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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格所說的下一站即他家,我和他認識這么久,還是第一次來。

    眼前是獨門獨戶的歐風建筑,青石砌成的高墻內(nèi)綠樹成蔭,踩著石子路往里走得越深,便覺得越發(fā)涼爽,一點兒也感覺不到暑意。

    嚴格帶著我進去的時候,管家立刻領(lǐng)著我們來到一處人工噴泉邊。

    黑石砌成的方形地下噴泉,帶來一陣陣涼意。

    旁邊綠蔭下有休閑茶幾和棉沙發(fā),一對中年夫妻正面對面坐在那喝茶。

    原本兩人還有說有笑,一聽到管家的匯報,頓時臉上的笑容都凝固。

    嚴母放下茶杯別過頭看我,眼里帶著不友善,甚至是有些咬牙切齒。

    “宗祁,你怎么把這個女人帶回家了?”

    她指著我,眼睛惡狠狠地瞪著。

    面對這樣的眼神,我不可能不退卻,下意識地便后退了兩步。

    嚴格恍若知曉我此刻的心思,伸手用力地握住我,不讓我退卻。

    “爸、媽,我今天來是想告知你們一件喜事。”

    “喜事?”嚴母眼里閃過一絲恐懼。

    相較之下,嚴父顯得很淡定,將茶杯放下,緩緩道:“什么事?”

    “我和安安今天領(lǐng)證了,來知會你們一聲?!?br/>
    嚴格這話剛說出口,我的心便懸到了嗓子口,明知道嚴母不是善茬,待會就會爆發(fā),卻還是強忍著自己鎮(zhèn)靜。

    果然,嚴母騰身站了起來,憤怒地揮掉了茶桌上的茶杯,滾燙的茶水隨著飛濺的玻璃一起朝著四面八方飛去,最后深深扎入綠草坪的土壤里,甚至有一些濺到了我身上。

    幸好茶水不多,才沒有感覺到燙。

    “宗祁,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么?領(lǐng)證?你沒過問過父母就敢私下領(lǐng)證?你的眼里還有沒有我和你爸?!”

    “正是因為有,我才帶安安過來跟你們打招呼?!?br/>
    “你!”嚴母被氣到說不出話來,手指懸在半空不斷地發(fā)抖,她踉蹌著站不穩(wěn),嚴父立刻起身在她身后護住她。

    一邊勸道:“兒子都三十了,你還管著?他結(jié)婚有他的自由,你就別再操心了。”

    “我操心?我能不操心么?宗祁他事業(yè)做得這么好,肯定需要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子在背后幫襯著他呀,這個女的長得跟個狐貍精似的,宗祁一看就是鬼迷了心竅!”

    嚴母不依不撓,繼續(xù)重傷我。

    嚴格畢竟孝順,但又不想傷害我,權(quán)衡之下語氣稍微緩和了些:“媽,我的事業(yè)是我白手起家做起來的,該選怎樣的女人我自己心里有數(shù)。如果你看不慣,那我就給你一筆錢,送你去國外養(yǎng)老?!?br/>
    “你!你真是要氣死我!為了這么個下作的女人,你真是要把我氣進棺材才罷休么!”

    嚴母捂著心口開始咳嗽起來,仰頭靠在嚴父懷里,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因為我而不愉快,心里頓時不是滋味。

    拉了拉嚴格的手,我搖搖頭,“好了,畢竟是你媽,少說兩句吧?!?br/>
    嚴格垂眸看了我一眼,擰了擰眉頭,終于點點頭。

    我從他手里抽離,小心地邁過地上的碎渣子,走到嚴母身前。

    “伯母,都是因為我造成你和嚴格的矛盾,我在這里道歉,但是我向您承諾,我是真的愛嚴格,我會全心全意為他,和他走一輩子。”

    我不知道自己說出這番話到底有多真誠,但這是我未曾和嚴格啟齒過的真心話。

    為了讓嚴母接受我,才克服自己的羞恥心說出來的。

    嚴父斜眼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好孩子。”

    隨即又對嚴母道:“好了,你干嘛大動肝火,嚴格的事業(yè)難道非要靠女人?咱們的兒媳只要孝順咱們二老不就行了?”

