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沂一邊拖著疲倦的身子走出醫(yī)院,一邊聽身旁的燕琦埋怨說:
“哎,我這好不容易存的幾十萬一交首付卡里就剩下零頭了,你說這錢怎么就這么不值錢呢!”
她悲嘆一聲,一望眼前的露天停車場,隨即又道:
“真想換輛車,我那破QQ開幾年了,風吹日曬地貼膜都掉色了?!?br/>
“誒,那車就不錯,豪華SUV,高端奢華。”燕琦下巴指著眼前駛來的汽車,一臉的艷羨之色,
“要真是我的就好了,開出去兜風多氣派!最好再有個鉆石王老五,這樣車都不用自己買了。”
姜沂抬眼望去,暗說是挺威風,不過這車怎么這么熟悉?
燕琦正羨慕著別人的汽車,不想SUV下一秒竟然停在了自己跟前,心說不會老天爺剛才真就聽見她的請愿,顯靈送真命天子來了吧!
前座玻璃窗緩緩搖下,露出里間男人帥氣逼人的側臉,燕琦剛要垂涎,身邊處在低壓區(qū)的人就沒好氣地開口道:
“你到這來干什么?”
邵鈞摘下墨鏡沖對方一笑:
“姜醫(yī)生上班這么辛苦,再去擠地鐵多累啊,我剛好路過,送你回去吧。”
“我去,姜沂你這爛桃花!”
燕琦低聲在姜沂耳邊感慨了一句,轉臉給邵鈞拋了個“我看好你哦”的眼神,對方隨即沖她會心一笑。
看著這兩個人當著自己的面交換眼色,姜沂皺眉扯了扯嘴角,一臉嚴肅地說道:
“我跟他又不熟?!?br/>
聞言車里的男人不由揚了揚眉。
姜沂被邵鈞的不依不饒氣得臉頰微紅,燕琦以為她是害羞,捂著偷笑的臉語氣有些發(fā)酸道:
“哎呦你們快走吧,我還是去開我那破QQ,低端車再不上檔次也需要被關愛啊!”
“燕琦,我……”
姜沂還想跟她辯解什么,前者就已經一陣風似的飄走了。
邵鈞忽然憋不住笑了笑,眼角輕挑看著車窗外的人,“姜醫(yī)生,有人站我們CP哦!”
總裁也要看腦殘劇嗎?姜沂突然很想抽他!
“放心,送你回家而已,我又不會對姜醫(yī)生動手動腳?!?br/>
姜沂冷冷道:“你不是說過試試就夠了嗎,為什么還要纏著我!”
“搭車不算越矩吧,就算是普通朋友也是可以送你回家的,所以,上來吧?!?br/>
癮君子說這是最后一口就真是最后一口?自己還是天真了……
“可是……”
姜沂還想爭辯,忽然意識到跟這人講道理除了是浪費口舌根本毫無用處,于是鎖緊眉頭,拉開了后座門便上了車。
她剛一坐下,男人輕浮的聲音便幽幽傳來,
“何況我們更親密的事都干過了,送你回家這種連手都摸不到的小事也算不上什么吧?!?br/>
姜沂瞳孔一縮,剛要變臉色,車門就“咔噠”一聲鎖上了。
邵鈞輕踩油門,隨即對身后的人說道:
“我們接了吻上了床的關系,在姜醫(yī)生這里還算不熟?姜沂你也太不負責任了!”
“做了就要負責嗎?”她脫口而出道。
姜沂沒想到有朝一日這種話居然會從自己嘴里說出來,話落就抽了抽鼻子。
“我覺得你只是,很排斥我,可是姜沂,我為什么就不能作為你的一個選擇呢?我是真的想跟姜醫(yī)生你,談場戀愛呢。”
“你在說笑嗎?”
“我沒有說笑,我邵鈞這輩子都沒這么嚴肅地跟任何人討論過感情的事。”
姜沂嘴角一抽,提醒他道:“邵先生,我有男朋友了,而且我已經接受求婚了?!?br/>
“可是我覺得,比起你那個所謂的未婚夫,我們之間似乎要更親密呢?!彼灰詾橐獾溃?br/>
“而且姜醫(yī)生你不覺得,我越來越了解你了嗎?”
聞言姜沂擰了擰眉,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個很讓她惱火的問題。
“邵先生,你身邊的女人那么多,排著隊求你寵幸,你是哪根三叉神經有問題非要來糾纏我?你到底看上了我哪點?”
“姜醫(yī)生的每一點,對我都很有吸引力。”邵鈞說:
“所以姜沂,考慮考慮我們的關系吧?!?br/>
姜沂咬了咬牙,冷冷說道:
“首先,我不想得肺癌,所以也不會跟一個抽煙的人在一起,我討厭煙味兒。”
“那我就不抽煙了。”
“我……“
”你討厭酒味兒我就戒了?!鄙垅x接過她的話。
“可我要是討厭你呢。”姜沂目色決然,
“你身上的每一個元素我都不能接受,你覺得我還能接受你嗎?”
