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銘瑾也在附近,她平和的心境頓時破碎了,心臟撲通撲通越跳越快。
這么快就要被他找到了嗎,怎么辦、怎么辦……
她想都沒想,急匆匆跑進拐角,躲在白色的大理石柱子后面。巨大的長方體型柱子將她的身影完全遮擋住。
鎮(zhèn)定,呼。
她深呼吸了一口,讓自己慌亂的心平靜下來。
雖然一開始她是在躲著他,但如今她已經(jīng)想開了,也打算回去,所以沒必要再躲著他了。況且這么多天過去了,說不想他也不可能,只是,突然一下她沒做好心理準備。
然而又一想,不對啊,真笨。
她懊惱的捶了一下自己的頭。
只是看到了駱桓而已,又沒看到其他人,為什么就直接想到銘瑾了啊。誰說銘瑾一定來了,他們又不是天天共同行動,難道就不許人家駱桓趁著休假跑到這兒來旅游嗎。
這只是巧遇,巧遇。
她安慰著自己,接受能力也回來了一點點,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的往駱桓的方向瞧。
欸,人呢?
只是這么一轉眼的功夫,駱桓怎么就不見了呢,剛剛明明看到他往這個方向走來啊。
難道看錯了嗎。
正在納悶的時候,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嚇得幾乎跳起來。
“月香?!瘪樆干ひ羰璧?,毫無表情的一張俊臉就這么突然出現(xiàn)在她眼前,近在咫尺。
他從另一側繞過來的,原來在寧月香下意識避開的時候,他已經(jīng)注意到了她。
“駱、駱哥,是你啊,別嚇我嘛?!彼嗣乜?,余悸未平的說。
“我找你很久了?!彼f。
從語氣和句式來說就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但背后付出的辛苦也不僅僅是在機場轉一圈。
“你是來找我的嗎?”寧月香自己還有點詫異,上次見駱桓還是蠻久之前的事了,從b市到s市,跨越的不光是距離。
她想起自己在離開隆鎮(zhèn)的時候擦肩而過的那輛車,看來那真的是銘瑾的車,他們,一直在追著她的足跡,四處找她。
駱桓點了點頭,那雙古井無波的狹長鳳眼仿佛閃耀著專注與執(zhí)著的光。
為什么他是第一個找到她的人,這并不是沒有理由的。
望著他的眼睛,她不禁有些感動。
駱桓一直就跟其他人不一樣,從一開始就是。
只是他的光輝不像銘瑾那么耀眼,一直是低調(diào)的默默的堅持自己的決定,所以寧月香總在不經(jīng)意間忽略了他的存在,就像理所當然的那樣習慣了這個人。
直到現(xiàn)在,她背井離鄉(xiāng),孤身一人,在為了回家而奮斗的時候,駱桓再一次出現(xiàn),她終于沒有辦法忽略這個人了。
是啊,她一直想著銘瑾有沒有來找她,有沒有在擔心她,甚至看到駱桓之后第一個念頭也是想著銘瑾。卻忘了,除了奪走自己貞潔的那個男人之外,這世上也有其他人發(fā)自內(nèi)心的關心她,惦記她,想找到她的心情不輸給任何人。
這么想著,她心頭有些淡淡的溫馨。左手忽的一緊,低頭一看,駱桓捏住了她的小手。
對于被視作患有移情障礙的駱大木頭來說,這么主動的舉動已經(jīng)不是罕見,而是奇跡了。
她有些微的驚訝,然后就聽駱桓非常認真的說:“跟我走?!?br/>
他用最簡短的語言表達最直接的含義,聽得寧月香有點當機。
跟他走?去哪兒?不是……這話怎么聽著有點要私奔的味道?
然而手都抓上了,顯然駱桓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是不準備再放她跑了。
“等等,我還有個朋友,我得跟他說一聲?!彼行殡y的說,盡管她愿意跟駱桓走,可是也不能把對她很好的吳潔同志晾一邊啊,至少身上披的這件衣服得還給人家吧。
駱桓看了她一會兒,然后點點頭。
這次大家全體出動忙了這么多天不就是為了找她嗎,如今找到了她,也就能安心了,不急在一時。
“欸……”
她尷尬的看了看兩人相握的手,意思是你不放手我怎么去找我朋友告別,我都答應跟你走了耶。
可惜駱桓并沒能領悟她的意思,眨著眼睛,不懂她的潛臺詞。
沒辦法,她只好任由駱桓抓著走,幸好洗手間很近,就在前面就有指示牌,左拐就是了。
當然她不知道左拐之后還要繞好大一圈,宛如迷宮的一條路走到頭才會找到傳說中的洗手間。
走了幾步,駱桓終于知道松手了,通道很窄,他有意落后她一步,視線落在她的背影上,目不轉睛的盯著。
寧月香能感覺到他直勾勾的視線,一時苦笑不已,難道自己的出行給他添了這么多麻煩嗎?那牛爺、羅叔還有話嘮小貓都被驚動了嗎?
想想也是,只要銘瑾堅持要找她,其他人不可能無動于衷的。
她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他們,這些同事真的是世上最好的伙伴,其實從一開始,她就應該跟大家說清楚,請求大家?guī)兔?,也許就不會搞出這么多事了吧……
不過現(xiàn)在也不遲,跟駱桓回去之后,大家好好商議一下該如何對付柏十三那個殺人魔吧!就算柏十三再怎么神通廣大,也一定會有弱點的!
前面拐角是個電梯口,沒有任何標示,通體刷了簡單白漆的一臺電梯,應該是貨梯,很巧的,就在這個轉口,她碰到了迎面走來的吳潔。
“啊,吳警官?!彼軣崆榈纳先ソ兴?br/>
吳潔笑著回應,一雙眼自然而然的看向她旁邊的駱桓,眼神中溫和笑意仿佛多了些說不清的意味,這時的寧月香還看不懂。
“吳警官,這是我的朋友駱桓?!睂幵孪阆冉榻B了一句,然后才好開口說跟駱桓離開的事。
駱桓也看到了對方,寧月香稱這個人為“警官”,也就是說對方也是警察。
每個人對吳潔的初印象都差不多,陽光明朗的帥哥警察一枚。駱桓看到也這么覺得,大約是認為對方關照了寧月香,他的態(tài)度也很客氣,對吳潔微微點頭示意。
“月香,看來你的朋友來接你了?!边€不等寧月香主動說明,吳潔便笑著將她的來意點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