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從昏睡中醒過來,渾身的肌肉經(jīng)過休息后還殘留著一點點的酸痛。
他張開眼睛,聶風(fēng)家里的場景出現(xiàn)在眼前。
白晨緩緩從角落里站起身來,背靠著身后的墻壁,慢慢想起來昨天的事情。
在他和聶風(fēng)回到聶風(fēng)家中之后,默果然已經(jīng)站在屋中。
待到兩人和昏迷中的聶雨進入屋子后,白晨就感到異常的勞累,無視了默和聶風(fēng)之后徑直走到聶風(fēng)屋子的一個角落,熟悉地坐在地上,背靠著墻壁沒過幾分鐘便昏昏地睡去。
現(xiàn)在在白晨醒來的時候,他才感到后怕。
在他的印象中,他還沒有如此放松警惕過。他扶了扶了額頭,在腦海中思索很久也沒有得出自己昏睡過去的原因。
“罷了,沒事就行?!?br/>
白晨也只得這樣安慰自己,他在聶風(fēng)的屋子里來回走了走,打量著聶風(fēng)的家。
這是一個傭兵氛圍很濃郁的家庭,四處可見各種各樣的槍械,同時白晨注意到一張聶風(fēng)一家三口的照片。
白晨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張照片,他發(fā)現(xiàn)聶風(fēng)長得與他的父親很是相似。
就在白晨打量著屋中裝飾的時候,身后兩個人的腳步聲傳來。
白晨本以為是默和聶風(fēng)從外邊回來,扭過頭來卻無比驚訝。
張慕然根本想不到自己還個人情還能遇見白晨,她走進聶風(fēng)的屋子里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這...”
白晨輕咳了幾聲,不知該講些什么。
張慕然同樣也顯得尷尬,跟著白晨一樣地輕咳。
聶風(fēng)在短暫的愣神之后便發(fā)現(xiàn)氛圍不太對勁,但是站在他的角度卻是沒有任何辦法理解眼前兩人的關(guān)系。
在一陣尷尬的咳聲中,他對張慕然說道:“姐姐,麻煩你快點幫我看看我的妹妹?!?br/>
張慕然這才想起來自己來這里的正事,她歉意地朝著聶風(fēng)一笑,手輕輕摸了摸聶風(fēng)的頭,跟當初白晨的動作一樣。
然后她便跟著聶風(fēng)走進聶雨睡著的房間中,在她走過白晨的時候,白晨還是沉默地站在原地,跟一個木頭人一樣。
張慕然想起前幾天自己說要回到城邦里的時候,白晨也是這樣子一句話都沒說,感覺莫名地生氣。
所以她跟白晨擦肩而過的時候狠狠地瞪了他一樣。
白晨被張慕然瞪了之后一臉懵逼,他撓了撓頭,實在想不透自己又做了什么讓她這樣生氣。
不過想不透就不去想一直是白晨難得的優(yōu)點,他跟在聶風(fēng)與張慕然的身后走進聶雨的房間之中。
當白晨走進聶雨的房間里面之后,他就頓時明白了自己昨天昏睡過去的原因。
只見聶雨安靜地躺在床上,但是她的四周卻散發(fā)著乳白色的光芒。
這光芒把整個房間都填滿,白晨有一種走進了天堂里面的錯覺。
“從她回來之后就是這樣子,先是在我的背后散發(fā)一點點的光,把她放在床上之后就散發(fā)更多的光?!?br/>
聶風(fēng)不知該怎么描述這種情況,語無倫次地跟張慕然解釋道。
張慕然皺了皺眉,扭頭看向白晨,而白晨卻一臉嚴肅地盯著聶雨打量。
她冷哼一聲,對著聶風(fēng)溫柔地問道:“所以默那個怪家伙讓你來找我是嗎?”
聶風(fēng)點了點頭,說道:“默叔叔告訴我姐姐你昨天早上來到這個城市,所以讓我趕緊來找你。”
說完之后聶風(fēng)還不忘拍張慕然的馬屁,殷勤道:“他說你是這個城市里面知識最淵博的人!”
張慕然輕笑幾聲,她自然明白聶風(fēng)的用意,可是她并沒有感到不悅,反而對小孩子這種行為感到可愛。
不過話說回來,擁有記憶異能的張慕然,在某種情況下知識的確是十分淵博,這點連白晨也不可否認。
白晨走向前,那種溫暖得想休息的感覺越發(fā)強烈,他在張慕然面前不想動用魔力,所以憑借自己的意識抵抗著,他不明白為什么聶風(fēng)和張慕然不受影響。
“這是什么情況?”
白晨想了想,對張慕然低聲問道。
張慕然瞥了他一眼,低著頭沉思了片刻,對著白晨招招手,示意他跟著自己出去。
白晨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聶風(fēng),然后跟著張慕然走了出去。
“你就是聶風(fēng)口中那個幫他的傭兵呀?!?br/>
張慕然的語氣滿是調(diào)侃,白晨不知道該怎么接她的話。
不過張慕然叫白晨獨自出來并不是為了開他的玩笑,她正顏道:“里面那個小女孩的情況不太樂觀?!?br/>
白晨聽后雙手抱在胸前,臉色稍微凝重一些,對著張慕然點了點頭,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張慕然嘆了口氣,解釋道:“后天覺醒異能本來就是一項危險率極高的行為,而那個小女孩的魔力如此強大,這種情況就更加危險!那位幫助她成功覺醒的變種人一定是一個強大的異能者?!?br/>
白晨腦海中先想到默,但是片刻后他自己否決了,因為在他看來默還沒有那個實力。
“難道是?”白晨皺起眉頭,心中想起那個始終隱藏在兜帽下面的面孔。
不過與這種事情相比,白晨更加在意聶雨的情況,所以他急忙問道:“既然你說她已經(jīng)成功覺醒,為什么情況還是不樂觀?”
張慕然白了白晨一眼,仿佛是在嘲笑白晨的愚蠢。
“你知道覺醒異能的道理嗎?”張慕然反問道。
白晨想起來Q,他雖然現(xiàn)在也是有異能的人,但是他的確不知道后天覺醒異能的理論道理。
白晨乖乖地搖了搖頭,看向張慕然的眼神中充滿著求知欲。
“后天覺醒異能的理論其實很簡單,就是把自身蘊藏的魔力散開到充滿魔力的空間中,然后再從周圍的空間吸取等量的魔力。”
白晨皺了皺眉,張慕然知道他沒有聽懂,接著說道:“對于擁有魔力的變種人來說,異能就是跟你用劍一樣,是天生的本能。”
“而那些沒有覺醒異能的變種人,便是因為本能被后天的種種因素束縛住。但是那些人的腦海中依然有這種本能?!?br/>
“所以覺醒異能就要把這種本能激發(fā)出來。變種人能力的來源本來就是空氣中的魔力,所以只要把自身交給魔力的源頭便可以恢復(fù)這種本能?!?br/>
白晨看見張慕然還要解釋下去,急忙打斷她道:“說了這么多,我只想知道聶雨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br/>
張慕然被白晨打斷感到頗為不滿,不過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對于那個小女孩兒而言,本來這個過程她撐了過來,但是在她穩(wěn)固自己魔力的時候,她的魔力不知道為什么發(fā)生了泄露,現(xiàn)在又沒有人幫助她穩(wěn)固身體里剩下的魔力,她的魔力就會一直泄露直到漏光為止?!?br/>
張慕然頓了頓,接著說道:“到那時候她就會因為魔力枯萎而死亡?!?br/>
白晨突然想起來他瀕死時聽到的話語,頓時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