男人短暫地沉默了片刻,隨即又笑道:
“是個問題,不過沒關系,我相信世上無難事,人心自不堅。”
姜沂:……
SUV穩(wěn)穩(wěn)當當停在了單元門口,邵鈞對這一路線熟絡得像回自己家一樣,他感受著頸后靜謐的空氣似乎都能想象到姜沂此刻冷冽的表情,
姜沂沉了口氣,然后在極度的克制之下拉開了車門。
她著實對邵鈞糾纏個沒完沒了的做法很是反感,但她清楚的知道,這些富二代就是空虛得蛋疼,嘴上說的是真心實意,心里想的其實都是玩玩兒而已,自己沒必要管他,也不必苦口婆心地勸,再澎湃的激情晾著晾著也會干涸,到時候他自己就會覺得沒趣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姜沂扶著車門剛要往前推,忽然提了口氣,轉臉對著駕駛座上的人說道:
“人心本來就不堅,邵先生好自為之吧!”然后便抽身徑自往單元樓里走去了。
邵鈞抬了抬眉,一時間似乎有些動容。
一個人的心,會因為另一個人而變得堅毅嗎?還是說人心這東西本來就經不起歷練和考量呢?
他抬眼望著姜沂的背影,低聲說了句,
“姜沂,明天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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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風機舉得姜沂手酸,就在她頭發(fā)吹得將干未干的時候,手機突然抽風似的響了。
姜沂不疾不徐走過去,一看來電人是燕琦,忽然就有些不好的預感,不過她呆愣半晌還是接了電話,
“喲,這么久才接,還跟帥哥在一塊兒呢?”
“沒有,燕琦你別胡說!”
“姜小姐這是害羞了?”
聽對方那一言難盡的語氣,姜沂無奈地仰頭扶額道:
“你想多了,他就是我之前的一個病人,再說你不是知道我有男朋友嗎!”
燕琦笑了笑,“我認出來了,那人就是邵氏集團的總裁吧,多金還長得帥,有男朋友又怎么樣,反正你們又沒結婚,姜沂你別那么軸,這年頭備胎上位早流行了,何況人米其林PS4換你一國產三角,還便宜你了。”
言畢她又接著說道:“再說緣分有時候就是這樣,不講先來后到的,姜沂你敢說你沒動心嗎?”
姜沂抿了抿唇,隨即繞開這個話題,“我看是你心動了吧?!?br/>
“親愛的,我孩子都兩歲了,心早就波瀾不興了,也就看見你們小情侶你儂我儂的時候老生長嘆覺得欣慰?!?br/>
“裝什么老成,你不就比我大了兩歲半嗎。”姜沂說。
“大學畢業(yè)我就結婚了,感情上比你這二十多歲才初戀的人大了十歲!”燕琦忽地感慨了一句:
“人生在世,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不容易,有時候你會發(fā)現(xiàn)兩個人最后走在一起真不是因為愛情,愛情這東西太難稀罕,遇見了就得要珍惜!”
對方的話姜沂聽進去了,從心口溜了一圈又被她拎了出去,
“可我這輩子只想平平穩(wěn)穩(wěn)不想折騰?!?br/>
話畢她又補充道:
“另外,我是真的不喜歡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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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按照KTV職員工作出勤表上每個人的簽名挨個排查,終于找到了跟紙條上字跡吻合的一個叫做楊鑫的工作人員,后者沒狡辯沒替自己開脫,在高向宇提出第一個問題的時候就什么都承認了。
“是我干的,這攝像頭是我給貼在門口的,字也是我寫的,但是這件事跟我沒有關系,人不是我殺的?!?br/>
見這個外表普普通通的服務員話說得坦坦蕩蕩,也不像是有什么隱瞞的樣子,高向宇又問他道:
“沒有關系?那這攝像頭是怎么回事?從哪兒來的?”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攝像頭是我隔天清理包間,打掃衛(wèi)生的時候撿到的。”
話說到這兒,KTV老板突然憤怒地指著楊鑫的鼻子道:
“好你個小兔崽子,敢他媽把U盤弄到老子這兒來!”
高向宇揉了揉發(fā)酸的眉心,好容易沒憋住熬夜帶來的暴躁脾氣,
“李老板你先冷靜,聽他把話說完,如果說這個攝像頭是你撿到的,你為什么不把東西交給警方,而是把它給李成?”
楊鑫方又接著道:“我看過了里頭錄的視頻,知道那里面有個人就是最近死了的那個,那時候拿著這東西我不知道怎么辦,也不知道這視頻意味著什么,畢竟涉及到客人的隱私,還有……店里的聲譽,我覺得還是交給老板處理比較好?!?br/>
“那你不會好好把東西給我,裝神弄鬼的給老子整他媽什么玄虛!”老板朝他吼道。
楊鑫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就是故意想捉弄一下這個扣他獎金的油膩男人,于是只低著頭一語不發(fā)。
高向宇凝思了片刻,暫且相信了對方的話,這樣一來,眼下就又出現(xiàn)了新的問題……既然這個攝像頭不是楊鑫裝的,只是被他偶然發(fā)現(xiàn),那么放置攝像頭的究竟是誰,對方這樣做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和兇手有關嗎?
照理說技術組現(xiàn)在應該已經把U盤給修好了,高向宇覺得當務之急是先回警局查看視頻的內容,于是轉臉對身旁的人說:
“楊先生請你跟我們回一趟警局,需要你錄一段口供,另外還得看你能不能回憶起更多案件信息?!?br/>
對方沒推脫,態(tài)度十分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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