    “媽,爸說得對,你是想要一對孝順您的兒子、兒媳,還是想要自己一個人安享晚年,你自己選吧!”

    嚴格遠遠地站著,放狠話道。

    嚴母臉漲得通紅,許久都沒有開口。

    我知道,此刻她需要一個很好的臺階下。

    “伯母你別聽嚴格胡說,就算他最后不選我也會選你。你在他心中是最重要的,現(xiàn)在你們這樣僵持,彼此肯定都是最傷心的?!?br/>
    嚴母像是聽進去了我的話,抬眸看了我一眼,雖然神情仍舊不溫和,但起碼有了一些變化。

    院子里的氣氛僵持了許久,她最終才開口。

    “行吧,你們說的都對,既然你和宗祁都領(lǐng)證了,那以后就搬回家住,不要再住海邊了,濕氣重!再說了,我可不想有兒子跟沒兒子似的!”

    “行,嚴格,你說呢?”我討好地應著,回頭可憐巴巴地看向嚴格。

    他面色冷凝,不情愿地點點頭。

    這看似僵持的母子兩人,好像總算握手言和。

    令我驚奇的是,嚴母居然這么快同意我搬進嚴家,倒是非常出乎我的預料。

    ……

    中午

    嚴母留我和嚴格在家里吃飯,并讓傭人特地去買了嚴格愛吃的菜,滿當當?shù)刈隽艘蛔馈?br/>
    西餐桌上嚴父坐在上方位,嚴母坐在他左手邊,我和嚴格自然坐在右手位置。

    方才吵了一架后,嚴母態(tài)度發(fā)生了360°大轉(zhuǎn)變,時不時地給嚴格碗里夾菜,并且附帶也給我碗里夾些。

    嚴格原本態(tài)度強硬,這會兒也軟下了心腸。

    夾起碗里的一片去骨魚肉送入嘴里咀嚼了幾下后,張了張嘴:“媽,剛才對不起啊,那些都是氣話?!?br/>
    “我知道,你是我兒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心思?放心吧,既然你這么堅持,安安我們接受。但是你和她怎么相識、怎么個發(fā)展過程,她什么家庭背景這些總得告訴爸媽吧?我們有知情權(quán)吧?”

    嚴母的語氣妥協(xié)了許多,每一句話都在情理之中。

    說來也對,我和嚴格認識這么幾個月,卻一次都沒來過家里拜訪,不過令我意外的是,嚴格居然沒向他的父母透露過一星半點?

    我拿著筷子的手一顫,偷偷瞧了他一眼。

    嚴格微微一笑,給嚴母夾了點肉片,“是你不肯聽我說,你要想聽,我和安安待會吃完飯就陪你喝下午茶,隨你怎么問?!?br/>
    “好啊!”嚴母來了興致了,笑道:“吃飯吃飯,食不言寢不語!”

    一頓飯吃得很安靜,除了聽到筷子敲擊碗的聲音,就只剩下我們各自咀嚼食物發(fā)出的聲音。我從來不知道,豪門的生活是這樣的。

    午后,嚴父稱要午睡上樓去了,嚴母卻繼續(xù)方才飯桌上沒聊完的話題,拉著我和嚴格來到院子里坐下。

    我坐在單人沙發(fā)上,感覺到嚴母直勾勾的視線遞來,從我的腳底到頭發(fā)絲,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邊。

    “你看上去年紀不大,生辰八字給我一個?!?br/>
    嚴母剛要命人去拿紙幣,便被嚴格攔住。

    “我的好媽媽,這迷信的事您就別再整了,問點實際性的吧?”

    “你小子懂啥?”嚴母不悅地瞪了嚴格一眼,最終還是妥協(xié):“行行行,問別的。安安啊,你多大,做什么的,家里父母做什么的,兄弟姐妹呢?”

