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也講不出來什么,那我便把話放在這?!?br/>
韓曉溪終于忍受不了,當真冷臉面對這夜王大人,將自己心里的不快一一吐了出來。
她無法看透夜王大人的心思,只覺得夜王大人是新婚厭倦了,偏偏要在此時與媗兒相好,莫不是要將媗兒迎進門來。
到時候,韓曉溪倒是不得不與媗兒演一出姐妹兩相情深的戲碼,她可是一點都忍受不了。
“你若是敢再去找那媗兒,我便當真敢休了你。”
韓曉溪手心里冒著冷汗,她倒是真有那膽量休夫,可當真是舍不得自己這一網(wǎng)深情。
黃昏看得津津有味,那山靈草也跟著忘了吵架,竟然抱著黃昏的脖子,一邊看著韓曉溪與夜王大人這出好戲。
可惜了手邊沒有瓜子。
“你可當真?”
夜王大人的表情可有些微妙,那細細的變化之間,似乎又透露出了什么,讓人難以尋味。
他漆黑的衣袍在不斷的翻飛,他終于是將那即將邁出門檻的腳收了回來,反而問道。
“是嗎?你在意我?!?br/>
夜王大人如此這般,也不過是為了證明,韓曉溪當真是在意他。
可韓曉溪這臉面究竟要往哪里擱,她轉(zhuǎn)而又改口。
“我沒有?!?br/>
還不承認?
夜王大人這才是真的惱火,直接衣袍一甩就奪門而出。
緊接著下一秒,瞬移至夜王大人身側(cè)的韓曉溪,用那最傲嬌的話語,攔住了夜王大人的去路。
“你不信我敢休了你?”
她心里盤算著,這夜王大人若是敢走出去一步,自己就真的休了他。
“所以你到底在不在意我?”
夜王大人這話到底問得夠直白,連端菜上來的小二都被這瑪麗蘇般的戲碼嚇到,那手抖了又抖,還好穩(wěn)住了心神,差一點沒把手里的糖醋鯉魚給摔碎。
“在……在意?!?br/>
韓曉溪的眼眸流轉(zhuǎn),看向了周圍,又轉(zhuǎn)了回來,像是咬牙切齒一般,說出了那極為“羞恥”的話語。
“這不就好了嗎?”
玄墨將手輕輕的放在韓曉溪的頭頂,胡亂的揉亂了那柔軟的發(fā),似是揉在了她酥軟的心上,更讓人覺得溫暖。
“你不打算去嗎?”
韓曉溪這才明白過來,這夜王大人的意圖究竟是什么。
好一出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明夜王大人就是為了點撥韓曉溪,才故意這么做。
“那媗兒就是死在地府,也與我無關?,F(xiàn)如今,只要我在,靈力不受損的情況下,縱然是天兵直接來襲,我也無懼與其一戰(zhàn)。”
夜王大人這輕飄飄的話語里,卻有著擲地有聲的強大力量。
這是出于對自己權(quán)謀的自信,也是出于對自己靈力的自信。
他重新坐下來,轉(zhuǎn)而直接握住了韓曉溪的手,示意著她放心。
這地府有玄墨。
便無人敢來犯。
他侵我一寸土壤。
我祭他一條血河。
夜王大人便是如此狂妄而又自信的王。
韓曉溪這才舒了口氣,可夜王大人卻發(fā)現(xiàn)了她手心里的汗液,原來剛剛韓曉溪一直如此擔心自己,生怕自己去找了那媗兒,才出了如此多的汗。
這小秘密也是讓夜王大人發(fā)現(xiàn)了。
他隨手將韓曉溪的手心攤開,然后還特意拿衣袖為她擦拭。
這一寸寸的布料摩擦著她的掌心,發(fā)出那窸窣的聲響,引得韓曉溪一陣臉紅,這夜王大人是在“羞辱”她呀。
“好了,吃吧。一會兒菜該涼了?!?br/>
韓曉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筷子還在夜王大人那里,可他剛剛用過了自己的筷子,她伸出去的手又拿了回來。
兩人這親密無間的模樣,還當真有些不習慣。
臉兒紅紅的才吃完了這頓飯。
陸喬坐在一旁也跟水煮了青蛙一樣,他連副碗筷都不配有。
只能在那里垂涎欲滴的看著菜色。
就連黃昏吃的都比他陸喬多。
唉……加班還不讓吃一頓飽飯。
“夜王大人,我也去拿雙筷子?!?br/>
眼見著韓曉溪結(jié)束了吃飯,多少還有些菜色可以吃,陸喬就是想吃點剩下的,可夜王大人都不允許。
“不行。你打擾了我的約會,我還讓你吃飯?有些不重要的事情,你明日再說不行嗎?”
