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兄?你站在此處做什么呢?”
蔡雯奚走到了趙鶴軒身后,不解他站在朱修筠身后干嘛,看鮮于斐與萬俟浥婷回去皇室所在的高殿,點頭應下,再扭頭過來看,朱修筠回了身,與趙鶴軒靜靜對視,氛圍不太對勁,緩步去了蔡雯馨身邊附耳詢問,看他們二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怪蜀黍。
蔡雯馨微微晃頭說著不知,上回便覺得他們二人不對頭,讓侍衛(wèi)去查了,回來卻稟報說他們并無交集,也是讓她一頭霧水。
蔡雯奚淡漠的哦了一聲,她可沒空看他們眼神較量,也不感興趣他們有何過節(jié),扭頭就要往高殿去,她可立下flag了,要搞票大的。
用來皇上壽宴的西殿內(nèi)部分內(nèi)外殿,外殿稍小,用作宮人舞姬等等準備用,內(nèi)殿又分三階,一階比一階高,最高的為高殿,正中是皇上專座,兩側(cè)是皇后與最得寵妃子的位置,聽說后妃們?yōu)榱诉@個位子這段時間爭得頭破血流,十八般武藝都用上了,都讓人有點點期待這位置最后花落誰家。
高殿剩下的座位未留給其余后妃,而是安排給了別國皇室與齡鳶的皇親國戚,未坐到皇上身邊的后妃只能下來一階,到中殿就坐,這可能也是她們拼盡全力的原因,因為中殿不止是她們,還有蔡氏常氏這兩大世家,和臣子一同落座,估計會讓她們心中不太舒服吧。
其余官員與其家眷便都在最后一階,低殿,這內(nèi)殿大的很,整個坐了百十號人,三殿中央還有好大空余,二十幾號舞姬也跳得開,估計只苦了樂師,奏樂的時候要使了全力,要不殿內(nèi)邊角的人都要聽不清。
蔡雯奚正是提了裙擺往高殿邁去,身后傳出聲音將她叫住,扭頭來看,是朱修筠對她拱手問候。
“方才未見到蔡小姐,在下還以為蔡小姐未來壽宴,現(xiàn)下見過,在下一直掛念著蔡小姐傷勢,不知可有好全?”
蔡雯奚聞言一愣,本不解朱修筠怎知他受傷的事,過了幾秒才想起鵲歌同她稟報過,朱修筠來拜見過她,還說十分欽佩她呢,微笑謝過,說傷勢已好的差不多,立刻扭身繼續(xù)往前去,未瞧見趙鶴軒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黑的厲害。
結(jié)果未走出一步又被抓住了手腕,心情浮躁了一些,扭頭來看,趙鶴軒薄唇緊閉,臉色復雜,不知要干什么。
蔡雯奚掃視周圍,有幾個小姐眼尖著,已瞧著了他們這動作,拉了身旁人正竊竊私語,再度抬眸對上趙鶴軒漆黑眼底,扭著手腕好不容易抽了出來。
“趙兄,何事呀?我們在皇宮之中呢,人多嘴雜,還是規(guī)避些的好?!?br/>
話落,趙鶴軒輕咳一聲退了一些,臉色依舊復雜,思量之后正要開口,殿門口響起一道尖細且響亮的聲音。
“皇上駕到~”
所有人立刻面朝殿門行禮拜見,蔡雯奚將頭埋起來,悄悄咬了牙,皇上來的也太快些,還是回座位老實坐著吧。
齡鳶的皇帝今日貌似很高興,不知可是身上龍袍映的,一張臉冒著金光,明明已年逾半百精氣神卻很充足,抬手請眾人免禮,慢慢走去了他的龍椅。
主人都來了,眾人也不再閑話,很快落座,等著皇上開口,蔡雯奚深深看了趙鶴軒一眼,又偷瞟了朱修筠一眼,心中有些埋怨他們耽誤她的時間,輕嘆一聲只得再尋機會,看那最受寵妃子的座位被朱菱妃坐了,轉(zhuǎn)眸看著朱齊昌冷笑一聲,怪不得他那樣大膽,挑撥這個教唆那個,有朱菱妃在皇上身邊吹耳邊風,可不是有恃無恐。