    這個套路我很熟悉,當初我和王軍的爸媽見面也是這樣的。

    嚴格聽到這個問題似乎很不耐,但是我的手緊緊抓住了他,示意他給嚴母一點面子。

    “伯母,我91的,現(xiàn)在在一家短租公司做設計總監(jiān)。爸媽是農(nóng)民,家里還有個妹妹,在念大學,不過已經(jīng)輟學工作,并且已經(jīng)嫁人了?!?br/>
    我如實回答,但又不想解釋地太清楚。

    嚴母意味深長地看著我,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半真半假,“90后啊,我們嚴格87的,不過聽說90后問題多啊?!?br/>
    她笑了笑,但很快又改口,“不過和宗祁差四歲,也還好?!?br/>
    “恩。”我強擠出笑容點點頭,但是心早就緊張地揪到一起,生怕她我的小辮子。

    “不過你父母是農(nóng)民,那都沒有社保,家里又沒兒子,以后養(yǎng)老問題怎么算?”

    “我……和妹妹都會承擔一半?!?br/>
    說到這里,我底氣很不足。

    徽玲才把爸氣到了醫(yī)院,別說養(yǎng)老,現(xiàn)在就連醫(yī)藥費她都不想出,連來醫(yī)院探望爸一眼都沒有。

    這些話我自然不能對嚴母坦白,若是坦白了,指不定她會咒罵著讓我立馬離婚。

    我緩緩抬眸,盡量保持出端莊賢淑的樣子,沖她笑。

    嚴母不打破砂鍋問到底不罷休,像笑面虎般繼續(xù)問道:“那你之前談過幾個朋友,有沒有越界過?”

    這個問題很隱私,也是我的隱痛。

    我在想當著嚴格的面要如何向他媽媽解釋……

    “媽,你別老問一些沒重點的,這樣,我來說,安安她就談過一個男朋友,你擔心的問題根本不存在,她和那男的什么也沒發(fā)生過。還有,她父母那邊養(yǎng)老是小問題,你兒子我一年入賬十幾億,養(yǎng)老會成為問題?至于其他的你就更不用擔心,人家也是白領(lǐng)高層,有穩(wěn)定的收入,有高深的修養(yǎng),以后你們慢慢接觸就知道了,今天是我們的大日子,您就別做電燈泡了,我還要帶安安去過我們的二人世界呢?!?br/>
    嚴格起身坐到了嚴母身后,搭著她的肩膀說道,有點大男孩撒嬌的意味。

    嚴母瞪了他一眼,無可奈何地點頭,“行行行,待會我就讓管家去你那收拾東西,今晚你們就回家住?!?br/>
    “再說,我們先走了!”

    說畢,他匆忙起身,拉著我離開。

    “臭小子!”

    我們走過地下噴泉的時候,還能聽到嚴母數(shù)落嚴格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么,嚴母的前后態(tài)度差距太明顯,我心里總覺得不安。

    等出了嚴家上了嚴格的車后,我才把自己的疑慮說了出來。

    “嚴格,你媽真的接受我了么?可是之前還那么義憤填膺的反對……”

    “你放心,我媽就是這個脾氣,手伸地太長,什么都想管。她和我爸是白手起家,離開村子來臨安打拼,三十多歲就打下了一片天下,這二十幾年我爸公司她沒少插手,我就是受不了她的管才自立門戶。不過她這人也有個優(yōu)點,就是很有眼力見,知道管不了的最后還會妥協(xié)?!?br/>
    “原來如此。”我這才安心地點點頭,不得不承認嚴母的演技真是奧斯卡影后級別,變臉變得實在太快。

    “行了,別想我媽的事了,系好安全帶。”

    “恩?!?br/>
    我點點頭,懸著的心終于落定。

    一切,似乎塵埃落定。經(jīng)歷的風雨,終于看到了彩虹。

    ——

    嚴格一路上神神秘秘的,開著車子心情甚好,車內(nèi)放著歡暢的輕音樂,我則托著腮幫子享受此刻的安寧。

    也不知道車子開了多久,直到進入一家4S店。

    我以為他是來保養(yǎng)車子的,也沒想太多,便和他一起下了車。

    下了車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這家4S店是瑪莎拉蒂的專門店,車的標志全都是猶如女王王冠的形狀。

    這可不是嚴格車子保養(yǎng)的地方,他的阿斯頓馬丁應該不是出自這家店。

    我有些疑惑,挽著嚴格的手不禁頓住,“咱們來這里做什么?”

