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準確地知道了自己的死亡日期,你會做什么?
有的人崩潰絕望,有的人會放浪行骸,有的人會醉生夢死……
喬北宇在這一刻卻突然釋然了。
他一直都清楚地記得,自己已經(jīng)死了,記得這里不是他的世界,不是他的人生。
現(xiàn)在,一切終于可以回歸正軌了。
顧煜給他打來了電話,告訴他最新接到的各種邀約情況。由于《千界》票房的成功,喬北宇一改丑聞纏身時的落魄,重新變得炙手可熱,劇本、唱片、綜藝節(jié)目、專訪、雜志封面照、代言……各種各樣的投資方紛紛對他伸出橄欖枝,其中不乏大投資、大制作、當(dāng)紅熱門,片酬、代言費也突破百萬。
每當(dāng)喬北宇看到一項,系統(tǒng)就會忠實地反饋著評估信息,讓這琳瑯滿目的邀約孰優(yōu)孰劣一目了然。
但是今天,喬北宇不想看了。
他的聲望值已經(jīng)夠了,缺少的只有生存值,這卻不是用眼前的東西可以彌補。
他已經(jīng)注定等不到主線任務(wù)的完成了,再看這些又有什么意義。
“就這個吧。”他聽罷顧煜的話道。
“哪個?……希望小學(xué)落成義演?”顧煜聽到喬北宇的選擇只停頓了一下就不再驚異,“還有呢?”
“沒有了。”
“你覺得這些都不好?”顧煜嘩嘩地一翻筆記本,又道,“我這里還記了幾個……”
“我的意思是,”喬北宇打斷他,“在金影獎之前,就這樣了,除非再有什么慈善活動之類的?!?br/>
“什么?”顧煜叫起來,喬北宇會選擇給希望小學(xué)義演他一點也不驚訝,可除此以外別的都推了卻讓他震驚了。在他的印象里,喬北宇是非常認真和敬業(yè)的,身為當(dāng)紅藝人,無病無災(zāi)的將近二十天居然只接慈善活動,這是要鬧哪樣?
“你又想干什么?”他急道,“公司不會同意的。”
“隨他們,我只做我想做的事?!眴瘫庇羁跉鈭詻Q地說道。
顧煜難地置信地張了張嘴,吐出一句:“你受什么刺激了?”
喬北宇一本正經(jīng)地答道:“我很好,身體倍棒吃嘛嘛香?!?br/>
顧煜:“……”
“事情已經(jīng)平息,蘇令嘉還是沒有消息嗎?”喬北宇忽然問道。
顧煜神色一暗:“還是沒有,恐怕……”
喬北宇沒等他說完便道:“晚上讓大家登錄聊天群吧,我有事情請教?!?br/>
眼著著喬北宇將電話掛斷,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在顧煜心中升起。
晚上,喬北宇準時登錄,風(fēng)陵、顧煜他們向來掛在網(wǎng)上,此時都在群里等著他了。
風(fēng)陵的聲音一出就帶著波浪線:“有什么事找姐呀?”
符斯諾受不了了:“風(fēng)陵你夠了,阿宇說的是找大家?!?br/>
“行了行了都閉嘴。”顧煜難得強硬地打斷二人,對喬北宇道,“別賣關(guān)子了,有什么事說吧?!?br/>
“我想請教一下,關(guān)于蘇令嘉的電影《歌舞飛揚2》還有沒有救?!眴瘫庇钜婚_口,群里插科打諢的氣氛就為之一靜。
半晌,風(fēng)陵咳了一聲打破沉默:“你所謂的有救是什么意思?”
喬北宇非常平靜地道:“我想幫蘇令嘉經(jīng)營一下他的作品。以前的我不太清楚,不過既然都是蘇令嘉自已經(jīng)手的,我想價值應(yīng)該都發(fā)揮得差不多了。只有最新的這個電影,我聽說國外受國內(nèi)新聞報道影響較小,對同性戀寬容度也更高,如果能將《歌舞飛揚2》帶去國外參加電影節(jié)什么的,是否可行?”
