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朝李乘風沖來,李乘風也舉刀向他沖去,兩人眼中都有著不死不休的狠厲。
“鏹!”兩把長刀重重地碰撞在一起。
李乘風感受到刀上傳來的巨大力量,手臂發(fā)麻,連連退了好幾步方才停下。他本來體格就不如那官兵,今天逃跑又耗費了他太多體力,如今對拼落入下風并不意外。
“小子,乖乖跪下,我的刀很快,不會疼的。哈哈哈哈!”官兵獰笑著。都到這個份上了,他也知道李乘風不可能服軟,但他還是要出言羞辱一番,這不僅能擾亂對手心智,也會讓他感到痛快。
“呸!”李乘風吐了口口水,一手擦拭去臉上的汗水,然后像林清霜在河東鎮(zhèn)比武時那般,朝官兵勾了勾手指。
“你找死!”官兵大怒,舉刀再次向李乘風沖去。
看著沖過來的官兵,李乘風回憶起比武場上那草原蠻子用刀對戰(zhàn)時的一招一式。
“啊,給老子去死!”官兵大聲吼叫,憤怒地揮舞著長刀,瘋狂劈向李乘風。
李乘風則一直在閃躲,躲不過去的則舉刀格擋,他在等,等官兵的破綻,破綻一出,則戰(zhàn)斗只需一刀便可結束。
官兵一連劈了十幾刀,仍未砍到李乘風,不由得惱羞成怒。要是連個小毛孩都搞不定,今日回去怕不是要被同僚恥笑,且日后通判大人又會如何看自己?
如此想著,官兵越發(fā)煩躁。
看著官兵逐漸凌亂的刀法,李乘風嘴角悄悄上揚,機會很快來了。
就在在官兵將刀橫掃向李乘風面門時,李乘風瞬間后仰倒下,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地上,同時借助慣性滑向了官兵,在兩人一站一倒,相互交錯。李乘風躲過官兵的一刀,又趁勢向官兵腰部斬去,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那官兵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感覺腰間一涼,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腰間已經(jīng)多出了一條血痕,將自己的身體分成兩截。
帶著一臉的不可置信,他就這么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而鮮血,也在官兵倒地后從其腰間緩緩流出。
其實李乘風本身并沒有那么快的反應速度能在官兵劈砍間做出這一系列動作。事實上,他一直在閃躲時觀察官兵的出刀規(guī)律與習慣。在官兵動手的瞬間,便猜到了他要向胸前橫劈,因此能提前做好貼地滑行躲避并順勢斬殺官兵的準備。
一刀斬過官兵的腰,刀身瞬間變紅,李乘風順勢起身,但并未停留,而是一直向前沖去,他的目標是那個騎馬的官員。
黃通判只看到李乘風與官兵擦身而過,然后那官兵就站著不動了。正疑惑之際,卻看到那官兵直挺挺地倒下,而李乘風卻朝自己沖了過來。
那官兵敗了!黃通判反應了過來
”沒用的東西!“看到疾馳而來的李乘風,黃通判暗自怒罵了一句那死去的官兵,同時扭轉馬頭就要離開。只是不知為何平日間溫順的寶馬突然就不聽話了,拽了兩下也沒反應。
“攔住他!”黃通判驚慌的大喊,他只是一介文官,哪里擋的住氣勢洶洶的李乘風。
一眾官兵也沒想到李乘風會直接奔向通判大人,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李乘風一聲怒吼,高高躍起,舉刀斬向那坐在馬的黃通判。
看著那把刀閃著寒光,如同一面鏡子,將黃通判驚恐的眼神收納其中。
完了,竟然栽在這小子手里了,我不甘心吶!黃通判整個人因為害怕全身抖動,條件反射般閉上了眼,等待著死亡到來。
