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咳咳!”
白梵干咳了兩聲,瞥了一眼于亦玉,金丹羽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于亦玉身上。
他拉著于亦玉的袖子笑著說:“跟我走吧?”
于亦玉奮力甩開了他,怒道:“走什么走?我還要帶大小姐去吃晚飯,你另找人幫你試藥吧,告辭!”
說罷,他抓著白梵的胳膊強行拉著她離開了,白梵笑著向金丹羽揮了揮手:“神醫(yī),我們先走了,拜拜~”
看著匆匆離去的二人,金丹羽冷哼了一聲,鄙夷的說:“不就試個藥嗎?瞧你們那熊樣!”
“哼,我相信總有一天會有一個心甘情愿來為我試藥的人!”
“來,吃點鴨,再吃點豬肉,這個小菜也來點,營養(yǎng)要均衡!”
于亦玉坐在白梵身邊不停的給她夾菜,看著他筷子上的一大片肥肉,白梵連忙移開了碗,畏懼道:“我想吃點白米飯!”
“不行!”于亦玉板著臉說:“光吃白米飯不禁餓,你大半夜喊餓可沒人起來伺候你!”
白梵無奈,但她還是拒絕了于亦玉夾給她的肥肉,她想著于亦玉和金丹羽整天跟著她,她要怎樣偷偷跑出去呢?
要不把他們倆拉著一起去?可他們會去嗎?
看著慢悠悠的白梵,于亦玉呵道:“想什么呢?趕緊吃?!?br/>
白梵放下碗筷,疑惑的問他:“你怎么不吃?”
“我早吃過了!”于亦玉答道。
白梵輕輕的“哦”了一聲,又拿起筷子,試探的笑著說:“于大人,我和你商量個事好嗎?”
于亦玉挑眉看著她,深吸了口氣笑著說:“有事你直說好了,哪有什么商量不商量的!”
白梵覺得有戲,便笑著說:“是關(guān)于莫家的事……”
一聽到‘莫家’兩個字,于亦玉決絕的打斷了她的話,說:“那事沒得商量,莊主吩咐了,你不得離開山莊!”
白梵咬著筷子盯著他,表情非常不滿。
心想: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走,那我偷偷溜走還不行嗎?
她將筷子重重的放在桌上,起身就要離開廚房,于亦玉見狀連忙喊道:“好了好了,免得你偷偷跑出去,明日我陪你出莊去!”
“真的嗎?”
她欣喜的小跑到于亦玉身后給他捏肩又捶背,說:“我就知道于大人你對我最好了!”
于亦玉冷笑一聲,說:“少和我說這些,我不吃這一套,趕緊坐回去把碗里的飯吃完,晚上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我去叫你!”
“好嘞!”
白梵笑著應(yīng)了一聲,坐回到椅子上扒飯,時不時抬頭望著于亦玉傻笑。
他親自將白梵送到了房間,離去時叮囑白梵院子里的護衛(wèi):“好好看著,切莫讓大小姐偷跑出去!”
“是!”
護衛(wèi)應(yīng)了聲,于亦玉才往金丹羽的院子去。
他到時金丹羽正坐在院子里賞月飲茶,他看見他時冷笑著說:“喲,剛才不還說不愿來我這蟲窩的嗎?現(xiàn)在怎么?”
于亦玉拂了拂袖子,嘆息道:“我答應(yīng)了梵兒明日陪她出莊去!”
金丹羽抿茶不語,于亦玉看著他氣憤道:“你倒是給支個招啊?”
“支什么招?”金丹羽淡淡的問。
他哼哼的說:“是你自己答應(yīng)的,你自己想辦法搞定?!?br/>
于亦玉皺著眉,心想我若是有辦法也不會來找你。
他問:“對了,你這可有什么能讓人睡上幾天的迷藥?給我一些?!?br/>
“你想對她用藥?”金丹羽冷笑了一聲說,“這個方法是不錯,但是你別忘了,是藥三分毒!”
“她那么強悍,那點毒傷不了她!”
于亦玉急不可耐的問:“到底有沒有,有的話趕快給我!”
只見金丹羽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紙包放在桌上,說:“這是七日醉,你取少許摻到水中讓她服下可昏睡七日!”
“多謝!”
于亦玉道了聲謝便拿著藥包離開了。
金丹羽沖著他離去的方向喊道:“記住,取少許即刻,小指甲蓋那么少……”
不過于亦玉已經(jīng)走遠(yuǎn),也不知有沒有聽到他的話。
白梵側(cè)臥在床上,眼睛盯著不停跳動的燭火走了神,她隱約覺得于亦玉方才是在忽悠他,他那么聽顧連城的話,怎么可能會帶她出莊去?
明天他肯定會玩些把戲,自己得小心應(yīng)對些。
翌日
她早早的起床收拾東西,一套換洗的衣物,十萬兩銀票,以及那根順回來的馬鞭子。
她挎上包袱開門便撞上了于亦玉,于亦玉笑著問她:“大小姐這是準(zhǔn)備去哪?”
白梵雙手抱胸的看著他,哼了一口氣,心想:我就知道這家伙會耍賴。
她強忍著脾氣笑著說:“于大人你忘了嗎?昨夜你說要帶我出莊去的?!?br/>
于亦玉坐在凳子上,抬頭想了想,笑著道:“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對??!”
白梵走到他對面坐下,激動的說:“那你現(xiàn)在快帶我出去吧!”
