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fā)生的很快,可以說是在電光火石之間,突然的變故,讓不知所措的人們都短暫的停下手中的戰(zhàn)斗,就連天空之中的黑se腐骨黑鴉都是停頓了一下。
吸收了足夠的能量之后,黑se的長刀,隱隱泛起陣陣紅se,更有著滔天的兇煞之氣從中散發(fā)而出。
曾經(jīng)魁梧的黑甲兵,頭發(fā)脫落,牙齒掉光,滿臉的皺紋,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生命走到了盡頭。
獅身人面的怪物也知道事情的緊迫,因為在黑se的魔刀上面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他害怕了,下意識的,發(fā)揮全部的實力攻擊黑甲兵。
黑甲兵像是走到了末年的老者,緩慢的揮舞著手中的魔刀,龐大的刀身在半空之中劃過優(yōu)美的弧線,想象當中的頭破血流沒有發(fā)生,黑se的魔刀好似能夠捕捉到獅身人面怪物的攻擊軌跡,率先的等候在那里。
刀削豆腐一般,獅身人面怪物堅硬的肌肉被齊整的切開,刀從他的肩膀處劃過,鋒利的刀身迅速的劃過身體,他能夠感覺到?jīng)鲆狻?br/>
可怕的事情才剛剛開始,就在刀要從他的身體切割而過時,刀身泛起一陣紅光,強大的吸力從刀身傳出。
鮮紅的血水汩汩流淌,魔刀如同一個嗜血的魔鬼,貪婪的吸食者血液,品味其中的甘甜。
在劇烈的疼痛之下,獅身人面怪物用殘余的手臂,拍向黑甲兵,老邁的黑甲兵,哪里經(jīng)得住他的攻擊,身體被洞穿,死的不能再死。
魔刀像是一只貪婪的巨獸,與獅身人面怪物合為了一體,任憑怪物怎么努力,都無法將魔刀從身體之中抽出,無奈之下,怒吼一聲,發(fā)泄心中的不滿,不顧爭斗的混亂場面,向著遠方逃去,雖然受創(chuàng),威勢還在,誰敢阻攔?
一會獅身人面怪物就消失在地平線上,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是,旁邊草叢之中一直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發(fā)生的一切,在怪物消失的同時,還有草叢之中的瘦小身影。
不知為什么,在魔刀嘶鳴之時,張有人的心中一陣跳動,仿佛魔刀與他有著莫大的關聯(lián),有了魔刀的指引,他并不會迷失方向。
他盡量的控制速度,不快不慢,緊緊的跟隨其后,一人一獸朝著魔都相反的方向跑去,余下的黑甲兵又陷入爭斗之中,場面再次混亂。
起初,獅身人面怪物跑的飛快,時間一久就不行了,血液被魔刀大量的吸食,他已經(jīng)很虛弱了,成為強弩之末。
或許他覺得距離已經(jīng)足夠遠了,暫時安全了,故而停了下來,一頭栽倒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本來碩大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干癟,毛發(fā)也脫落了許多。
野獸畢竟是野獸,知道拔不掉,還是想要試一試,用剩余的一只手臂,握著刀柄,生生的向外拔刀,事實證明,除了增加他的痛苦,并沒有任何的用處。
劇烈的疼痛讓他不敢再向外拔刀,眼神之中充滿了絕望,當初的他是何等的意氣風發(fā),身為獅人部落的少族長,肉身強悍無比,在族中也是天驕一般的人物,誰料到一時大意,成為了此番模樣。
變成階下囚還不說,如今更是悲哀的要死在一把刀上,他想過很多的死法,或者壯烈的戰(zhàn)死,或者死在美人的肚皮上,從來沒有想過會死在一把黑漆漆的破刀上。
漸漸的他也接受了現(xiàn)實,沒辦法擺脫,只能默默承受,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來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獅身人面怪物只剩下皮包骨頭,眼窩深陷,若不是還有著細弱紋絲的氣息,和死人沒有什么區(qū)別,哪還有一絲曾經(jīng)的強者風范。