就當李乘風的刀快斬到黃通判臉上時,一旁的老宦官動了,只見他輕輕一拂袖,一股勁風向李乘風撲去。
李乘風看到他的刀鋒離那狗官不過一寸的距離,可偏偏被一股無形的勁氣攔下,再也無法前進半寸,同時又感覺自己的胸口遭受一股勁風的猛烈撞擊,李乘風整個人就如彎弓一般倒飛了回去。
“哇!”倒在地上的李乘風吐了一口血,夾雜著些許內臟碎片,他感覺自己胸口像是被鐵錘重重的砸了一下。
差距太大了,他在老宦官面前甚至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
黃通判遲遲沒等到落在頭上的刀,于是緩緩睜開雙眼,卻發(fā)現(xiàn)眼前并沒有那舉刀的少年,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廢物!”老宦官看到黃通判胯下已經(jīng)濕透,還傳出陣陣騷味,緩緩吐出兩個字。
“多謝大人出手相助!”黃通判滿臉尷尬地向那老宦官拱手道謝,羞愧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全都一起上,速速將刺客拿下!”黃判官將羞愧全部轉化為對李乘風的憤怒,他已經(jīng)在想拿下李乘風后要怎么好好玩死他了。
一眾官兵立馬呈扇形向李乘風包圍過去
看著眼前圍上來的上百個官兵,李乘風感到陣陣無力,可他還是握緊了手中的刀,死死看向前方。
“來。 崩畛孙L怒吼著給自己打氣,一死而已,又有何懼。只可惜林清霜已經(jīng)昏過去,沒人能看到小爺這般勇武了。
勇氣可嘉,可惜不懂變通,不然也是個可造之材。老宦官看著李乘風,心中對他做出了評價而后又搖了搖頭,似有些遺憾。
“困獸之斗,不自量力!”黃通判一臉陰狠,揮手下令:“放箭!”
十幾個官兵立馬取出弓箭,一同朝李乘風射去。
李乘風身后就是昏迷的林清霜,他無法躲,也不能躲,只能舉刀劈砍,嘗試將箭矢斬落。
可惜他并非什么絕世高手,也不是什么在世劍仙,他現(xiàn)在不過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一個戰(zhàn)到力竭的少年罷了。
咻!一支箭直接射中李乘風的左肩,濺起一道血花。箭頭穿過后背,鮮血順著箭頭留下,箭尾則在身前晃動,讓人觸目驚心。
巨大的沖力讓李乘風差點向后倒去,不過他一手撐著刀,強行站著。
“咔!”只見李乘風揮刀將自己身上的箭矢生生斬斷,而后伸手到背后拔出箭頭,帶起一片血。
李乘風感覺眼前越發(fā)模糊,可官兵們的獰笑笑聲卻越來越近。
他就要不行了。
…………
“誰敢欺我徒兒!”
突然,一道聲音如晴天霹靂般響起,似從天外傳來。
城外突現(xiàn)耀眼的光芒,一道如彎月般的劍芒重重斬在了城墻上。
“轟!”一聲巨響,只見數(shù)丈高的揚州城城墻竟被撕裂開一道口子,一直從城墻頂延伸至地面。
適才黑夜過去,太陽已初升,可由于城墻實在太高,眾人并未察覺?纱藭r城墻出現(xiàn)了一條大裂縫,一片陽光透過裂縫傾瀉進了城內,一眾官兵不適應,不自覺地伸出手去擋光。
透過指縫,他們看到一個身影從從裂縫中走入城內。
李乘風也回頭看向那個人,只見他如同神明降世一般,在耀眼的陽光中緩緩走來。
李乘風只感覺眼前身影很是熟悉,可他直面太陽,那人站在光里,他看不清,于是他不敢確認。
隨著那人越走越近,那身影逐漸清晰,最后完全走出了光,來到城內,眾人終于看清了來者的模樣。
那是……一個穿著破道袍的老道士?
“老騙子!崩畛孙L低喃著,看著眼前向他走來之人,一臉不可置信。
“乖徒兒,為師來了!”老道士笑**的看著李乘風,露出一口大黃牙,剛剛積攢出來的一身仙氣頓時消散無余。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