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尚盛典上盛止盈裙子引起的風波還沒有過去,而她也一直沒有露面。
除去紅毯,她幾乎是有兩個人沒有出現(xiàn)在任何節(jié)目上了。
她不急粉絲急啊,紛紛跑到公司的官博下面問。
“資源呢?我家姐姐已經(jīng)多久沒有新劇了?”
“狗公司想干什么!別看你倚靠陸氏,敢欺負盛姐我照樣沖進屏幕和你拼了!”
“內(nèi)個,姐妹......我想你應該知道SY的執(zhí)行董事也是陸冥澤......”
盛止盈不過是休息時逛逛微博,差點兒沒被她粉絲的狂妄言論嚇死。
幸好陸冥澤平時不看這些東西。
她趕緊護夫。
自拍囤貨多多,剛好湊齊九宮格。
“好久不見啦,我的紙飛飛們~”
自從兩個月沒什么動靜后,盛止盈已經(jīng)從內(nèi)娛活人變成了內(nèi)娛木乃伊。
今天,木乃伊居然動了!
“嗚嗚嗚,姐姐你去哪里了,想你!”
“姐,別看SY執(zhí)行董事是陸冥澤,人多力量大,你要是受委屈了我們立馬為你討回公道!”
盛止盈挑選了兩個回復。
“公司很好,是我最近都在全身心的準備一部電影,所以活動少?!?br/>
“不許罵我大老板,他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回著回著盛止盈還和網(wǎng)友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
“大老板給了你多少錢?”
“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br/>
盛止盈下一秒就回了一個wink的表情,配文:“我家大老板無敵好(二十一條,記得刪括號。
突然被皮一下的盛止盈打的找不到方向的紙飛飛:“?”
“盛姐,你括號沒刪完?!?br/>
“寶貝親親,寶貝好可愛!”
“二十就能帶走止盈寶貝嗎?我出兩百!”
盛止盈:我在你們心里就值兩百?
陸冥澤放下了辦公室擋簾,釋放了憋不住上揚的嘴角,給盛止盈撥通了電話。
正在粉絲群里和粉絲玩鬧的盛止盈:“?”
傳來的聲音還如梔子花一般,清涼潤人,絲毫讓人感受不到寒冬將至。
“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盛止盈走到門外,不遠處的海風不過須臾便抵達了盛止盈的發(fā)絲,將其吹得高高揚起。
“嗯,就等著《未來》上映了,而且我想做的事終于快要做到了?!?br/>
今日SY的總裁辦公室沒有山泉水,只有Nevas,氣泡咕嚕咕嚕的破開,嫩綠的茶葉也隨沁入的沸水舒展。
陸冥澤慢條斯理的收起茶葉,語氣含著些微的威脅,“之前欠的人情是不是該還了?”
愛茶的人總說茶葉清香,可盛止盈無論如何都喝不慣,那些茶進入她的嘴里仿佛就突然變味,苦澀逼人。
她有時是不理解那些高雅的愛好,正如她不理解陸冥澤嘴里說的人情。
或許是她得了便宜還賣乖,或許是她恃著偏愛無所忌憚,她裝作不知的樣子,問道:“欠陸先生的人情太多,不知道你說的哪一次?”
那邊的男人意興闌珊,有空陪她在這兒周旋,他不急不慢的收下女孩的驕縱,回道:“既然你不記得了,不如一次性帶著利息還清?”
“陸先生不愧是商人,不收利息就不會做生意?!?br/>
盛止盈趴在欄桿上,任由海風吹過緊致的肌膚,興致大好,“沒欠條,我不認?!?br/>
陸冥澤沒說話,三十秒后,她收到一個視頻。
里面是她低聲邀請陸冥澤上節(jié)目,那頭的男人低聲回應:“我只承你的人情?!?br/>
陸先生有錢,卻并不大方,翻起舊賬來沒完沒了。
盛氏的資料緊接著就發(fā)了過來。
盛止盈敗下陣來,問道:“陸先生想我怎么還?”
