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秦汐猶豫了片刻,卻不知該從何說起,好像自己已經說了太多遍的謝謝,可是除了這兩個字,她還能說什么呢?
“沒什么了,.”
她眼神黯淡了下去,轉身離開了,帝君微微抬起了頭,隨后又很快地低頭繼續(xù)看文件,臉上已經沒有表情像是個逼真的雕塑。
秦汐回到房間里,心里失落地好像是掉落了一大塊,他根本就不記得自己了吧。
那天晚上的事對他來說,可能只是個插曲不是嗎?
況且,就算是那天,不是也發(fā)現(xiàn)了他根本沒有對自己表達過任何的好感嗎?
果然是自作多情了,她苦笑著,還是他覺得自己臟了,所以就連正眼瞧一眼都不愿意了嗎?
一定是這樣的,秦汐眼里的光一下子亮了起來,但是很快就熄滅了,反而比剛才更加的黯淡。
自己從那魔窟逃出來的時候,是他救了自己,他一定看到了,看到身上那些斑駁的痕跡,那些令人作嘔的東西。
是因為這樣,所以才選擇忽略自己的。
秦汐就像是掉進了一個怪圈里,她努力讓自己相信就是因為帝君看到她那般摸樣,才會選擇用現(xiàn)在這樣冷冰冰的態(tài)度對待她。
失落和絕望一起向秦汐席卷而來,帶著不可改變的事實,砸向她,讓她的身體康復,卻在她的心上劃下更深的傷痕。
她本來就是個自卑的人,現(xiàn)在想到這些,她更是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臉再見到他了。
“我根本配不上他?!貉?文*言*情*首*發(fā)』”
她癡癡地說,眼神里閃過一絲悲傷,可是卻又無能為力。
為什么還要癡人說夢呢,為什么還要幻想他是喜歡自己的,給了自己希望,卻被這希望推向沒有底的斷崖。
秦汐想,她要離開這里,躲起來,再也不要見他,可是她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放棄他,無法忘記那張雖然冷漠卻讓她看到希望的臉。
是不是我換個身份,換一張臉,他就不會記得我了,我就能重新回到他的身邊了。
秦汐這樣想著,就好像她曾經是陪伴在他左右一樣。
她不知道的是,她就像是他生命的路邊一朵隨意采摘的花朵,離開了枝葉的花,只會枯萎,而不會再吸引這個男人一分一毫。
入夜,秦汐收拾好自己的所有,其實她根本什么都沒有,自己似乎**裸地來這里的,她就應該**裸地離開,只是她需要一件遮身的衣服,她只穿著一件白色的風衣外套離開了。
秦汐不知道,那件外套,曾經是屬于誰的。
這個城市從來就不缺眼淚和歡笑,華燈初上,燈璀光璨,夜籠著這這個城市,可是黑暗卻被燈光驅散。
可她還是怕極了,覺得墻角的,屋后的那些黑暗好像就要沖著她奔來一樣,將她再次拖入無邊無際的絕望。
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她不由得打了寒顫,自己該何去何從?
“滴滴滴”的車喇叭聲響起,秦汐轉過頭,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燈光,刺得她的眼睛都無法睜開。
秦汐不知道,車里坐著的人,將會給她改變一生的機會。
“誰啊你,竟然敢當路,快點讓開讓開!”
司機下車,毫不留情地說道,揮著手就像是在趕蒼蠅似的驅趕著秦汐。
她怯懦地向后躲了躲,卻聽到一聲并不年輕的聲音說道:“小王,怎么能對這么漂亮的姑娘說這么狠的話?!?br/>
秦汐順著聲音抬頭,看到了一個幾乎謝了頂了男人搖下車窗,用一種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貪婪眼神打量著自己。
柴凌釋站在辦公室的窗前,凝望著遠處的高樓大廈,俊秀的臉上眉頭卻一直緊緊鎖在一起。
直到他接起了一通電話,臉上才洋溢起了一種難以掩飾的欣喜,他連連點頭說好。
車子在飛速行駛,他的心也急切地想要見到那個來電話的人。
推開咖啡店的門,遠遠就看到了她的背影,在一片明亮的光中的那個熟悉的背影。
“洛羽……”
他輕輕地叫她的名字,生怕叨擾了這一刻的寧靜和平和。
夏洛羽抬起頭來,微微一笑,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勾動著柴凌釋的心。
“要喝點什么?”
她隨意地問道,看到他后也并不拘謹,沒有了往日主雇之間的關系,她對待他反而更加親切,就像是多日未見的老朋友。
可是柴凌釋卻并不是這樣想的,他看到她只想緊緊握住她的手,問她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不接自己的電話。
“和你一樣就好?!彼€是克制住了自己內心強烈的沖動,淡淡地說道。
夏洛羽就那樣坐在他的對面,含著笑看著他,柴凌釋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在這個溫暖的春日早晨,陽光正好,明媚卻并不刺眼,讓人心里暖暖的,就連心情也變得輕松起來。
“沒有話要問我嗎?”
她看了他一眼,端起身邊的咖啡喝了一口,臉上的酒窩時隱時現(xiàn),讓柴凌釋的心頭亂了亂。
“有,但是不知道從哪里問起。”
他回答道,微微依著靠椅,轉頭看著女人,似乎像是在等她自己把一切都告訴他。
“凌釋,我很感謝你,這些年來,如果不是你幫助我,可能……”
她的話沒有說下去,似乎是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讓她微微哽咽了一下,但是很快她的臉上笑容又起,剛才的一瞬間悄然而逝。
這是他們認識以來夏洛羽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柴凌釋也是一驚,但是對于她這么稱呼自己他的心里更是藏不住的高興。
“我以為我們之間不需要說感謝的?!?br/>
他身子向前靠了靠,也是離夏洛羽更近了一些,他看著她的眼,從那雙眼睛里他好像再也看不到從前的那種悲傷感了。
就像是換了一個似的,她臉上冷漠的表情已經被那個淡淡淺淺的笑容取代,是什么時候,她變了。
“是啊,我們是朋友嘛!”
她說的很輕松,卻不知道這句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狠狠地插在了柴凌釋的心上,那顆滾燙熱烈的心臟也好像在那一刻怦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