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拉特里克斯帶著近乎癡迷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伏地魔。她斷掉的手腕還在不斷地流淌著鮮血,在她腳下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血洼,然而她似乎半點也沒有感到疼痛。
“貝拉,我最忠誠的仆人,伏地魔大人謝謝你,你應(yīng)該得到獎賞?!狈啬Т瓜卵劭戳丝此p聲說著。
“主人——我愿意為您做任何事——”貝拉熱烈地說著。
“是的,一直以來,你的表現(xiàn)都令我非常滿意……”伏地魔點了點頭,似乎是微笑了一下,然后舉起魔杖,在空中揮舞,魔杖尖端劃出一道像是熔化的白銀般的光帶,起先并沒有形狀,隨后光帶扭曲起來,變成了一只閃閃發(fā)光的人手,像月光一樣明亮。它自己飛了下來,安在貝拉流血的手腕上。
“哦,天哪,主人——您真是太仁慈了——您是最好的——”貝拉顫抖著聲音說道,仔細(xì)端詳著那只銀光閃閃的手,聲音里幾乎帶著哭腔,看向伏地魔的眼神更加熱烈了。
然而伏地魔卻并沒有再看向她,他走進(jìn)了食死徒的人群中,開始用輕柔而森寒的語調(diào)一個接一個地與他們交談。被點到名的食死徒無一不被嚇得膽戰(zhàn)心驚,有幾個機靈點兒的還能說出一些表示忠誠以及為自己辯解的話,更多的人則是訥訥地,一個字也說不出。
塞拉一直把兜帽的帽檐拉得低低的,站在兩個高大的食死徒身后。然而她的眼睛一直在食死徒群中逡巡著,很快,她注意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像她一樣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帶有兜帽的斗篷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他身材很高,一直低著頭,然而塞拉卻看到了怵目驚心的東西——他的兜帽底下,露出了一絲閃亮的銀發(fā)。
那是撒加。
塞拉的心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顫,道聽途說得來的消息,總歸不如親眼所見——那個無比美麗的人兒,那個總愛捋一捋自己漂亮的銀色長發(fā)的妖艷媚娃,那個總是對自己溫柔地笑的人——他的一切的美好,都被那襲象征著食死徒——或者說是黑魔王盟友——的烏黑斗篷遮蓋住了。
伏地魔走到了塞拉身邊,站定,微微低下頭看著她。這次,塞拉看清楚了,黑魔王的嘴角微微彎著,確確實實是在微笑,當(dāng)然這微笑的效果實在有點驚悚就是了。
“你能來,伏地魔大人非常高興?!狈啬лp聲說著。
“能親眼見證您重新歸來,是我的榮幸。”塞拉微微欠身,瞥眼看到哈利正戒備地望向這邊,于是暗暗施咒,把自己的聲音變得粗啞難聽。
“你和你的親愛的丈夫幫了我很大的忙,”伏地魔點了點頭,“伏地魔會報答你們的?!?br/>
“尊敬的主人——那都只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您再這樣說,我們可就要羞愧而死了?!比B忙說。
“伏地魔一向賞罰分明?!狈啬в治⑿α艘幌?,走開了。
伏地魔并沒有向食死徒介紹撒加。塞拉心想,這也許是出于撒加自己的意愿。
伏地魔轉(zhuǎn)向了哈利。如塞拉記憶中一樣的,他對哈利說了自己復(fù)活之前的所有事情,而后開始用鉆心咒折磨他——
而塞拉只是沉默的站著,冷漠地看著哈利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嚎叫。
這個孩子,是斯內(nèi)普最憎恨和最愛的人的后代,與她卻毫無半點關(guān)系,更何況,如果現(xiàn)在出手幫他,只能讓之前的一切辛苦布置付諸東流,所以,只要這男孩沒被折磨死——她是絕絕對對不會說一個字的。
而后,伏地魔強迫哈利與他決斗。
于是,塞拉親眼見到了莉莉的樣子。
也許灰色的幽靈狀軀體并不能把這個女子的美麗完全展現(xiàn)出來,但塞拉卻覺得,這個被教授用全部的生命摯愛了一輩子的女人,真的真的是很美。
她的秀發(fā)披散在肩膀上,微微有些卷曲,她的眼睫毛很長,眼睛很大,嘴唇不大不小,嵌在那張臉蛋上卻顯得十分勻稱而和諧。她用慈愛的眼光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哈利,仿佛那就是她的一切。
灰色的幽靈們——包括小漢格頓的園丁老弗蘭克、伯莎·喬金斯、波特夫婦,還有很多被伏地魔害死的人們——把伏地魔團團包圍住了,伏地魔憤怒地尖叫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塞拉感到自己心底似乎突然出現(xiàn)了某種力量,這種力量十分強大并且——詭異莫名。幾乎就在伏地魔發(fā)怒的瞬間,塞拉覺得自己也快要被那種如同燃燒的烈火一般的憤怒給燒壞了。
強烈的憤怒如同蓬勃的野草一般迅速在心底蔓延開來,塞拉根本就沒反應(yīng)過來,連哪怕一丁點兒理智的克制都沒能來得及做出,就被這種極端的負(fù)面情緒全面侵襲了。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間,她的腦海中滑過了許多事。
——在西弗的枕頭底下發(fā)現(xiàn)藏有莉莉照片的盒子,卻被他狠狠地一把推到了床角上。
——對于他們之間那個最美好的共舞、初吻的回憶,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遺忘。
——.魔藥學(xué)考試的時候,他怔怔地望著紅發(fā)碧眼的唐克斯,即使唐克斯的相貌和莉莉一點都不像。
——只因為一塊來路不明的加了迷情劑的巧克力,就輕易地選擇了不相信她。
——與她歡好過后,幾乎是立刻就跑去有求必應(yīng)室緬懷逝去的莉莉。
——冷酷地讓她去做西里斯·布萊克的舞伴。
……
她為他承受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到頭來,除了滿心滿身累累的、永不可能愈合的傷痕,什么都沒有得到。
甚至連他們的婚姻,都只是一個交易、一個幌子、一個——笑話。
從他們認(rèn)識起,到現(xiàn)在為止,已經(jīng)將近八年了。
可是,人這一輩子,還能有幾個八年可以這樣蹉跎?
這樣想著,塞拉再也顧不得許多,帶著滿心的怒火,直接幻影移形了。
而在她的身后,那個銀發(fā)的人,藏在兜帽之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偽更修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