“欠我的既然是人情,那還的自然應該是——”
陸冥澤說到這兒時停住,后兩個字不懷好意的加重音調(diào),優(yōu)雅又堅定。
“情債?!?br/>
盛止盈看過不少小說,此刻腦子里那些黃色廢料全都傾瀉而出,腳尖跟著紅透的耳根抓緊了地板。
情......情債?
“盛小姐覺得,情債該怎么還?”
她心虛的咳嗽,氣勢和微彎的膝蓋一起軟下來,說道:“陸先生不知道情債是什么就別亂說......”
她一個純情大女孩和那些玩弄別人感情的渣男可不一樣。
欠錢還錢,欠物還物,唯有情,盛止盈不知道該怎么還。
雪中送炭之情,知己舍命之情,每一種情都是在人忽略了的灰暗角落穿進的光,無法量化,無法物化。
那束光藏匿之深,別人看不見,唯有你視若珍寶,卻又無法表達它到底有多重要。
“還錢也行,我的身價你看給多少合適?”
盛止盈弱弱答道:“二十夠嗎?”
此話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了。
陸冥澤身價得一后面跟好多好多個零,只是SY每天的資金流動都能上億。
陸氏集團的業(yè)務又何止SY?
她是給不起的。
茶水太燙,不及盛止盈的話燙,兩者夾擊,差點兒把他嗆得咳嗽。
二十她是不是太敢給了一點?陸冥澤這輩子沒想到還能以七位數(shù)以下的數(shù)字談生意。
況且,這整整差了五個零。
半晌,他才整理好震驚的心情,悠悠然的回復:“二十再加一個你,或許勉強夠本?!?br/>
“原來我身價這么高,看來以后再請我演電影我得坐地起價了?!?br/>
你一言我一句的,兩人就這么聊了一個小時。
門外等著交表的員工也從沒見過陸總門前的請勿打擾能放一個小時。
他要不在里面辦公,要不出去應酬,少有的“請勿打擾”是在他連軸轉(zhuǎn)了十幾個小時后在辦公室里闔二十分鐘的眼。
不多不少,二十分鐘后,他會接著起來工作。
等得沒法子了,同事還急著等陸總批準后趕進度,小員工只好去求助劉總監(jiān)。
幸好今日劉總監(jiān)不在SY。
劉昂知道公司的人都怕陸冥澤,畢竟陸冥澤工作時的壓迫感太強,一個不小心工作就不保,所以他對幫員工這種小事是沒意見的。
他敲了陸冥澤的門,陸冥澤才戀戀不舍的掛斷電話。
陸總開門時嘴角眉梢全是笑意,絲毫不見昔日模樣。
小姑娘這才松了一口氣。
審核批準非常迅速,小姑娘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能把她們不茍言笑的陸總哄得這么開心,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感謝她。
一切都如盛止盈所預料,盛氏集團已經(jīng)被查了。
做海運業(yè)務的那批人和高管進了局子,盛義當然也逃不過。
如今的盛氏集團失去了主心骨,岌岌可危。
保守派和此次事件無關,只能邀請盛止盈的奶奶出山。
老人家性子倔,當初白若褳在公司作威作福時他們屁都不敢放一個,幫著盛義隱藏婚外戀,害得她寶貝親孫女十多歲就遠走異國他鄉(xiāng),她自然是不樂意再出去的。
老人家就留了一句話,“我老了,不中用,你們要請也該請年輕人?!?br/>
但公司誰不知道盛止盈是個戲子,叫個戲子掌門公司,豈不可笑?
