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吼了,很大聲地……
郁晚的眸光顫了顫,囁嚅:“不是,我……是不小心……”
想解釋的,可一抬頭卻撞見他兇神惡煞的臉,郁晚的瞳孔猛地一縮,所有要說的話都生生咽回了肚子。
她不是故意的,但他,似乎已經(jīng)不想再聽她解釋。
“出去。”
“……什么?”
“我讓你出去,聽不懂嗎?”
郁晚:“……”
受不了他突然惡劣的態(tài)度,她骨子里的尖刺便猛然張揚了開來,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明明知道和他硬碰硬只會是自討苦吃,可她還是咬著牙反懟了回去:“是你讓我來的?!?br/>
“我沒讓你摔我東西?!?br/>
什么叫摔?
她明明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而且,要不是他非要管家?guī)蟻?,她也不會犯這樣的錯??墒牵髅餍睦锬敲炊辔?,他這么簡單一句就直接把她所有的委屈都變成了另一種意思。
郁晚捏著拳頭,眼神黑化一般冰冷,突然不顧一切地沖他大吼:“不就是一個八音盒么,大不了我賠你。”
“你賠得起么?”
心臟,猛地一縮,郁晚突然間感覺心上被扎了一刀。
或許,他說的也沒錯,既然是他郁家大少的東西,就算是一個小小的八音盒,想必也都是極為名貴的。
她這樣的人,大約是真的賠不起的吧!
可是,明明是事實,但為什么被他用這種語氣說出來時,她卻聽得這么難受呢?
眼眶,一下子便紅了,郁晚還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手腕卻被人一把扣住,然后,郁庭柯竟蠻力拖著她直接扔到了門外。
眼睜睜看著他親手甩上了門,那種力度使得門風(fēng)呼嘯,她黑直的長發(fā)被掀揚起來之時,眼淚,再也止之不住……
她討厭郁庭柯,真的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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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趕出去后,他也冷靜下來了。
手里,摔壞了的八音盒外表其實損傷并不很大,真正傷的,其實是內(nèi)里,只有搖動右側(cè)那小小的手把之時,才能感覺到音色的細(xì)微差別。
從20年前到現(xiàn)在,他房間里的八音盒整整齊齊20個,可偏偏摔壞的是今天才剛剛收到的這一個。
是天意么?
在暗示他應(yīng)該放棄這多年的堅守?
其實,早該放棄的,他也一直在努力這么做,但,每當(dāng)經(jīng)過一個陌生的地方,只要看到有八音盒,他總會不由自主地停下來駐足觀望。
這種小東西并不名貴,他桌上的20個加起來也沒有多少錢,可他剛才,卻用那種語氣罵了郁晚。
他說,她賠得起么?
幾十塊錢的東西,郁晚自然不可能賠不起,但,她就是賠給他再多個,也不可能取代那些小東西所傳達(dá)過來的那些心意。
所以,這才是他說她賠不起的意思。
只是,那種情況下,他的態(tài)度又那樣差,一定是傷到她的心了吧?
想到這里,郁庭柯緊了緊手里的八音盒,心還在飄乎,人卻已下意識地走到了陽臺上。
從那個角度望出去,郁晚邊走邊哭的樣子他看得一清二楚。
突然有種追上去的沖去,只是……
到底還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