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錦瘦弱的身軀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一道柔和的光束照耀在藝錦的臉上。
“吱呀”一聲陳舊的木門被推開。藝錦聽到開門聲,藝錦迅速的在冰冷的地面上坐了起來,一臉期待的向著門口望去。
“小錦兒,我來給你送飯了?!彼囧\見到門口中進來一名佝僂著身軀的老人,老人手中拄著一根拐杖,可以看出老人的腿腳很不利索。
“原來是荀三爺?!彼囧\失望的繼續(x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聳拉著腦袋。
“小錦兒,怎么能睡在地上呢。”荀三爺見到蜷縮在地面上的藝錦。將手中的一碟小菜與面饃放在飯桌上,將藝錦扶起。
“荀三爺你說我阿家阿公還會不會回來”藝錦抱住荀三爺?shù)男⊥龋勾蟮难蹨I啪嗒啪嗒的不斷滴落下來。荀三爺閱歷豐富,是藝荀村中,出名的百事通。
楚州中被這些仙人所帶走的人,最后沒有一人活著活著回來過。
“會的,小錦兒”荀三爺不斷的安慰起了面前這個孩子。他當然不會跟藝錦說實話,像這種踏神虹而行的仙人就連荀三爺也是第一次見到,神虹沖天,神光四溢這等陣勢,一看便不是那些小宗派的表現(xiàn)。
“真的嗎!”藝錦聽到了準確的回答嘴角勉強擠出一抹微笑,清秀的面龐沾滿了塵土。
藝錦小時候經(jīng)常偷偷去荀三爺哪里聽關于仙人的故事,以及一些古時圣賢如同神話一般的事跡。
而荀三爺也很喜歡這孩子,經(jīng)常給藝錦掏出幾顆糖果讓他邊吃糖便聽著自己講著那些常人都罵他糊涂的故事。
“三爺爺我什么時候騙過你!”荀三爺粗糙的手掌寵溺的摸了摸藝錦的腦袋。在衣服的布袋中掏出一塊黃紙包裹的麥芽糖,放在藝錦的嘴里。
甘甜的方形糖果,帶著淡淡的麥芽清香在藝錦的嘴里蕩漾。藝錦滿足的露出一抹微笑,正要在冰涼的地面上站起身來時,卻因為身體虛弱雙腿一軟又跌倒在地。藝錦慌張的將父親臨走時遞給他的古卷藏在衣服里。盡管跌倒在地摔得藝錦腦袋一陣暈眩,臉上還是掛著一抹笑容。但藝錦心里比誰都清楚。
藝錦送走荀三爺后,將閃耀著神虹光芒的古卷藏在了他的枕頭底下,枕頭底下還有陳老先生送他的那部帶有“天清”二字的古卷。兩部古卷一部閃耀著淡淡的神性光輝,另一部則古樸自然,除了陳舊以外沒有任何特別之處。每一部古卷都是藝錦朝思暮想的人,如今卻只能觀其物而寄思念。
仙人日行萬里,阿家、阿公不一定被仙人帶到了何處,萬里距離多么的遙不可及,藝錦心里清楚,萬里的距離就算他的父母走一輩子也也不可能實現(xiàn)。
藝錦想著想著趴到床上又開始抽噎起來,藝錦稚嫩的雙手不斷的捶打著墻壁。發(fā)出“咚咚”的聲響,此時藝錦的心里,已經(jīng)恨透了那些所謂的修道者?!皯{什么他們可以,縱橫于天地之間。不受規(guī)則的束縛,憑什么他們可以強行帶走自己的最親近之人,憑什么他們要受萬人敬仰?!彼囧\無能為力,一個七歲的孩子此時又能做些什么呢?