盛止盈脾氣和她奶奶一樣,她們死要面子,盛止盈奉陪到底。
談不上要三顧茅廬,畢竟她也不是孔明,房子也不破爛,但,不請,不出。
僵持了半月有余,盛止盈沒接通告,但也沒閑著。
白若褳和盛義在局子里被問責,又她奶奶這個中介,她收集白若褳以權謀私,中飽私囊的證據(jù)輕松了不少。
鄰近圣誕,盛氏是一日不如一日,眼看著就要垮臺,高層之上幾乎一周要開四次董事大會。
今天,她奶奶難得坐鎮(zhèn)。
盛止盈特意穿了一雙高跟鞋,涂著大紅色的口紅,一身干凈利落,踩著拍子推開了會議室大門。
她的態(tài)度恭敬,無可挑剔,自然的走到長桌中心,掃視了各位老人一眼,輕聲打招呼:“各位叔叔伯伯,好久不見。”
保守派的老古董,雖不得不承認盛止盈氣質(zhì)和雙商都高,但也對一個小輩如此不知禮節(jié)的走到集團核心位置頗為憤慨。
偏偏那女子的態(tài)度又挑不出半點不是。
“止盈怎么來了?!?br/>
盛止盈奶奶挪了挪位置,并未走遠,意思顯而易見:奶奶給你撐腰。
“怎么說我也是盛氏的一份子,盛氏出事了,我怎么能不管?”
有一個和盛義關系好的伯伯當即就坐不住了,“盛氏當初求助陸氏,資料泄露,你敢說沒有你的手筆?還從沒見過把自己父親送上斷頭臺的女兒,惺惺姿態(tài),令人作嘔!”
網(wǎng)上惡評看多了,盛止盈早練就了一顆強大的心臟,如今聽到有人怒目圓睜的指責她那是不驚不愧。
“說話辦事可得講究證據(jù),我一個小小的藝人哪兒有能力在盛氏翻云覆雨?”
她一邊說一邊插上U盤,屏幕上,一份文件清清楚楚的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我剛說說話做事要講究證據(jù),白若褳是如何處心積慮挖空公司的我這就讓你們看看?!?br/>
陰陽合同,中間協(xié)議,資產(chǎn)轉(zhuǎn)移......樁樁件件都令在座的諸位震驚。
在集團里,沒幾個人的手是干凈的。所以大家對一些手段和私吃油水視而不見,這是眾多老人的默契,但能像白若褳做到這個份上他們屬實是沒想到。
“盛氏和政府有些合作,此次海運被陸氏攔下來已經(jīng)是最好的情況,不然等著各位的就是封殺。念著各位態(tài)度,集團也只是被下令整改,各位好好想想清楚,要不要留這樣一個毒瘤在盛氏。”
在座各位老人敢怒不敢言。
盛止盈這一招只是試探,連公司副董事都敢查,要揪到他們的小辮子豈不是輕而易舉?
掃視一周,一個個臉上心虛的表情,都在坐吃山空,中飽私囊,不知道這些年盛氏的管理制度已經(jīng)爛成什么樣了。
盛止盈不屑的冷哼,淡淡道:“諸位叔叔伯伯放心,我一個小輩不說別的,眼力見還是有,有些前塵舊事何必算的那么清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了。大家齊心協(xié)力比什么都強?!?br/>
有幾個人如釋重負的嘆了一口氣。
“盛止盈,你捏造證據(jù),胡說八道!”
突然一道尖銳的女生粗魯?shù)年J入沉默的會議室,嚇得幾個叔叔是倒吸一口涼氣。
盛洮洮氣勢洶洶的進來,抄起手就要打人,被盛止盈一把捏住了手腕。
“干什么?”
“你這個冷血無情,唯利是圖的女人,為了公司竟然誣陷自己的父親和我的母親!”
說著她就要去拔U盤。
盛止盈皺眉,這盛洮洮怎么老是搞一些她看不懂的戲碼。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奶奶杵了兩下拐杖,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帶出去?!?br/>
只三個字便震懾住全場,盛洮洮也從剛才的撒潑打滾變得乖巧緘默。
盛止盈回頭看她奶奶,仿佛連偶爾遮不住的幾根白發(fā)都在散發(fā)威嚴,眼深邃卻不渾濁,聲蒼老而遒勁。
她奶奶的兩個貼身守衛(wèi)聽完就進門架走了盛洮洮。
盛洮洮掙扎不脫,只能邊哭便喊:“奶奶,你要相信我母親!奶奶!她害了你的親兒子!”
老人家充耳不聞,只當會議室進了一只不識好歹的麻雀,會議室的門再次被關上,她對著盛止盈微微笑:“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