魔刀還在吸食,不是一下子吸食干凈,而是一點點的蠶食,好似有靈魂一般,不光要被他吸食的人死,還要折磨致死。
刀身中出現(xiàn)了一條紅se的血線,蜿蜒流動,不停的游走,像是一條活靈活現(xiàn)的小龍。
在獅身人面怪物身旁二十多米的地方,有一處亂石堆,雜亂的擺放,一塊較大的石頭下面,此時正有一雙眼睛注視著獅身人面怪物所在的位置,準確的說是他身體上插著的魔刀。
在亂石堆中,不斷的能夠感受到魔刀強烈的召喚,感覺越來越強烈,有幾次他險些控制不住沖出去,但理智告訴他不能那么做。
因為他不確定獅身人面怪物到底死了沒有,很快一天過去了,這是一個沒有白天只有黑夜的世界,沒有時間的交替,只有永恒的黑暗。
過了好久,獅身人面怪物的身體幾乎沒剩下什么東西了,僅有幾根毫無生機的骨頭還在。
幾只禿鷹飛來,盤旋了幾圈后,也訕訕的離開了,連它們都覺得沒有什么留戀的。
張有人從亂石堆中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塊石頭,他的腳步很輕,盡量的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如黑夜之中的貍貓向著獅身人面怪物走去。
隨著距離的縮短,魔刀的召喚更加強烈了,他強行的控制,不讓眼睛看魔刀,握著石頭向著獅身人面怪物的頭部砸去,盡管心中知道獅身人面怪物已經(jīng)死去,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手臂舞動,用上了全身的力氣,瘦弱的身體卻是爆發(fā)出強悍的力量,石頭帶著風聲落下。
就在石頭離獅身人面怪物的頭部僅僅有一拳距離的時候,本來沒有動靜的怪物突然的睜開了雙眼。
這一下可真是將張有人嚇得不輕,漆黑的夜,本來已死之人,卻突然的睜開眼,是多么嚇人之事。
人在極度的恐懼之中會做出許多發(fā)狂之事,張有人手中的石頭不但沒有扔掉,反而狠狠的砸下。
朦朧的月光下,平靜的地面上,一位少年手中拿著一塊石頭,一下一下,兇狠的砸著干癟的骷髏頭。
不知砸了多少下,心中的恐懼加憤怒也是盡數(shù)的發(fā)泄了出去,石頭也徹底碎掉,腦袋早就不成樣子。
張有人的眼神回復清明,一模后背,衣服都濕透了,他才仔細的觀察眼前這把對他有著強烈召喚的魔刀。
刀身長近兩米,寬半尺多,刀非刀,劍非劍,黑漆漆的,也不知什么材質(zhì)制作而成,給人以古樸滄桑的感覺,一條血線在刀身中不停的流動。
猶豫了半天后,張有人緩緩的伸出右手摸向刀柄,白皙的手與黑se的刀形成強烈的反差。
在他的手握住刀柄的剎那,一股來自血脈之中的共鳴,在他的靈魂之中不停的震蕩,仿佛等待了千年之久,人就是刀,刀就是人,人刀合一,他的心臟快速的跳動,刀中也砰砰的跳,分不清是心臟還是刀鳴,好似兩者本就是一體。
張有人的頭發(fā)瞬間變成了血紅之se,隨風舞動,強大的力量從刀身中灌入他的身體,是曾經(jīng)刀吸收的強者的力量。
刀身灌入的力量還在繼續(xù),紅se的血液蔓延在他身體的每個部位,如一件紅se的外衣,過了一會紅se開始沉淀,最終在他的身上出現(xiàn)了一件黑se的鎧甲,覆蓋了全身上下,僅有一雙血紅se的眸子露在外面。
千年的呼喚,千年的等待,只為了與你相遇。
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在全身,讓他感覺到了自身的強大,對于這種力量他產(chǎn)生了迷戀,讓他有種愛不釋手的感覺,一時間,他被強大的力量沉醉了。
他怒發(fā)沖冠,他仰天長嘯,像是在昭告暗黑世界的臣民,他們的王者來了,他們的王蘇醒了。
同時他也知道了暗黑世界的規(guī)則,這里不論生死,只看成敗,尤其的崇尚武力與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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