    “覺得哪一款好看?”

    “想換車么?”

    我看著眼前玲瑯滿目的車型,以及旁邊穿著火辣的車模,眼睛都挪不開。

    嚴格把我的臉掰轉(zhuǎn)了過來,煞是認真道:“對啊,想送人,哄她開心一下?!?br/>
    一聽到‘哄’字,我立馬聯(lián)想到嚴母。

    “這樣啊,那款不錯啊?!?br/>
    我巡視了一眼,指著一輛顏色和外形都還比較保守的一款,這一款應該適合五十歲中年女性開。

    我們剛朝車子走過去的時候,便有導購熱情地上前來介紹。

    “先生小姐是想買這款總裁系列么?這是我們17年的新款?!?br/>
    “你覺得呢?”嚴格掐著下巴,有些不太滿意道。

    我點點頭,“我覺得可以啊?!?br/>
    導購點點頭,“看先生這么寵太太,應該是聽太太的吧?”

    嚴格瞧了那導購一眼,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是這樣的,Quattroporte總裁系列全球榮譽版自2004年上市以來,開創(chuàng)了高性能豪華轎車新紀元的瑪莎拉蒂Q(mào)uattroporte總裁系列持續(xù)獲得來自公眾、汽車愛好者及媒體的無數(shù)贊譽……”

    導購為我們耐心而詳細地解釋,這些介紹在我這里無疑像是聽天書。

    嚴格自然也不喜歡聽這些有的沒的標榜介紹,直接打斷:“行,讓我們試駕一下吧?”

    “可以?!睂з彏槲覀兇蜷_車門的時候,原本我以為嚴格要上去,卻沒想到,他從后抓住了我的雙臂。

    “安安,試一試。”

    “???可是我不懂啊……”我有些詫異,扭頭看他。

    他臉上的笑容不減,“不懂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的車都是自動擋,覺得坐進去舒服就成,再說了,我記得你有駕照本?!?br/>
    “額?”我怔了怔,給嚴母買車和我有駕照本有什么關(guān)系?

    可是不等我再猶豫,嚴格已經(jīng)霸道地給我護著頭頂,把我塞了進去。

    車內(nèi)的空間很大,座位又軟又舒服,簡直比飛機的頭等艙的性價比還高。

    “發(fā)動一下試試?!眹栏褙堉皇执钤谲嚧吧?,沖我說道。

    我有好幾年沒開過車了,手生不說,還有點膽怯。

    “我不敢……”

    “那我陪你?!?br/>
    說畢,他繞到副駕駛開了門,坐了進來,這一次,手把手地指導我:“發(fā)動車子,踩油門,打轉(zhuǎn)方向盤?!?br/>
    其實這些基礎知識我都懂,只是太久沒開車才怕,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坐在我身邊后,我的心莫名安了下來,竟放開膽子在店里自由地開了起來。

    還別說,這車子果然很好開,自動擋還有無人駕駛。

    只是尷尬的是,我不敢轉(zhuǎn)彎……

    “這車子怎么樣?”

    直行了幾分鐘后我把車子停下,嚴格便興致勃勃地問我。

    “這車子很好,很適合你媽媽開?!?br/>
    “我媽?”嚴格像聽到了好笑的笑話般,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自顧自地開了車門,走到導購那不知說了什么,兩人便一起離開了。

    我坐在車里有些懵圈,并不覺得剛才說的話哪里好笑?。?br/>
    “姑娘,你先生真大氣啊,這車看了一眼就決定買了?這可是三百多萬的車啊?!?br/>
    旁邊這輛車的車模忍不住來我身邊搭話,車模長得又高又瘦,化著煙熏妝,穿著比基尼。