藝錦雙手劇痛,稚嫩的雙拳上沾滿了鮮血與泥土。藝錦還在不停的捶打著墻壁。
最后藝錦沒了力氣趴在床上不斷的抽噎。
藝錦的父母成了村中閑茶飯后之中閑談的對象。
有人說藝錦的父母被大家宗門看中前去修煉了說不定哪天得道大成,成為仙人歸來。
也有不少人說他的父母可能是得罪了那些仙人被拉出去除斬了,尸體不一定被丟到了哪里,不然怎么會丟下這么個孩子呢。很快這種說法得到了很多人的信服并不斷的言傳出去。
村中大多數(shù)人家都對藝錦的家庭不太感性,對于被丟下的藝錦他們則更冷漠,沒有人對藝錦有什么好的印象,就算他的父母被大宗門派帶走,可以修煉,人們也不覺得他的父母會有什么成就,對于年幼的藝錦更是不屑。在這片窮苦的村中就是這樣沒有人會期盼你過得比他好。
仙人降臨將藝錦的父母帶走,在整個小鎮(zhèn)上已經(jīng)傳的沸沸揚揚,人們語言中帶有最多的卻是譏諷。
直到晚上藝錦才微微好轉(zhuǎn),荀三爺又來了,這次給藝錦帶來了還在冒著熱氣的飯菜以及一碗熱粥。在布袋中掏出兩顆麥芽糖遞給藝錦,其中一顆被荀三爺放在了藝錦的熱粥中。藝錦端起熱氣騰騰的米粥,向荀三爺打聽道“三爺爺,有沒有超級大的宗派啊”藝錦喝光碗底的熱粥抬起腦袋向著荀三爺詢問道。
“倒是有一個,我也是聽別人說起的好像是叫‘天玄宗’”荀三爺摩挲著花白的胡子思索道。
“那他在哪里?!彼囧\攪碎嘴里的麥芽糖趕忙問道。
“應該是在大衍王朝北部吧?!?br/>
“小子你想干嘛?你可別做傻事。”
“不會的三爺爺我只是好奇還想聽你講故事。”藝錦趕忙解釋道。藝錦雖嘴上這樣說,但他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幾分打算,他想進入那些超級大宗,成為仙人日行萬里去尋找自己的父母。
“好好好,也就你愿意聽我講故事了?!避魅隣斈樕下冻鲆荒ㄐσ猓_始在藝錦面前講著古時圣賢縱橫于世間的故事。
而此時藝錦完全沒有了聽故事的心情,他的心早已飄到縹緲的天玄宗去了,他只想成為強者,那些踩著神虹的仙人,我以后肯定把你們都打趴下,藝錦緊握著已經(jīng)止住血的小拳頭,心里憤然道。
藝錦將荀三爺送走后,自己熟練的爬上屋頂,望著天上的明星點點,一彎皎潔明月高懸在漆黑的天穹之上。藝錦雖恨透了所謂的仙人,但若想要與至親之人團聚藝錦必須成為修道者,翻山填海,負手翻云,騰云駕霧。將那些說他父母閑話,以及那些踏著神虹高高在上的仙人全部揍扁。
藝錦在懷里拿出那卷閃耀著,淡淡光芒的古卷,藝錦從未打開過,眼下藝錦實在忍不住年幼的,好奇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東西可以發(fā)出數(shù)天不滅的光芒。
藝錦緩慢的展開古卷,古卷中發(fā)出的神光也開始越來越亮,一枚枚奇異深奧的文字不斷的散發(fā)著光輝。等到藝錦將古卷完全展開刺眼的神光讓藝錦睜不開雙眼。古卷中一枚奇異的紙符在光芒的照射下神奇的燃燒起來連灰燼都未留下。
刺眼的光芒讓藝錦忍不住的閉上了雙眼,絲毫沒有留意那枚燃燒的紙符。藝錦咬牙睜開雙眼,卻發(fā)現(xiàn)其中深奧的古字藝錦絲毫不懂,沒有一個字是他認識的。
藝錦雙眼刺痛的合上了古卷。
望著漆黑的天穹,藝錦下定決心要成為所謂的仙人,而天玄宗便是他心中唯一的選擇,盡管遙遠,縹緲無邊,但是心中已經(jīng)有了方向。
彎彎明月何時能圓,離去的親人何時能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