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澤川頭還有點暈。
他從醫(yī)院收到靳逸風的消息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陳玉珊是星辰的母親,她好不容易醒過來,現(xiàn)在要是出了什么事,她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陳玉珊是唯一能給傅星辰親情的人,靳澤川不能不承認,他取代不了。
現(xiàn)在的傅星辰一定很難過很傷心,所以,他必須去安慰她,就算她現(xiàn)在不想看到自己,他也想默默的陪在她身邊。
鹿靜怡自然是不同意,她說什么也不讓靳澤川來,找的借口也有理有據(jù):“阿川,她那里那么多人,從靳家老宅到傅氏集團這一路上都有監(jiān)控,只要給警方時間,就一定能找到的,你去了也幫不上什么忙,再說了,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放心讓你去嗎?”
都這樣了,她還阻止自己。
靳澤川當時就怒了,哪怕她是從小陪自己長大的姐姐,也不能總是以各種理由阻止自己去找喜歡的人吧?
而且!靳澤川基本上已經(jīng)相信了白鴿,鹿靜怡心里肯定有鬼!
他一把推開她,第一次對著這位姐姐發(fā)了脾氣:“鹿靜怡,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但星辰是我的愛人,她有事,我就必須要去!你阻止不了我!”
以前鹿靜怡阻止他時,他也不是不能反抗,只是他太信任她了,認為她的決定都是為了自己好,才做出來那么多的蠢事。
結(jié)果搞的現(xiàn)在傅星辰說什么也不在相信他。
靳澤川是踉踉蹌蹌的跑出醫(yī)院的。
他的頭還有些疼,臉色也泛著一種不正常的白,就算是打了鎮(zhèn)定劑也緩和不了多少。
心情一直起起落落,就是最致命的毒藥。
“你干什么?”靳澤川進了警局后,被靳逸風吵的頭疼,原本腦海里就時不時出現(xiàn)幻覺,被他這么一喊,腦子更亂。
靳澤川瞇了瞇眼:“靳逸風,你一個大男人,被別人落在角落里像一只待宰的小羊羔,很有臉面嗎?”
靳逸風痛心疾首:“你還是不是我哥啊,哥,你救救我,阮修他要殺了我!”
阮修?靳澤川很快就撲捉到了這個名字,阮修見靳澤川來了,也不再和靳逸風針鋒相對,而是對著靳澤川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靳澤川,阮修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兩個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靳澤川的到來,讓Alice很吃驚,她猶豫一下,還是和他打了個招呼,在然后,視線若有若無的掃過靳逸風所在的位置。
靳逸風偏過頭去,剛才在車上,他就是好奇伯母和阮眠消失了之后,自己哥哥為什么一點動靜都沒有,就多嘴問了Alice幾句。
然后,他就得知了自家哥哥和自家嫂子吵架的事,還有吵架的緣由。
他當時直接一巴掌打在自己大腿上,替自己哥哥大呼一聲冤枉!靳澤川和鹿靜怡是個什么關(guān)系他能不清楚嗎?或者說,靳澤川對鹿靜怡是個什么情感,他能不知道?
無非就是從小照顧他的姐姐罷了!就算鹿靜怡對靳澤川有什么想法,靳澤川也不可能接受。
靳澤川喜歡傅星辰,喜歡到骨子里的那種,以他對靳澤川的了解,靳澤川是絕對做不出背叛傅星辰的事情來的。
他就想著,兩個人之間一定有什么誤會,只要說開了就好了。
伯母失蹤,傅星辰一定需要人安慰,這個人,必須是他哥!
于是他就理算當然的把這件事告訴靳澤川了,很正常嘛!Alice那個女人那是什么表情?
“Alice,星辰怎么樣了?”靳澤川看向屋內(nèi)的傅星辰,隔著厚厚的玻璃,他聽不到里面的聲音,但光是看著她那張因焦急而喪失了光澤的小臉,他的心就要窒息了。
Alice搖搖頭,不知是在拒絕回答靳澤川的詢問,還是在說傅星辰的狀況不太好。
室內(nèi)——
警方了解清楚了情況,已經(jīng)迅速的派人去調(diào)監(jiān)控,“傅小姐,雖然當事人失蹤還不滿24h,但據(jù)監(jiān)控顯示,陳女士和阮小姐確實是在北胡路被幾個類似小混混的人拖走的,二人駕駛的車被其中一個人開到了城北一帶就消失了,顯然是有意避開監(jiān)控,這很有可能是一起綁架案,您不要著急,警方已經(jīng)派出人手采取行動?!?br/>
聽到“綁架案”三個字,傅星辰的臉又白了白,身子禁不住的顫抖。
“這樣,如果傅小姐收到什么人的電話,要錢或者別的什么目的,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們?!?br/>
“好?!备敌浅侥樕稚n白了幾分。
“傅小姐,您沒事吧?”負責做筆錄的警察關(guān)切的問。
“我沒事,麻煩警察先生了?!备敌浅筋澏吨曇糸_口,手掌撐著桌子站起身來,在回頭的一剎那,看到了現(xiàn)在外面的靳澤川。
黑色的瞳孔微縮,直直的撞進靳澤川的視野,那張慘白的小臉就這樣暴露在他的面前,如同千萬把刀無情的穿過心臟,心痛到麻木。
靳澤川張了張嘴,想無聲的對她說些安慰的話,傅星辰卻淡淡的移開了視線。
靳澤川后退了一步。
對啊,她還不相信自己,還沒有原諒自己……
在靳澤川看不到的角度,傅星辰喘了一口氣,心臟壓抑的難受,一滴淚也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真的沒想到靳澤川會來。
在母親和最好的朋友一起被綁架,自己的人生陷入了黑暗里的時候,他居然來了,靳澤川他居然來了。
他就靜靜的站在那里,一言不發(fā),自己的心都會因為他而顫抖,并為他跳動。
傅星辰的情緒處在崩潰的邊緣,她強壓下心頭的情緒,故作鎮(zhèn)定的打開了門。
Alice瞬間湊上來:“星辰,怎么樣了?”
傅星辰勉強扯了扯嘴角:“沒事,警察說,我媽和眠眠有可能是被人綁架了,讓我們等消息,不必擔心?!?br/>
“可惡!”阮修一拳砸在墻上:“讓我知道是誰干的,老子一定讓他碎尸萬段。”
傅星辰這才看到阮修,她垂了垂眸子:“阮大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br/>
“星辰,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那些圖謀不軌的人?!比钚捱B忙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