喬北宇說完,所有人都陷入沉默,沒有一個人答話,電腦的耳脈中只有深深淺淺的呼吸聲。
“阿宇,你的想法挺好的,不過,很困難。”風(fēng)陵斟酌了一下開口道,“令嘉的這個片子本身不是為了參加電影節(jié)拍的,在題材定位上都不太合拍,而且電影節(jié)也是會參考票房口碑的?!?br/>
“也就是,希望渺茫?”
“就是這樣?!?br/>
“但,不是百分之百的確定不是嗎?”喬北宇又緩緩地將話鋒一轉(zhuǎn)。
“阿宇?!币回灳穸稊\不見失意的風(fēng)陵此時嘆息一聲,“只為這部電影,不值當(dāng)?shù)??!?br/>
雖然喬北宇是《歌舞飛揚》系列的男主角,但這里沒有人會認為他做這些是為了自己。他現(xiàn)在正當(dāng)紅,有的是大把邀約等著他,有什么樣必要為了一部已經(jīng)失敗的電影糾纏。
喬北宇輕笑:“沒有值不值,只有想不想?!?br/>
“好吧,我服你了,年輕就是好啊?!憋L(fēng)陵撐不下去繼續(xù)嚴肅,換上頗為夸張滄桑地口吻說道。
從這天起,喬北宇推了所有的通告,除了參加了一次希望小學(xué)的義唱和一次慈善會外,就是按照風(fēng)陵他們這些圈內(nèi)資深人士的指點,為《歌們飛揚2》參加國外電影節(jié)并取得成績疏通門路。但是事情進展并不順利,果然如風(fēng)陵預(yù)料的那樣,沒有人對這部失敗的電影感興趣,喬北宇一路走來處處碰壁。但是,他依然樂此不疲,即使段森因為他推通告的事親自打電話過來,他也依然我行我素。
不過好在喬北宇最近風(fēng)頭正盛,這樣的行為不僅沒有帶來負面影響,反而在星瀚的操作下,被不明真相的媒體大書特書,盛贊他不因走紅而急功近利,品德高尚。
其實,喬北宇做的一切出發(fā)點都很簡單。
假如生命走到盡頭,你會做什么?
吃遍沒吃過的美食?走遍沒去過的地方?做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喬北宇沒有這么多的**,對吃喝玩樂沒有這么多的要求,對他來講只要正常作息就是享受生活了。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需要再為聲望值而妥協(xié),又什么還要接本來就沒有興趣的工作,為什么不能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所以他去參加義演、參加慈善活動,只有這種能夠為社會做貢獻的事,才會讓他覺得自己沒有白在這個世界走一遭。
除此以外,他還想為在這個世界認識的朋友做點什么。對于蘇令嘉,他已經(jīng)盡了全力,現(xiàn)在人已失蹤不見,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看看在他失蹤前拍的這部電影是否就沒有起死回生的機會。
風(fēng)陵他們,還有顧煜,他們都在過著屬于自己的平淡而幸福的生活,不需要他過多的打擾。他為每個人都準備了一份小禮物,準備統(tǒng)一交給顧煜代為發(fā)送。
當(dāng)顧煜接到禮物時表情詭異地打開屬于自己的那份,扯出一條吊帶裙一樣的東西:“這是什么?”
“防輻射服,給孕婦用的,給你的結(jié)婚禮物?!?br/>
顧煜張大了嘴:“我們還沒結(jié)婚,這也太早點了吧……”
“有備無患,我覺得這個挺實用的?!?br/>
顧煜被非常有喬北宇特色的“實用”兩個字打敗了,一邊收東西一邊道:“你到底怎么了,最近很不對勁?!彼蝗幌肫鹗裁大@慌地道,“你得絕癥了?”
喬北宇:“……需要我現(xiàn)在給你拿份體檢報告嗎?”
顧煜訕笑。
送走顧煜,然后是,溫瑞言。
前面的每一個人他都能很快想到需要做什么,然后從容準備。
只到溫瑞言這里,他頭一次覺得手足無措。這個人幫了自己太多,多到,說謝已經(jīng)太輕了。
他已經(jīng)把所有身家都給溫瑞言了,可溫瑞言只會繼續(xù)存在基金和各種投資里,然后每月告訴他最新收益。何況喬北宇這點財產(chǎn)對于普通人是巨款,對于溫瑞言真的不算什么。
可是他實在想不到應(yīng)該送溫瑞言什么,他似乎什么也不缺。
帶著這樣的目的,當(dāng)溫瑞言又一次招呼也不打就跑來他的住所借住時,他與溫瑞言相對而坐,非常認真地問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嗎?”
