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本來就容易瘀血青紫,用現(xiàn)代的話說就是血小板太低了,哪里經(jīng)得起他們這般折騰,他們的勁可真大,骨頭都要碎了。
“對不起,讓我看看!”
“不……”
話沒說完就被他拽走胳膊,只見手腕上有著昨日的青紫還有剛才的紅腫,他的眼中劃過一絲心痛,白玉卻沒在意,只是趕緊想收回手,不想讓其他人看見。
只是他力氣太大,拽著白玉朝翊坤宮走去,白玉嚇了一跳連忙說:“九阿哥,你要干什么?”
沒想到他聽了這話卻回頭對白玉盈盈一笑說:“你以為我干什么?走吧,去翊坤宮我給你抹藥?”
“不要,不用了!”白玉斷然拒絕著。
“不?難道你想留著讓老十三給你抹嗎?還是太子?哦,也許是十四弟呢!”
“你!”白玉震驚的看著他,覺得滿心的侮辱,眼淚刷得就流了下來!
“別,對不起,是我失言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真的多謝九阿哥了,我真的要回去了!”趁著他失神的功夫,白玉立刻掙脫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去!
可他卻不放過,從身后追上來,白玉無奈又委屈的看著他,九阿哥卻溫柔的說“我說了,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應(yīng)該,我只是幫你上藥而已!聽話!再說了,你認(rèn)識回去的路嗎?”
最后一句猶如晴天霹靂,對呀,自己出來的時候腦子一片混亂,哪里記得什么路,白玉的沉默在他眼里變成了同意,只見他笑嘻嘻的拉過自己往翊坤宮走去,直到來到一個偏殿的院子里,一把將白玉按在凳子上,才轉(zhuǎn)身往房間里走去。
趁空,白玉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這里是一個獨立的小院子,院子里還有許多奇花異草,扭頭隨便的看著,突然覺得眼前的景象很熟悉,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尤其是目光看到那間屋子,想起來這是幾百年后自己在故宮游覽時看見的場景,一模一樣的房子,只是這里更新些,更干凈漂亮些。
白玉微仰著頭望著天邊的云彩沉溺在回憶中,而九阿哥站在她身后不遠(yuǎn)處癡癡的望著她,白玉猛然回頭與他四目相對,腦海中想起一句話“你站在橋上看風(fēng)景,看風(fēng)景的人在窗前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
坐在書房里、白玉寫下這句話,腦海中還想著剛才九阿哥為自己抹藥再送我回來的一幕幕,她真的糊涂了!
“朋友?”他們會是朋友嗎?
這樣一個詞從他的嘴里說出來真的很別扭。
而更別扭的是,從自己出去到回來,一路上都沒有遇到其他人,不管是太監(jiān)還是宮女一個都沒有,回來后清雅姑姑也像沒事人一樣,好似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只有阿紫問自己去哪了,怎么沒見人?她隨口說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透透氣,阿紫便不再多問了。
沒想到,從昨天到今天這么短的時間里,自己就把歷史上著名的“九子奪嫡”的重要人物都見過了。
未來該是怎樣,很難預(yù)料呢?白玉該相信九阿哥的真誠嗎?還是十四阿哥天真無邪的面孔?一切都是未知數(shù),只有時間才知道。
本以為十四阿哥昨天說的話是開玩笑而已。
沒想到,今日十四阿哥登門拜訪,門口傳來修寧的聲音:“十四阿哥吉祥,奴才給您請安!”
“起來吧!”聲音和人一起來到白玉面前。
白玉正擺弄著自己原來在杭州老家時隨手做的小玩意,沒想到哥哥連這些都給自己送進(jìn)宮來,不知道是怕自己寂寞還是怕自己太寂寞,唉。
“阿玉,你干什么呢!”
“奴婢給十四阿哥請安!”一旁的阿紫和清雅姑姑齊聲說道。
也算是提醒她了,唉,總記不住要見面請安,真是麻煩。
剛要行禮,十四阿哥就隨意的擺擺手,順便拿起桌子上的一個小盒子,那是白玉做的一個音樂盒,只是沒有發(fā)條,所以沒有音樂而已。
但樣子和后世的音樂盒一模一樣,里面得人是照著哥哥的樣子做的,只是玩具而已,哪里認(rèn)得出誰是誰,不過是心中所想罷了。
只見十四阿哥好奇的看著,摸一摸,看一看,興奮的兩眼直冒光:“哇,真漂亮,阿玉你這是哪弄來的,怪道九哥上次去江南回來后就魂不守舍呢,真是個好地方,不光把你養(yǎng)的漂亮,連這些東西都有!”
天啊,這都是什么跟什么??!暈。
白玉剛想伸手去奪回來,就見十四阿哥把音樂盒藏在身后對她撒嬌的說:“好妹妹!就送給我吧!好不好?我可喜歡了!”
