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陸安生洗完澡就躺在床上了,姿勢跟從前一樣卷縮著,腦袋藏在被子里。
溫默陽被陳休然拉到一邊嘀咕去了,也不知道陳休然說了什么,溫默陽臉上的表情顯然也不怎么好看。
最后陳休然走的時候還不忘扔下一句,“不信就算了,我說真的,他以前真跟過唐以清?!?br/>
“我知道了?!?br/>
然后溫默陽就沒再理他,房門一關(guān),把陳休然和偷聽的六兒關(guān)在了門外。
看著六兒賊頭賊腦的樣子,陳休然就氣不打一處來,把他腦袋一敲,“還不走,等著看好戲啊?!?br/>
六兒沖他做了個大鬼臉,然后也迅速跑進了自己的房間。
陸安生的心情顯然很不好,溫默陽在他床邊坐了十幾分鐘他還保持著一個姿勢動也不動。
怕把他悶壞了,溫默陽還是慢慢的拉開了被子,“是我?!?br/>
陸安生呆愣著臉直直的看著溫默陽的眼睛。
“很不開心嗎?”溫默陽摸了摸陸安生的額頭,怕他生病了。
接觸不過幾秒就被陸安生轉(zhuǎn)動開了頭,有些尷尬的說道,“我沒事?!?br/>
溫默陽也不生氣,還是用很溫柔的語調(diào)問道,“不開心的說,好好睡一覺吧?!?br/>
陸安生有些失望,他以為溫默陽會安慰他一會兒呢,沒想到還是一副溫溫吞吞的樣子。
“晚安。”陸安生閉上了眼睛。
溫默陽幫他理順了被子,“晚安?!比缓蟀汛鬅絷P(guān)上只留了一盞很小的燈。
沉默了很久,陸安生才睜開眼睛聽著浴室里的水聲,等溫默陽開門出來的時候他又閉上了眼睛。
他還真是窒息到了難受。
溫默陽以為陸安生睡著了,才走到窗前打起了電話。
陸安生雖然覺得偷聽別人打電話很不厚道,可他還是尖起了耳朵。
“大哥?!睖啬柊炎约旱穆曇魤旱脴O低。
溫大哥放下手中簽文件的筆,靠在椅子上,用一個極其放松的姿態(tài)坐著,很久之后才嗯了一聲表示回答。
向來不擅長拐彎抹角的溫默陽直接說道,“我記得鐘叔是個鐘表師傅?!?br/>
“嗯,老手藝了。”
溫默陽的食指和拇指微微的摩擦了一下,這是他考慮事情時特有的小動作,很少被人發(fā)現(xiàn)。
“怎么,手表壞了?”溫大哥直接開門見山道。
“朋友有塊手表,可能會很棘手?!?br/>
“什么朋友?”溫大哥聯(lián)想到了六兒今天早上的那通電話。
溫默陽想也沒想就堵住了他大哥的嘴,“普通朋友?!?br/>
溫大哥也不八卦直接說道,“我還有事要忙,如果要找鐘叔你就自己回來。”
“六兒在這里。”
“他不行。”溫大哥干凈利落的掛下了電話。
陸安生聽出了溫默陽語氣里的為難,又覺得自己居然很無理取鬧,這明明是自己的事情,為什么非要別人來為他擔心呢。
可是他還是不敢睜開眼睛。
睡過去的時候陸安生發(fā)現(xiàn)溫默陽又過來給他蓋好了被子,調(diào)好了空調(diào)的溫度。
當屋子里完全一片黑暗的時候,就只剩下了兩人的呼吸聲。
第二天陸安生不出預料的病了,腦袋昏昏沉沉的,起床都有些麻煩。
溫默陽給他端了一杯溫水,干澀的嘴唇這才好了點。
“是不是昨晚空調(diào)溫度太低了?”溫默陽問道。
陸安生搖了搖頭,估計是昨天真的被熱著了,還有小東西的突然消失讓他有些郁結(jié),可是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打電話跟休然請個假吧?!睖啬柨搓懓采┬氖侄际锹掏痰?,整個人比平時消沉了很多。
陸安生還沒來得及拒絕,房間門就被人敲響了。
打開門進來的居然是端著早餐的原子涵,而且只端了一份,看也知道是給溫默陽的。
“我看溫哥還沒下來吃早飯,所以我就自作主張了?!彼戳丝磧扇?,又自顧笑道,“沒有打擾吧?”
溫默陽有些反感他的做法,不過還是接了過來,放在一旁的茶幾上。
“麻煩你了,謝謝原先生。”
原子涵害羞得紅了臉,溫默陽的聲音帶著男人早晨特有的溫柔,讓人聽了很是舒服。
完全把陸安生忽視過后,原子涵又問道,“溫哥不吃嗎?”
溫默陽看著一臉沉默的陸安生抱歉道,“對不起,我不太喜歡喝牛奶?!?br/>
原子涵明明見過陸安生給溫默陽端牛奶的,而且他是親眼看見溫默陽喝下去的。
“我先下去了,你們慢慢聊?!?br/>
陸安生很快就開門出去了,只是步子有些慢。
因為是從床上爬起來直接出來的,陸安生也沒怎么收拾自己,最后還是敲開了隔壁的門。
以他對唐以清的了解,他肯定還沒起床。
門敲了很久,唐以清才面色不善的開了門,見到是陸安生,脾氣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最后只能換了笑容。
“怎么想起來找我了?”