這話哪里像一個工作狂說出來的。
往日里,不是夜王大人告訴陸喬,必須要時刻告知他最新的動態(tài)消息,方便他掌控全局。
這才使得陸喬必須東奔西跑,來傳遞消息,包括公文也是一分鐘都不敢耽擱,頭發(fā)都跑掉了一半,現(xiàn)如今竟然……
也成為了被夜王大人吐槽的地方。
“這……”陸喬是想反駁,可半句話講不出來。
生怕自己的年終獎也要跟著泡湯。
“這什么這?不必告訴我這些沒有用的消息。特別是關于媗兒,我一點點都不關心。”
玄墨這話是說給陸喬聽的,也是說給韓曉溪聽的。
她一直擔心夜王大人喜歡媗兒,在意媗兒。
而夜王大人心里,可根本從來沒有過別人。
韓曉溪抿嘴低頭,偷偷的笑著,也不愿意讓夜王大人看見。
“好了。我先走了。”
夜王大人這是要走?
韓曉溪還想著在人間逗留著玩一會兒,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趁著自己受傷,可不是要多放兩天假?
“走了?走吧走吧。”
韓曉溪喜氣洋洋的沖著夜王大人講話。
那模樣可是巴不得夜王大人走。
這女人的心思可真的是多變,剛剛還不讓玄墨去找媗兒,現(xiàn)在又巴不得離開玄墨……
可這模樣讓玄墨看得很不爽,他眉頭緊蹙,轉(zhuǎn)而低頭下來。
緊緊盯著韓曉溪那喜悅的眼眸,看著她那過分燦爛的笑容,黑色的眼眸對上了她的眸子,只隔了一對眼睫毛的距離。
他不聲不響,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她,持續(xù)了許久。
沉默讓韓曉溪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危險的氣息似乎藏匿在其中。
她剛剛的笑容也逐漸凝固僵硬,只能擺出那傻兮兮的假笑。
“夜王大人,怎么了?”
她到底又是犯了什么錯,可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夜王大人可是惜字如金,雖然最近講話也多了些字,但終究是喜歡用行動來表示,不愿意過多的廢話。
他冷冷的提起韓曉溪的衣領,當真就直接像拎小雞一樣,拎著韓曉溪直接出了門。
他是要走。
他也是要帶她走。
夜王大人那嘴角噙著冷笑,就這么像提著挎包一樣,將韓曉溪帶出門去。
黃昏和山靈草也算是解禁了,這才松懈下神經(jīng)來。
陸喬則是偷偷的笑。
夜王大人今晚包場,這賬可都是得夜王大人結(jié),他走了自己不是能多點點兒菜。
唉。
夜王大人平日里看起來很冷酷,多少還是給他陸喬留了些油水嘛。
出了門的夜王大人將韓曉溪放下,然后用那黑色汁液在韓曉溪的腰際捆了一道,看起來就像是牽狗一樣。
“哎哎哎……”
韓曉溪這是硬生生被拽著走。
還好夜王大人足夠體貼,怎么也沒有碰到韓曉溪的傷口,完全不用擔心會帶來痛楚,可這舉動真的很像遛狗。
“哎什么你哎?”
玄墨斜看了一眼韓曉溪,他對法術的掌控已然精細到如此程度,可以束縛韓曉溪卻不會帶來絲毫的不適,簡直太適合去當裁縫了。
“夜王大人你這樣真的很像遛……”
韓曉溪當真把最后一個字吞回了肚子里,怕不是這句話說出來,就是自己罵自己是狗?
“嗯,我就是遛你啊。省得你到處亂跑,還期望我走?!?br/>
夜王大人的寵愛方式……
還真的是很特別呀。
“我……我哪有希望夜王大人走,我不過是希望在人間多玩一會兒?!?br/>
韓曉溪慘兮兮的笑著,那眼眸都快彎成囧字了。
她好歹也是堂堂正正明媒正娶的夜王妃,這被夜王大人牽著出去,讓別人豈不是看笑話。
“挺好的呀,我陪你。”
夜王大人一向是可以滿足韓曉溪愿望的,他當真就陪韓曉溪沿著這條長河一直往下走。
那晚風習習,映襯著濕潤的空氣,以及那細碎的雨滴,不時的飄落下來。
生怕韓曉溪著涼,夜王大人還特意將黑色汁液做成了一把黑色的油傘,撐在了韓曉溪的頭頂。
他沒有直接牽著她,而是用黑色汁液做成的繩索牽著她的腰。
“這里倒是蠻像黃泉的?!?br/>
韓曉溪看著那靜靜流動的河水,如黑色的墨色,沒有了日光的照射,只能恢復成這樣的色彩……
“是啊,你看前面的石拱橋,也很像奈何橋?!?br/>
玄墨看著遠處的橋,上面的紅色燈籠映襯裝點,看起來多了一抹人情味,而不像奈何橋那般陰冷。
“奈何橋哪有這么雅致的模樣,素來都是無光無彩,來往者皆是亡靈……”
韓曉溪轉(zhuǎn)而看向夜王大人那俊秀的側(cè)臉,他那堅毅的五官非常立體,似是雕刻般的眼眸,透露出冷然的氣場。
他察覺到了韓曉溪的視線,轉(zhuǎn)過頭來也回望著她。
他素手扶著韓曉溪的肩頭,將她拉向自己,她不由得貼在了他的身上,感觸著他的曲線。
“若你喜歡,我也可以將奈何橋裝點成這般?!?br/>
只為佳人一笑,他夜王大人什么不可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