溫瑞言被他問愣了,他沒有問喬北宇為什么要這么問,漂亮的眼睛里露出迷人的笑意,那樣聰敏而飽含其他含義的眼光,把人都看得有些臉紅:“我說什么你就能做到什么嗎?”
喬北宇正襟危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這樣啊……”溫瑞言躑躅了一下,忽然間眼睛發(fā)亮,“一月八日是我的生日。”溫和地朝他淺淺一笑,“你來給我下廚吧?!?br/>
“我做的飯不好吃吧?”喬北宇對這個答案非常詫異。
溫瑞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悅耳的聲音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柔和,像是在心房上輕拂:“所以,我給你半年的時間來練習(xí),我想得是很周道的。”
這樣的眼神讓喬北宇沒有將本來的猶豫和遲疑說出口。
“我明白了?!彼溃安贿^不用等到那天?!彼⒍ɑ畈坏侥翘?,就不會給人虛假的承諾,“現(xiàn)在就可以。”
“現(xiàn)在啊……”溫瑞言嘴角輕輕蕩開,以食指扣著額頭,“你確定不是想毒殺我?”
“我一定會在一周內(nèi)完成任務(wù)。”喬北宇說得斬釘截鐵。
溫瑞言眼中閃過一道異色,然后雙手交疊,笑容無懈可擊:“好,我相信你。”
從應(yīng)下的這一刻,喬北宇就整天呆在廚房里,他做飯的水平不太拿得出手,但若是集中精力只學(xué)一道菜,他有信心。這世上沒有完不成的任務(wù),只在干事人態(tài)度如何,喬北宇最不缺的就是態(tài)度。他已經(jīng)沒有這么多時間荒廢了,每一天都異常珍貴。
查過資料,喬北宇選擇了一道既簡單易學(xué)、又很適合溫瑞言的養(yǎng)生菜。材料很簡單,只有冬瓜和蝦仁。喬北宇知道,大約溫瑞言的每一餐都是大廚專門訂制烹調(diào),都是營養(yǎng)與美味并重。他也能想象得到,像溫瑞言這樣的身份,生日那天必然會有很多人送上禮品,可能還會有專門的慶生會。
喬北宇從不認為他想要的是一頓飯,他想要的只是一個朋友的禮物,或者更加抽象一點,他想要的是“關(guān)心”。
他將菜盛到碟中,抬眼看到廳里溫瑞言悠然地坐在春秋椅上對他對視。他將菜碟放在溫瑞言的面前,遞上一雙筷子。
“又來?我已經(jīng)吃了七天的冬瓜了?!睖厝鹧员г怪?,可是唇邊噙著的卻是笑意,目光依舊柔和,十分自然地接過筷子。
“唔,這一次好像咸了一點?!逼吩u之后,溫瑞言放下筷子,笑瞇瞇地看著他。
喬北宇點點頭,取出一個筆記本,上面記錄他這幾天他每一次做這道菜用的所有工序以及所有主配料的劑量,然后他根據(jù)每天溫瑞言的評價進行調(diào)整,制訂下一次制作的方案。至于為什么不是他自己嘗……因為他什么咸了淡了的都能吃,哪那么講究……
喬北宇記錄完畢,忽然抬頭:“你高興嗎?”
溫瑞言凝望著他的眼神泛起一絲波瀾,既而又恢復(fù)了平靜,嘴角牽起淺淺的笑意:“你高興嗎?”
喬北宇了然地笑,看向他的目光有陽光般光明的味道。
一切盡在不言中。
電話鈴聲打破了這陡然改變了的氛圍,喬北宇取過手機,見是顧煜的號碼。他走到旁邊的花房接起,里面是顧煜興奮的聲音:“阿宇,你又入圍金影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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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親們的霸王票~~~總算有時間回復(fù)評論謝謝恩親了~~~~
不過過兩天要出趟門,又要N天不回復(fù)了,不過稿都在存稿箱里親們不用擔(dān)心斷更啦~全文存稿,您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