把門帶上之后,唐以清把西裝穿上,可是怎么也遮不上脖子上的痕跡。
陸安生的臉色不自覺紅了,真怕打擾了他們。
“借個浴室,我去洗把臉?!比缓缶图贝掖业倪M了浴室里面。
對著鏡子打領(lǐng)帶的唐以清手一頓,翻開領(lǐng)子看著青青紫紫的一片,還有很多明顯是新添上去的,氣得臉都疼了。
“陳休然這個混蛋?!?br/>
打完領(lǐng)帶,唐以清惡狠狠的說道。
洗完臉之后,陸安生要清醒很多,估計可以應付今天的戲。
外景幾場過后,這部戲就快要差不多了,對于自己以后的路,陸安生一無打算。
而且吳姐也顯然是打算把他放養(yǎng)了,這么久以來沒給他打過一個電話。
唐以清和陸安生一起出現(xiàn)可把陳休然的臉臭了個徹底,端了杯牛奶過來,找了個由頭就把唐以清拖走了。
這么護食,果然是陳休然的風格。
溫默陽被原子涵纏著脫不開身,陸安生也很自覺,找個個角落隨便的吃了幾口。
看今天的外面透亮的天,肯定又是個熱氣騰騰天氣。
而且今天要去的地方更是讓人吃不消,要補拍以前漏下的將軍在戰(zhàn)場上征戰(zhàn)的幾個鏡頭,還有全軍覆滅,將軍戰(zhàn)死沙場的一幕。
今天的戲也讓陸安生很心塞。
又看了看手表,果然還是停滯著。
“我真挺想你的,而且沒了你賣萌真不習慣。”
“誰?”六兒樂悠悠的湊了上來,又聽到陸安生自言自語。
他都快懷疑陸安生的腦袋真的沒事吧?
自己跟自己說話什么的,想想就有點嚇人啊。
一直到太陽老高,陸安生穿著盔甲汗如雨下,除了拍戲他都沒有機會跟溫默陽單獨相處。
不管溫默陽到哪里,原子涵一定都會跟在他身后,而且顯得十分的親熱。
拍完在馬上的幾場戲,群演們也都頂不住太陽了,而且太陽明顯是熱得灼人了,陸安生從馬上下來的時候差點一摔,被旁邊一個小兵拉住了。
“你沒事吧?”
“沒事?!标懓采x過他到一邊休息去了。
因為拍戰(zhàn)場上的戲,人特別多,所以很是吵鬧,有些群演已經(jīng)熱得脫完了上衣,躲在陰涼處。
陳休然也不好過,臉上的汗不少,但他還是得忍著,這幾場戲特別重要,而且天氣也很是符合劇本里描繪的場景,也算是老天爺爭氣。
不知道給陳休然擦了多少次汗之后唐以清終于受不了,戴著墨鏡一邊去看他發(fā)瘋。
拍戲的男人果然最帥啊,唐以清把手里的礦泉水直直的給他扔了過去,“喝點,休息一下,你不想活了,別人的命也值錢。”
此時正是最熱的時候,不得已,陳休然還是讓大家先休息休息。
陸安生找了顆歪脖子樹躲著,這是他當了多年龍?zhí)椎牧晳T,只要休息他都會一個找個地方發(fā)呆。
“曬點太陽的話,小東西會不會有電啊,太陽能很環(huán)保?!?br/>
然后他就真的把手表對著太陽了,手表再怎么也是金屬的,太陽直晃晃的曬著,把它曬得燙手。
雖然這樣的行為很有科學道理,不過小東西還是睡過去了。
是的,陸安生相信小東西只是睡過了,畢竟以它的智商是不可能離家出走的。
“唉,你再不出來,我就說你蠢了?!标懓采昧饲闷聊弧?br/>
反正都是些無用功,一個人待了很久,眼前漸漸都變成了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個黑影向他走來,他對著眼睛揉了半天,也不停的搖著腦袋。
這樣緩了幾分鐘之后,剛剛的眩暈終于才好了一點。
溫默陽一點兒都不在意地上的泥土,也挨著他坐了下來,看來是終于甩掉了原子涵了。
“我看你剛剛臉色不對,還能堅持嗎?”溫默陽是看著陸安生的頭頂說的。
眼里是極盡的溫柔。
“我沒事?!标懓采€是很嘴硬。
溫默陽無奈的嘆了口氣,拿出剛剛陳休然給的黑色藥瓶。
“聽說這個喝了對中暑有用,能緩解一下?!?br/>
陸安生接了過來,這種藥很苦,他有些喝不下去。
不過既然是溫默陽拿過來的,陸安生還是接過吸管一口氣喝了下去。
最后苦得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嘴里一陣難受,喝了藥比沒喝藥還心慌。
見他這個樣子,溫默陽不自覺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陸安生抬頭眼睛撞進了溫默陽眼里。
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過頭了,溫默陽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忙不及的把手收了回來,顯然是很懊惱自己的行為。
“謝謝?!标懓采难劾锇档藥追?。
兩人坐下一起,突然誰也沒有說話。
當然破壞氣氛的很多,比如拿著手機到處亂拍的六兒。
捂著自己的手機笑得要多奸詐有多奸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