“莫急,還早呢!”
于亦玉笑了笑,倒了一杯水推到白梵面前,說:“來,先喝口水!”
白梵沒有防備,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于亦玉望著她笑容逐漸變得深沉。
他取過白梵手中的茶杯,試探著問:“味道怎么樣?”
白梵皺了皺眉,疑惑的問:“白開水能有什么味?你在里面加蜜糖了嗎?”
她舔了一下嘴唇,道:“沒嘗出來??!”
看著她精神振奮的模樣,于亦玉的笑容逐漸消失,心想金丹羽給的是什么假藥?連個小姑娘都鎮(zhèn)不住。
“于大人,水也喝了,我們是不是該走了?”白梵拉著他的袖子問。
“唉,走走走吧!”
于亦玉無奈的說,他可不能失信于她,如果她生氣了,自己會傷心死的。
于亦玉走在前面,白梵緊緊跟隨在他后面,她在關(guān)門的時候,偷偷將袖子里的濕手帕丟在了房內(nèi)。
“于大人,你的行李呢?”白梵追著于亦玉問。
于亦玉背負(fù)著雙手走到小道上,輕松的說:“我需要帶什么行李?從連城山莊出去不到十里就有小鎮(zhèn),吃的用的買就好了!”
白梵望著他羨慕的說:“有錢人的生活我不配擁有?!?br/>
“以后你會擁有的!”于亦玉意味深長的說。
他突然伸手?jǐn)堊×税阻蟮牟弊?,小聲說:“我告訴你啊,你沒事的時候就去莊主耳邊叨叨,讓他先寫封遺書,不然我怕哪天他突然掛掉了你會招架不住?!?br/>
“什么?”白梵沒好氣的說,“你這么恨顧連城嗎?成天盼著他掛掉?”
于亦玉松開了白梵,還用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說:“我這不是為了以防萬一嗎?江湖兇險,他的仇家又那么多,說不定哪天就掛掉了。
你又不是他親女兒,而且還這么蠢,他若不留封遺書,連城山莊的財產(chǎn)我怕你一丁點都拿不到!”
白梵伸了個懶腰,湊到于亦玉臉邊笑著說:“我可不稀罕他的財產(chǎn),我只希望你們都好好的!”
說完,她便哼著小曲兒一蹦一跳的走開了。
于亦玉看著她的背影苦笑著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說:“人在江湖,很多時候也是生死不由己啊!”
他曾經(jīng)又何嘗不是如白梵一般天真,那時也有人為他撐著那片天,可在強大的人也會有失敗的時候,她就是如此。
現(xiàn)在他們是為白梵撐著天的柱子,但總有一天他們也會離開,她最終也要學(xué)會獨當(dāng)一面。
天塌下來時她也要學(xué)會自己撐著。
如果可以,他倒是想護著她一輩子。
他拋開了愁容,跟在白梵身后笑著問她:“大小姐,我們現(xiàn)在是要去哪?”
“去找人!”白梵道。
“找人也要有個目的地啊,你總不能漫無目的的找吧?”
白梵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問他:“于大人,你認(rèn)不認(rèn)識像賀輕安那般消息特別靈通的人?”
于亦玉想了一下,笑著說:“你別說,我還真認(rèn)識那么一個人,怎么?大小姐想買消息?”
白梵點了點頭,說:“我需要查四個人?!?br/>
“你要查誰可以直接去我們自己的轉(zhuǎn)日樓查,要我說,我們自己的消息可比外面的消息靈通多了。
賀輕安就是每天泡在轉(zhuǎn)日樓,所以才能知道那么多江湖八卦?!庇谝嘤裾f。
“我知道!”
白梵皺著眉,說:“可是我昨天在轉(zhuǎn)日樓找過了,那里面沒有關(guān)于那四個人的消息!”
“是嗎?”
于亦玉顯得有些驚訝,自嘲說:“哎呀,也不知收集情報的人員最近是不是有些懈怠了,我回去一定要扣他們工資!”
他問:“不知大小姐要找的是那幾個人!”
“孟漢、韋陶、趙汀還有魏武!”白梵答道。
“嘶,是這幾個人啊!”于亦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白梵好奇的問他:“于大人,你知道這幾個人?”
于亦玉冷笑了一聲,說:“知道,他們曾是烈堂的人,但烈堂被滅門后他們也就消失了!”
白梵點了點頭,將自己的推測告訴了于亦玉。
“他們四個和莫向陽都曾是烈堂的人,三個月前莫家被滅門,我懷疑是烈堂的后人回來復(fù)仇了。
莫向陽已死,若真是烈堂后人復(fù)仇他們四個也在劫難逃,我想在兇手之前找到他們了解當(dāng)年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這有什么好了解的!”于亦玉無所謂的道,“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二十五年前了,烈堂的人死后再投胎也有二十五歲了。
這種事查起來一點意義也沒有,要我說,我們還是回山莊吧,你看太陽這么大,一會把你曬黑了我看你要怎么辦!”
“可是我想知道真相啊,不然這件事情一直困擾著我,于大人,你就幫幫我,帶我打探打探那幾個人在哪,好不好?”
“好好好,我隨你去!”于亦玉無奈的道。
幾個時辰后,于亦玉領(lǐng)著她進了一座竹林,竹林中有許多機關(guān),稍不小心就有可能會被竹簽扎腳、竹筒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