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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1 小安子推開了凝香館斑駁

    小安子推開了凝香館斑駁的門,輕輕的,生怕一使勁這扇門會壞掉。|

    我捂住鼻子,不去聞那撲面而來的刺鼻的腐朽味道,雜草叢生的滿院堆著大小不依的花盆,院子中唯一植的一棵樹因為沒人打理已經(jīng)枯死。

    三間正房,兩間小耳房,房間里年久失修蜘蛛網(wǎng)已經(jīng)泛濫成災,桌子上厚厚的灰塵,幾張簡單的椅子,一張簡單的床榻一覽無遺。

    還好的是永琰沒有限制我的自由,但大抵是不會再召見我了。

    扶風嘆了一口氣,忙著和芙蕖幾個人收拾房間。我卷起袖子和扶風一起掃院子,扶風放下掃帚就阻攔我,“主子怎么能做這些?!?br/>
    “你不用攔我,別忘了咱們可是好姐妹?!蔽乙贿呎f一邊掃著,扶風便沒有再阻攔我。

    我突然想起了在勞役局和扶風一起干活的時候了。那時候日子雖然很辛苦,但不用去勾心斗角,不用去計較得失。

    “噠噠噠”院中傳來敲門聲,我正疑惑這個時候誰來這里做什么,晴常在出現(xiàn)在門里。

    “給晴常在請安?!蔽腋A烁I碜诱f道,如今我已經(jīng)不是瑾妃,按照規(guī)矩我得給位分比我高的她行禮。

    晴常在趕忙扶起我,嬌嗔道:“妹妹這是做什么,快快請起?!?br/>
    我將晴常在請進了屋子里,勉強的上了杯茶給晴常在,道:“這凝香館里什么都缺,不能好好招待晴常在了?!?br/>
    “我來這可不是來喝你這杯茶的,主要來看看你,雖然可能你不拿把當姐妹看待,但我是心理是有這情誼的?!鼻绯T跍厝岬呐牧伺奈业氖?,我立刻裝作無意的將手抽回。

    我溫和的說道:“只有你肯來看我,自然是姐妹情誼了,別人比不得?!?br/>
    晴常在眸子如水,靜靜的看了我一眼笑著說:“要論關(guān)系你與新月、蘭貴人的情誼可是別人比不上的?!?br/>
    聽聞此話,我立刻警惕起來,冷笑了一聲道:“錦上添花算什么,唯有雪中送炭才算真情真意,我原本與她們便是客氣而已,何來的姐妹關(guān)系?!?br/>
    晴常在點頭回應著,話鋒一轉(zhuǎn)便說道:“不知以后你作何打算?”

    我嘆了口氣:“還能有什么打算,皇上對我已經(jīng)是寬仁無比了,我不敢再要求什么,只求能在這里好好活著便是?!?br/>
    “難道你就甘心了嗎?!鼻绯T谠捳Z溫柔得體卻字字有力,她這個看似嬌弱的身體,彷佛有強大的能量。

    我打量著她一眼,淡淡的說道:“何來的不甘心,常在是何意,我不解,望常在明示?!?br/>
    晴常在眼神閃爍,只掩飾的說道:“沒事,我只是隨便問問,對了我?guī)砹艘恍┳约河H手做的點心,也不知能否和你胃口。”

    “那就謝過常在了?!蔽腋屑さ恼f道。

    “對了,皇上最喜歡午后用過膳去暢音閣聽戲了,皇上最喜歡坐在左側(cè),聽過戲后喜歡喝一杯六安茶。這個,只有我知道?!蔽夜室庋b作無意間的說了一句。

    晴常在點了點頭,她應該明白我是在提示她。

    等晴常在走后,“把點心丟了去。”我淡淡的對扶風說道。

    扶風望著這些精致的點心不解的問:“主子,為什么要扔了,多可惜?!?br/>
    “我怕下毒。”我只說出了這四個字,扶風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泱泱的拿出去丟了。

    對于晴常在不可不防,心里總覺得晴常在有些古怪,這兩日發(fā)生的事情與她脫不開關(guān)系,而今日她所說的話便是來試探我的。

    而那些話自然是違心的,不過是說與她聽罷了,萬一她真是如嬪的人,如果說與新月姐妹情誼,那新月和蘭貴人便有麻煩了。

    應經(jīng)是深秋了,屋內(nèi)的窗戶的沒有修理過,刺骨的涼風透過窗戶吹在了單薄的被子上,我絲毫沒有睡意,起身披了件衣服坐在了檐下。

    漆黑的天空上閃爍著無數(shù)顆星星,我想起了當年在勞役局的時候,望著的是同樣的天空,那時候的我們是那么的純真。

    我摸著雙眉之間的那道疤痕,苦笑了一笑,帝王的恩情如過眼云煙一般,他根本不會愛我,就如同我根本不會愛上他一般。

    一雙手輕輕的搭在了我肩上,我回頭瞧原來是芙蕖,芙蕖笑著坐在我的身邊:“主子,睡不著嗎?”

    我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么,我現(xiàn)在彷佛覺得踏實了許多,好像這便是我應該的結(jié)局似的?!蔽亦恼f道。

    芙蕖猶豫了一會,方才說道:“主子有個問題奴婢知道不該問,就是關(guān)于陸太醫(yī)的事情?!避睫⊥低档目戳宋乙谎郏浦业哪樕珱]變才放了心。

    “我喜歡他。”我毫不保留的說道。

    “那,主子為何還要進宮?你們之前在宮外大可以一走了之。”芙蕖不解的問。

    我嘆了一口氣,道:“那時候我已經(jīng)是伊爾根覺羅家的人了,我若是一走,豈不連累了他家與陸家。還有,你們還在宮里,我怎么會舍得?!蔽逸p輕的握著芙蕖的手。

    芙蕖的眼睛里閃過淚花,我勾勒一下芙蕖的鼻子,芙蕖破泣為笑。我從身上掏出了玉簫,我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吹它了。

    我伴著夜晚的寒風輕輕的吹了起來,尋找那時候的感覺。簫聲悠揚,彷佛繞著紫禁城不曾散去。

    多少人在說夢中蘇醒起來聆聽這哀怨的簫聲,彷佛在吐訴著相思之意。

    小安子起了個大早,打開院門時發(fā)現(xiàn)門口多了一個籃子,里面是一些被褥等東西。

    小安子交給我時我并沒有在意,不過是內(nèi)務府按理該給的,不過是放在了門外而已。

    沒曾想第二天還是有東西,便是一些日常用的東西。

    等到第三日還是有東西,“主子要不要奴才明日起早些看看是誰送的吧?”小安子問道。

    我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難得一片好心,既然他不想讓咱們知道,自然有他的道理。”

    晴常在果然聽聞我的話去了暢音閣,并自作主張的給永琰奉了一杯六安茶,惹來永琰的不悅,因為永琰從不愛喝六安茶,而且左側(cè)位置是如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