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丹若聽得這話,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白帝解釋道:“作為一個哥哥,我自是希望曦月幸福的,所以她想要的,我會給她。但景辭的態(tài)度卻使我慚愧,自己教出來的徒弟為何會背信棄義始亂終棄?所以,我希望你打他一頓。”
丹若張大了嘴巴,心里久久不能平靜。這白帝,太通達,太可愛了。
“若收我為徒是我對你提的第一個要求,那么這第二個……什么拜師之禮,師徒之禮,我皆不遵從?!彪m然白帝有些通達可愛,但她一想到他是曦月的哥哥,便一點也不想對他磕頭行大禮了。
白帝想也沒想,便點頭應(yīng)了。
丹若心情大好,連日來的陰郁都消散了許多。但轉(zhuǎn)念一想,四萬年前他們是同窗,如今又是同門,不得不說這是什么孽緣啊……
“白帝若是能教導我打敗他,將他狠狠地揍一頓,那也不錯?!钡と魮崦t綾淡淡笑道。反正說了不遵從師徒之禮,她也不用巴巴地喊他師父了。
白帝猶豫著說道:“其實,要打敗景辭,你做不到……他是難得一遇的天資?!?br/>
丹若撇了撇嘴,連心中的幻想都不能實現(xiàn)了,這白帝要不要這么直接?
一路與白帝閑聊下來,丹若愈發(fā)覺得曦月有這樣的一個哥哥,真是三生有幸。
不知不覺間白帝的腳步停了下來,神色淡淡地看著前方。
丹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明景辭為她設(shè)的種榴樹的結(jié)界。
結(jié)界內(nèi)依舊是春意融融,淡金色的光芒灑在一草一木上,勾勒出一片生機。丹若怔怔地看著,腳下不能挪動半步。
“景辭這孩子倒是有心。”白帝淡淡地說道。
丹若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仿佛還能想起那日他牽著她的手,一路走到這里,滿眼的花紅柳綠。
她獨自一人走上前去,白帝躑躅了片刻。也跟了上來。
輕輕穿過那結(jié)界,周身也開始暖了起來。她不知明景辭哪里移栽過來的榴樹,此時竟已結(jié)出了一個個果實,紅潤地掛在樹梢上。圓圓可喜。
她伸手摘下一個,輕輕剝開,放入口中。下一瞬她“呸”的一聲吐了出來,口中嘀咕道:“笨蛋,種錯品種了?!彼N的。是非常酸的那一個品種。
正嘲笑無所不精的他竟會犯這等錯誤,隨即又想到:這和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不過是前塵舊事罷了。
“想那時,他說會在常陽山為我種一片榴樹林,可如今,樹已經(jīng)開花結(jié)果,人卻不知道為什么變了?!?br/>
白帝靜靜地聽著,不說話。
丹若笑了笑:“好似我最近比較多愁善感,都不像我了呢?!?br/>
白帝嘆了一聲,說道:“你是個好孩子,以后還能遇到更好的人?!?br/>
“更好的?我所求不高。一生一代一雙人而已?!?br/>
說罷,丹若抬手結(jié)成印伽,指尖仙力流轉(zhuǎn),直沖天際。片刻之后,周身結(jié)界坍塌,原本艷陽高照的氣候頃刻間變?yōu)榱孙L雪交加。
“你何苦毀了它?”白帝問道。
“現(xiàn)在留著它還有何用?”丹若面上表情冷冷的,“留之無用,毀之可惜。既然無用,那便可惜一回吧?!?br/>
那繁華錦簇的景象漸漸被白雪覆蓋,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完全的白色。而不出幾日。那一草一木便會漸漸凍死。
丹若淡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終于毫無留戀地離去。
白帝依舊跟在她身后,不緊不慢地走著,丹若嘆了口氣道:“師父。徒兒不需要人形跟寵的。”她把他比作人形跟寵,覺得太過不尊重,又喚他一聲師父,來彌補一下這個不尊重。
白帝停下腳步,閉了閉眼,復又睜開。說道:“景辭似乎出事了?!?br/>
丹若心中漏跳一拍,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道:“他能出什么事?”
“虛無幻境內(nèi)有異動,我怕會生出其他事端?!?br/>
丹若愣了愣,說道:“他們常陽山的虛無幻境是怎么回事?一連兩次出問題,是不是跟明景辭過不去啊。”
“那我便不跟著你了,我去看看。”白帝心中計較一番,說道。
丹若垂眸,陷入了沉思。她在聽到白帝說出這個消息的時候,便想跟去看看了。但總有什么情緒梗在心頭似的,讓她遲遲邁不開腳步。
最終經(jīng)過一番掙扎,丹若決定還是跟著白帝去看看。她心中安慰自己道:明景辭救過她幾次,如今既要撇清關(guān)系,那便還了他的恩情,才算是一刀兩斷毫無干系。
腦海中這樣想著,卻見白帝已經(jīng)端立在云頭看著她,丹若一咬牙,便也招來祥云爬了上去。
騰云而去不過須臾便到,幻天鏡前漆黑一片,曦月正焦急地向趕來的白帝求助。不得不說,曦月對明景辭,或許是真心。
白帝思量了一陣,淡淡地說道:“虛無幻境與幻天鏡皆出了一些問題,如今旁人難以進入?!鳖D了頓又繼續(xù)道:“我可以用仙力打開一個入口,但必須時時用仙力撐著不讓入口關(guān)閉……如此說來,誰進去?”
丹若想也未想,便答道:“我去。”
曦月愣了愣,也跟著說道:“我也去?!?br/>
白帝平靜無波的眼看了兩人一陣,說道:“也好,相互有個照應(yīng)。”說罷他立于幻天鏡前,大袖一揮,一股仙力激蕩,直射入幻天鏡上。
只是過了片刻,幻天鏡上便呈現(xiàn)出了一個缺口,依稀還能看到幻境內(nèi)的景象。白帝繼續(xù)發(fā)力,那缺口越來越大,已可容一人通過。
“你們速去速回,這幻天鏡大概支撐不了多久,便要被我的法力震碎?!?br/>
丹若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從缺口中踏入了虛無幻境。
曦月見狀,咬了咬牙,也跟了進去。
幻天鏡外,白帝磅礴的仙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幻天鏡中。聞訊趕來的明烈見白帝已經(jīng)出手,便松了口氣。
“景辭修為深厚,不會有什么大礙,我這么做,無非是察覺有些異樣罷了?!卑椎鄣卣f道。
“異樣?”
“你常陽山,恐是混進外人了?!?br/>
明烈一驚:“前幾日確有人說,丹若與妖王一同出現(xiàn),莫非……”
“慕容昭?”白帝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