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琴話音未落,陸謹熙就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憤怒地看著韓琴:“我有個什么樣的家庭,跟您好像沒關系吧?”這么多年,陸謹熙最不能接受別人議論自己的家庭。
秦少灝在旁邊拉著陸謹熙的手,被陸謹熙一下子甩開。
此時的韓琴依舊不依不饒,她站起身,指著陸謹熙:“你覺得你能配上我孫子嗎?你給他灌了什么迷魂藥了,用什么方法勾引他的啊!”
陸謹熙按耐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佯裝鎮(zhèn)靜的站起身,‘微笑’著看著韓琴:“今天真讓我見識了,你們這是個什么樣的家庭!”
陸謹熙拎起沙發(fā)上的包,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走了,秦少灝追上前去想拉住她,卻被她用力的甩開。
韓奶奶氣的沖著陸謹熙的背影喊著:“你,你給我滾!”
“砰”的一聲,房門被關上了,客廳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秦少灝回到沙發(fā)前,不可思議的看著奶奶,突然就吼了起來:“你太過分了!你就成心想拆散我倆是嗎?”
韓琴也站起來,大聲的吼:“你對我吼什么?我只不過說了她兩句,又沒說什么,你看她那個樣子?!?br/>
秦少灝瞪大了眼睛,看著奶奶:“你這還叫沒說什么?那你打算說什么?”秦少灝盯著奶奶的眼睛。
韓琴扭過身走到陽臺,站著不說話。
秦少灝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樣癱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fā),看不清楚表情。
夏洛琪走過來,坐在秦少灝旁邊,伸手去拉他的胳膊,秦少灝抽出胳膊,扭過頭不看夏洛琪:“別碰我。”
過了一會兒,秦少灝拿起沙發(fā)靠背上的藍色西服外套,向門口走去,韓琴在身后叫住他:“喂,你不吃飯就走嗎?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啊,我告訴你啊,你跟陸謹熙不可能在一起!除非我死了!”
“砰”的一聲,又是房門關上的聲音,把韓琴的話淹沒在里面。
陸謹熙從韓琴的家里出來,走到小區(qū)外面,在街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子施過古老的教堂,兩邊還有綠油油的樹林,隨著風吹,在隨意的擺動著,剛剛經(jīng)過這里的時候,沒有注意這么美的景色,陸謹熙的心情頓時好了很多。
手機鈴聲響起,陸謹熙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沈諾。
接聽了電話,陸謹熙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電話那頭沈諾的哭聲打亂了思緒:“怎么了,沈諾?!标懼斘蹶P切的問。
那頭的哭聲愈發(fā)的大聲,以至于陸謹熙得把手機拿得老遠才不會被吵壞耳朵。
“謹熙姐,我失戀了,怎么辦,我好傷心啊,我不想活了,嗚嗚嗚”沈諾說完,又繼續(xù)哭著。
陸謹熙緊張起來:“沈諾,你先別急,你現(xiàn)在在哪里,我去找你,好吧?!?br/>
“我,我在皇后路,新開的那間,呃,零度KTV,三樓,306房間,不對,是305房間唔”沈諾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
陸謹熙迅速記下了這些信息:“你待在原地等我,我馬上過去?!?br/>
掛了電話之后,陸謹熙看了看司機師傅:“師傅,麻煩轉(zhuǎn)到皇后路零度KTV,麻煩快點?!?br/>
車子在KTV門口停下,陸謹熙下了車,看著周圍,這里不是市中心,但是絲毫不比市中心的人少,在這片寸土寸金的土地上,幾乎每天都有新的酒吧餐廳開業(yè)。
陸謹熙走進KTV,徑直上了三樓,這里的每一個包間里都能聽到一點點撕心裂肺或者鬼哭狼嚎的聲音,昏暗幽長的過道只有一盞壁燈散發(fā)著微弱的黃色的光。
陸謹熙很快就找到了305房間,這是這里的VIP房間。
陸謹熙推開古色古香的門,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卻并沒有看到人,疑惑的走進去,陸謹熙看到茶幾上是喝完的啤酒空瓶,還有幾個打碎在了地上,液晶屏幕上是張信哲的,一桌子的紙巾,應該是沈諾擦眼淚或是擦鼻涕的吧。
陸謹熙剛想給沈諾打電話問她到底在哪里,忽然聽到廁所里傳出咣咣鐺鐺的聲音,陸謹熙趕緊沖到廁所,打開門,一股奇怪的味道撲面而來,陸謹熙不禁捂住了鼻子。
而更驚天地泣鬼神的是眼前的景象:沈諾披頭散發(fā)的跪倒在廁所的地上,頭和胳膊都趴在馬桶的邊緣,嘴里還不時地往馬桶里吐著,陸謹熙趕忙把她扶起來,坐到沙發(fā)上。
陸謹熙撥開沈諾凌亂的長發(fā),整個臉上都是暈染了的黑色眼線液和口紅擦拭的痕跡,看起來非常狼狽。
陸謹熙從包里拿出濕巾幫她擦拭著,沈諾嘴里還不時地說著話:“肖寂陽,你個王八蛋,嗚嗚嗚”沈諾口齒不清地說的名字陸謹熙實在聽不清,感覺應該是叫肖寂陽。
陸謹熙用手機預約計程車,五分鐘后到,陸謹熙把沙發(fā)上散落的手機、粉餅、鑰匙、口紅、錢包都收到了沈諾的包里,額,另外,還有兩個003,陸謹熙一同裝進了包里。
陸謹熙費力的把沈諾從沙發(fā)上攙起來,打開門向樓下走,以最快的速度,因為陸謹熙擔心服務生進到包間看到這樣一幅場景會不讓她們走。
到了KTV樓下,預約的計程車已經(jīng)在等了,陸謹熙剛要打開車門,前面的女司機攔住她們:“哎哎哎,我們出租車不載酒鬼的,萬一吐到車上怎么辦?”
陸謹熙微微皺著眉,連忙解釋:“大姐,她不會吐車上的,剛剛已經(jīng)吐過了?!标懼斘踉偃WC,司機大姐才讓上車。
坐到車里,司機大姐還不忘嘀咕:“真是的,小姑娘喝這么多酒干嘛?!?br/>
沈諾重心不穩(wěn)地靠在陸謹熙肩膀上,雖然陸謹熙并沒有失戀,但是在韓琴家里的事情讓她覺得自己跟旁邊的沈諾非常相似。
陸謹熙看著窗外琳瑯滿目的商鋪和飛馳而過的汽車發(fā)呆,手機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沒電了。
忽然,沈諾包里的電話響了陸謹熙翻出手機,是一個備注為‘貼身秘書’的人,陸謹熙覺得,很有可能是沈諾所說的肖寂陽。
接聽電話,那邊是清朗的男聲,根據(jù)聲音,陸謹熙判斷此人年齡可能不到二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