白玉被他一聲“好妹妹”叫的有些恍惚,想了想后說:“這不過是我自己做著玩的,入不得十四阿哥的眼,還請十四阿哥還給我吧!”
“?。∧阕龅?!”
十四阿哥瞪大眼睛看著白玉又看看盒子,好一會才緊緊的握住盒子說:“阿玉你可真厲害!嘿嘿,那我就更要好好收藏了!不然你的心血就白費了!”
這話說得就是更奇怪了,白玉抿抿嘴巴無奈的說:“十四阿哥……”
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叫我阿禎,我叫你阿玉,你要叫我阿禎!”
這簡直是無理取鬧,又不是我要你叫我阿玉的!白玉一股怒氣就被激發(fā)出來,口不擇言的說出心里話。剛說完,就滿屋寂靜,白玉也有些懊惱的準(zhǔn)備行禮賠罪。
“好啦,我就是想讓你叫我阿禎嘛,我覺得好聽!”
他不但沒生氣反而更黏著說。
“好”白玉勉為其難的點頭應(yīng)道。
不管了,先答應(yīng)再說,不然他肯定不消停,煩死了!
他聽了后高興的說:“那你現(xiàn)在就叫聲聽聽!”
“??!不用了吧!”
白玉實在叫不出口,心想我跟你又不熟,叫什叫啊。
突然間腦子一轉(zhuǎn),為了早點擺脫他這個孩子王,白玉立刻說:“我有好多小玩意呢,十四……您要是喜歡可以拿回去玩!”
在他的瞪眼之下白玉立刻改口道。
“真的?那你快拿出來看看!”
立刻吩咐阿紫把另一個箱子拿過來,把里面的東西都拿出來,想著要是有了玩具,他就不會再纏著自己了吧!
可事實正好相反,在白玉費勁口舌講解一番后,十四阿哥激動的拉著她的手說:“阿玉,你真是太好了,給我這么多好東西,我太喜歡你了!以后咱們倆天天在一起玩!我那還有好多好東西也給你玩!”
這……有點不對勁??!不過他也太孩子了吧,多大了怎么能老是玩呀玩的!
“不用了,您都拿回去玩吧,不用跟我一起玩!”
呼,終于說出心中所想,再繞下去就累死了。
“原來你不想跟我玩!為什么呀!”
說完他就用那雙黑漆漆的漂亮的大眼睛瞪著我,不一會眼圈就紅了,天啊,她可不要男孩子哭哇!
“我……沒有……不是那個意思!”
“真的嗎,那你陪我玩!”
見她猶豫,十四阿哥使勁的搖著她胳膊說:“快答應(yīng)……快答應(yīng)嘛!”
大約是想起了自己也曾經(jīng)像這樣對哥哥撒過嬌吧,白玉內(nèi)心有些柔軟和眷戀,于是點點頭。
十四阿哥見白玉同意了立刻拉起她的手往門外走去,這下可好,不光是白玉,連清雅姑姑都吃了一驚,阿紫更是想上前來阻止,十四阿哥見他們都想攔著就臉色一變沖著他們說:“爺是跟格格出去玩會,你們誰要攔著就打斷誰的腿!”
好家伙,變得夠快呀!
趁空白玉連忙站好冷懟一句:“我不愿意去,你是不是也要把我的腿打斷呀!十四阿哥真是好大的脾氣呢!”
這大約是自己與他之間說的最多也是最嚴(yán)重的話了!
十四阿哥一下子愣住了,只是哀怨的看著白玉好像自己欠他的一樣:“你剛才明明答應(yīng)陪我玩的,剛說完就反悔。哇……你欺負(fù)我!”
天啊,真哭呀,不過該哭的是自己吧,這都什么鬼!
這下可好,清雅姑姑立刻給阿紫使眼色讓她出去,估計是別讓其他人知道免得傳到德妃娘娘的耳朵里可不好了,宮中誰不知道十四阿哥是她的心肝寶貝,又上前來勸我說:“格格跟十四阿哥年紀(jì)相同,能一起相處是最好不過了!”
說完還向白玉使使眼色。
白玉也知道這樣不好,只好柔柔的對他說:“是我錯了,您別生氣了!”
他抬起滿臉淚痕的臉對白玉說:“那你得叫我?guī)茁暋⒌潯倥阄彝?,我就原諒你!”這小子挺會算賬的嘛!
“阿禎!”白玉遵命的叫了聲,只見他立刻陰轉(zhuǎn)晴的笑著說:“真好聽,阿玉,你以后都要這樣叫我!”
白玉強(qiáng)忍著無奈點點頭,只見一旁的清雅姑姑也偷偷笑著。
正好阿紫進(jìn)來了,手上還端盆水,清雅姑姑接過后對十四阿哥說:“還請阿哥洗洗臉吧!”
白玉知道這是不想讓有心人編排什么,于是就接過阿紫從旁遞來的巾布,放在水里擺一擺,遞給十四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