏入先天境界后,許喬的身體展開第二次蛻變。
而且不同以往,他身體無需再汲取修煉液,反倒不停地排除潛藏在肉體深處的毒素。
漸漸地,隨著三縷先天之氣徹底凝聚,一顆圓滾滾的丹丸誕生。
“這,這是??。?!”
許喬難以置信,雖然這顆丹丸通體由氣體而成,略顯虛浮,但卻一下子,讓他想起前世那句在道教界流傳甚廣的一句話。
出自北宋張伯端的《悟真篇》。
一粒靈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