    很多人買車大抵都是因為車模的關(guān)系,畢竟這種富二代不缺乏。

    可是嚴格買車,甚至連車模一眼也沒瞧。

    我很少看到現(xiàn)實中的明星,眼前這位車模在我眼里已經(jīng)算是明星級別了。

    她顯得很激動,掏出手機邀請我合照。

    我也沒拒絕,下了車和她站在一起,比了個快樂的‘V’字。

    拍完照后她用美圖秀秀修了后發(fā)給我,幸好我只是個頭比她矮了些,容貌在她之上,正好扯平。

    “我們互關(guān)一下吧,以后有客戶記得給我介紹,我叫KIKI。”

    “好呀。”

    我沒多想,加了對方的微博,發(fā)現(xiàn)對方粉絲居然有上百萬。

    和KIKI聊了一會兒,覺得非常開心。

    等嚴格出來時,身后已多了十幾名員工,都是笑臉盈盈的。

    “跟你解釋下,車是我老公買給他媽媽的?!?br/>
    “啊,是這樣啊,不好意思?!?br/>
    KIKI臉上有些尷尬,一直以為嚴格揮金如土是為了我。

    “先生,這是車鑰匙,這里是三年保修憑據(jù),您的車是要現(xiàn)在開走,還是讓我們這邊的工作人員給您送去?”

    “車鑰匙交給我媳婦兒吧,由她決定?!?br/>
    嚴格的聲音不大,但是所有人似乎都聽到了,就連旁邊看車看了好久,一直猶豫不決的一對也看了過來。

    那一對穿著也不俗,不過女的穿著暴露,熱辣的小短褲若隱若現(xiàn)能看到里面的風光,她挽著身邊的男人,和她歲數(shù)相差有些大,初略估計有二十幾歲的樣子,并不像父女,一看就像是情人關(guān)系。

    女的瞧了我好久,這會兒聽到嚴格的話,頓時撅嘴起來,沖她男人撒嬌道:“老公,你看人家多豪氣,我也要嘛,這么多年我一直就想要輛瑪莎拉蒂而已啦?!?br/>
    “咱這不是在挑么,繼續(xù)挑挑,挑挑?!蹦腥瞬亮税涯樕系暮?,看得出十分為難,看向嚴格的時候,眼里多了點幽怨。

    我愣在那,注意力全被這對吸引了過去,直到經(jīng)理拿著車鑰匙遞給我,我還一臉懵圈。

    “太太,這車您是要現(xiàn)在開走?還是讓人送到指定地點?”

    “這個……”我怔在那,剛想要問嚴格嚴家地址是什么,讓人把車送去嚴家。

    嚴格卻打斷我的話,幾步走來,摟著我的腰,把他的車鑰匙往經(jīng)理懷里一丟,“這輛車幫我送去盛鑫,車鑰匙交給門童就行?!?br/>
    說畢,他抓起我的手,為我打開車門,插好車鑰匙,把我塞入了駕駛位,“車子你來開?!?br/>
    “啊,我不行啊。”

    我剛要拒絕,嚴格卻已經(jīng)繞到了副駕駛。

    “還一臉懵圈么?這車子不是送給我媽的,是送給你的。你是我的女人,當然值得擁有最好的!”

    他按住我的肩頭沖我笑道,隨后幫我發(fā)動了車子。

    車子發(fā)出低調(diào)的聲響,我的腦袋卻隨著這聲響嗡嗡了好久。

    一時間受寵若驚有些反應不過來。

    ……

    二十幾分鐘后,我著急地盯著前方,腰挺得筆直,卻不敢扭頭看嚴格。

    “嚴格,怎么辦啊,已經(jīng)是第二個紅綠燈口了。”

    我不會掉頭,也不會轉(zhuǎn)彎,車子只能直行,想要祈求嚴格把車停下來,可是由于占了中間車道,我不敢往右側(cè)車道走。

    嚴格懶懶地靠在副駕駛上,一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樣子,微微睜了睜眼,“一直開,反正地球是圓的,咱們總能回到起點的。”

    “你!別鬧啊,我真的怕,還有啊,咱們的速度……”

    叭叭叭——

    果然,后面立刻配合地傳來車喇叭的聲音,興許是我的速度實在太慢了,我看了一眼表盤,目前速度三十碼。

    可即便這個速度,我也已經(jīng)覺得很快了。

    整個人握著方形盤,手心一直出汗。

    叭叭叭——

    喇叭聲又響了,有人超車,經(jīng)過我旁邊的時候,搖下車窗罵道:“就是你們這種開著跑車的女人成為了新一代馬路殺手!開什么跑車啊,真是!”