看朱齊昌身邊多了個花白頭發(fā)老頭,眼前過了一圈朱家人也未找到相符的,側(cè)了身子湊在蔡雯馨耳邊詢問,看姐姐掩面偷笑。
“那是太師,皇上與太子的老師,趙魁元大人引去的,今日壽宴有這位老先生固著他,這老狐貍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再度看向朱齊昌,那面目確實有些勉強,跟著微勾了嘴角,看皇帝持了酒杯站起,說了一通一個字兒也未聽,就跟著大伙兒附和、喝酒,順著喉嚨下肚,雙眼一亮,緊盯了酒杯酒壺,又倒了一杯在手。
一旁太監(jiān)再度開口,壽宴終于開始,絲竹奏起,歌舞走起,殿中人挨個站起說著心中早草擬好的祝詞,酒水端起敬皇上敬同僚,閑話間留起心中理智不敢造次,饒是如此歡騰場面也不敢全起了興致,忘了自己身份、朝中局勢不是?
別國皇室可不是齡鳶官員干巴巴的賀壽,早命了手下帶著賀禮在外殿候著,一邊說一邊往里進,也讓殿中眾人開了眼。
腐氾的賀禮十分另類,一盆又一盆怪異的植物動物被抬上來,可將殿中眾人嚇了一跳,把頭一盆,兩人高的魔藤呈著詭異的姿態(tài)盤旋生長,猩紅的氣息從根莖緩緩冒出,一只飛蟲誤打誤撞沖進了他的領域,轉(zhuǎn)瞬間,消失殆盡。
鮮于斐揚著活潑笑容有些興奮的介紹著這個恐怖的壽禮,五皇子坐在一旁仔細盯著,生怕她說出什么不合規(guī)矩的話,抓到鮮于斐要跑偏的苗頭,立刻站起接著介紹,說著此魔藤雖長相恐怖,以動物為養(yǎng)分,但散發(fā)出的氣息利于人體,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讓眾人驚嘆,也讓蔡氏夫婦與蔡雯奚感嘆,鮮于斐先前帶來的特產(chǎn)與這些相比還真不算什么。
荸卬的禮物則很珍稀,只聞其名的各類珍寶被一樣一樣抬了出來,本就金碧輝煌的內(nèi)殿憑著各色珍寶更是添色了三分,也是符合荸卬對外的名聲,有錢!
不過最有誠意的賀禮花落暉颙,荸卬的賀禮盡數(shù)搬下去,卻不見暉顒的賀禮搬上來,只見暉颙三皇子微生闔站起賀壽,一通祝詞之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只從袖中抽出了一只卷軸雙手奉上,眾人皆驚,暗暗揣測著,再看齡鳶皇帝打開卷軸,渾濁的眼睛一亮,微笑起來。
“暉颙三皇子,這暉颙的壽禮實在有些貴重,這讓寡人如何收下?!?br/>
“齡鳶帝不必如此,只不過是暉颙邊境的三座城池而已,無足掛齒,齡鳶暉顒兩國邦交一直甚好,我父皇想來,許是希望我們兩國,情誼長存吧!”
微生闔的眸子閃著異樣的光,揚起的嘴角呈著完美的弧度,帥氣的皮囊和磁性的聲線成功勾走了低殿一眾少女的心,坐在蔡雯馨對面的常涵瀟都放了手中筷子,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位暉颙三皇子,不過,蔡家姐妹倆的心還安穩(wěn)放在胸腔之中,蔡雯馨視線被腐氾的賀禮奪走至今還未回來,而蔡雯奚遇了好酒,如何放過,一杯接一杯,當是醉酒不醉人啦,早有些喝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