    被他這么一罵,我的臉更加火辣辣的。

    可是嚴格卻按下按鈕,我的車窗立刻緩緩升起。

    “不要理會他們的仇富心理,繼續(xù)開你的車。”

    “嚴格,你真是,這樣真的不好玩!”

    “我不是在玩,你得學會開車,這樣林牧聰就再也找不到借口接近你了?!?br/>
    嚴格說的很認真,手搭在我的大腿上輕拍了兩下。

    他說的也對,林牧聰三番兩次對我用強都是在車里,而且每次都讓我不得不搭乘他的車。

    如果我學會了開車,以后自然不用上他的車。

    想到這里,我不再抱怨,認真地抓緊方向盤,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前方。

    接下來一個小時的漫長時間,我都在如烏龜般開著車,可惡的嚴大少爺一會兒翹起二郎腿,一會兒對我指手畫腳,一會兒又吹著口哨。

    我這一路開得膽戰(zhàn)心驚,也不知道開了多久,他老人家終于開口:“停,可以往邊上靠了,這附近車少?!?br/>
    我如獲大赦般,看了眼后視鏡,果然沒車,這才踩著剎車把車子熄了火。

    整個人坐在位置上長舒了口氣,出了一手虛汗的手也趕緊抬起,放到窗外吹了吹。

    “下次咱們練車去專門的地方練,我不要在大馬路上練了!”我氣呼呼地控訴道。

    嚴格眼里藏滿了笑,溫和地點點頭,“依你?!?br/>
    “哼,那咱們換位置,你來開回去。”

    “不急。”

    嚴格依舊懶洋洋著,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開了車門,“下車吧,目的地到了?!?br/>
    目的地?

    我皺了皺眉頭,望了望四周,旁邊是寬敞的馬路,但是來往的車輛并不多,馬路兩旁綠樹掩映,指示路段的廣告牌上清楚地寫著臨北路,距離臨安機場20KM。

    我差點驚掉下巴,竟沒想到從4S店一直直行居然能到這里?

    再一看嚴格,他早就下了車朝路邊深處走去。

    估計他早就知道路線,故意任憑我這么開的吧?

    我下了車,將車鎖好后速度地追上了他。

    臨北這邊我知道的,以環(huán)境好而出名,這邊有個非常有名的臨北療養(yǎng)院,依山傍水,上過許多次電視節(jié)目。

    追上嚴格,我挽上了他的手臂,有些不解:“嚴格,你帶我來療養(yǎng)院做什么呀?”

    “待會你就會知道?!?br/>
    嚴格故作神秘,嘴上的梨渦輕輕地蕩起,俯下身在我嘴上咗了一口。

    我害羞地捂住嘴,用手臂撞了他一下,表示抗拒。

    這邊進進出出都是老人和護工,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嚴格卻不以為然,反扣上了我的手,帶著我步入綠蔭中,朝視野開闊的療養(yǎng)中心大樓走去。

    我想今天是我和他領(lǐng)證的大日子,應該是要見他最重要的人。因為方才在嚴家并沒有看到他的奶奶。

    “嚴格,咱們是來看你奶奶的么?如果是,不好空手進去呀?!?br/>
    方才去嚴家兩手空空已經(jīng)很失禮了。

    從嚴格肯因為奶奶的緣故去參加陸雅婷的生日會,那樣強迫自己這一點來看,奶奶在他心中的地位肯定凌駕于他父母之上。

    他父母那邊可以威逼利誘讓他們就范,可是奶奶這邊,可能并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

    想到這里,我的心又開始懸了起來。

    沒有想到這領(lǐng)證的一天雖然開心,但是要經(jīng)受的考驗也是重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