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這時間再往前推個半年,郁方子絕對不會被如此低水準要求的安慰給滿足到,只是人性本‘賤’啊。就拿一只小狗狗寵物來說,主人要是天天都對它很好,那么以后,就算再好它也不會多心,但是只要你有一天對它不好,它就會記仇!可是換一種生活方式,要是你天天對它不好,稍一不順心非打即罵,那么哪一天,你就算只對它來個微笑,它都能感激涕零,從此忠心不二。這是一種病態(tài)的心理,可也一種人人都能理解的心理。
青婉給他倒碗茶后,并沒有就地坐下,而是轉(zhuǎn)身走到一旁的軟榻處。這個倒不是因為要保持男女大防,畢竟人家不做人好多年了,妖怪的生活里又沒有什么禮義廉恥言論,隨性慣了,這個根本不是問題的所在。離他遠一點,主要是因為郁方子的修煉的法力對于妖怪有克制作用,臨近了,她就會有些不舒服,當然也不是不能抵抗,但是,有便利的方法誰會愿意走遠路???
“東方姑娘,我之前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了?”兩人默默的對坐了好一會兒后,郁方子終于先開了口,畢竟他下山的時間已經(jīng)超過預(yù)期好久了,這點小事不想再拖了。如果青婉愿意的話,自然是好,但若是不愿意的話,有時候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也是能夠理解的。
“要是讓我隨你上仙山的話,不用考慮了,我不會同意的。”青婉很直接的拒絕了,“你也不要說什么,再給點時間我考慮的話,我的心意已定了?!?br/>
郁方子聞言很是有些打擊,剛剛才飛揚一些的心情瞬間落了低谷。雖然他知道這件事情的結(jié)果多半會是這個樣子,但是能不能不要這么直接啊,他的小心臟有些受不了。呃,好吧,除了身理,主要是他高傲的心理不能接受......“能問下理由嗎,是我不好?”不甘心啊!
青婉挑眉,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著,這意思,難不成他想攤牌了?“不,你很好,長生不老是大部分人類的終極夢想,更何況對象是個可以相伴一生的仙者,應(yīng)該不是你的問題?!?br/>
“問題是相互的,”郁方子轟的一下站了起來,眼神有些深沉,“如果你說著問題不是我的,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斷,這個癥結(jié)是在你的身上?”他真的忍不下去了,師兄交待的要忍、忍、忍,可是他都要吐血了,還不是沒有用,女人,就是矯情!
青婉低垂下眼簾,冷冷一笑:“郁公子,你從小長于仙門,天賦又高,周圍的師兄弟們也多事推崇你,有時候,你是不是覺得這天下之大,唯自己爾爾?”
“對于男女之情你又真正知道多少,如果我的消息沒有錯的話,你這樣追求我,不過是因為這個鈴鐺,”她解下腰間的黃銅色小鈴鐺放到他手邊,“這個鈴鐺告訴你,我是你的有緣人。我不知道你找有緣人是為了什么,但是大致不過于破除修仙路上的一些迷障?!?br/>
郁方子沒有作聲,只是看著她,半響,“就算如此,對你也沒有害處,不是嗎?”
“哼,”青婉從鼻子里噴出一個音,慢慢的走向他,眼神中滿是戲謔:“什么叫做沒有害處,自古以來,女子的貞潔名聲是她們的命,你這樣大張旗鼓的毀我名聲,相當于謀財害命,這叫做沒有害處?”
他微微皺眉,“這般嚴重?師兄他們沒和我提起過...不過不要緊,我會負責的?!蹦抗饩季颊J真狀,好吧,人家小孩并不是不愿意承擔的人。
青婉被哽住了,“我不是要你負責,”兩個人的思維根本就不在完全一個頻道上,“我是在和你講道理?!?br/>
“哦,那繼續(xù),”郁方子乖乖坐下。
她覺得自己眉角的黑線都要具體化了,此人,奇葩!“呃,我的意思是說,咱們不合適,你是仙門中人,以后多半也是長壽無極、法力通天的人物,在下,”伸出右手的食指、指向自己,“只是個普通的凡間女子,不會法術(shù)、壽命也長不到哪里去,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而且,”深呼吸,正色,“小女對于伴侶的要求,不求人上人,只求真心兩字,只要他有真心,我便是陪他上窮碧落下黃泉,又有何懼?!?br/>
這話是真的,青婉是真的這么想的。在她看來,如果自己以后真的有了愛上的人,那么對方一定是有哪個方面打動了自己,若剛好他也愛上了自己的話,直接真心交付,又有什么好考慮的?妖精的歲月雖長,但是也有盡頭,世界這么大,若真的遇見了一個你喜歡他、他又喜歡你的男人,絕對是人生的幸運!
郁方子看著她的眼神不善:“你的意思,我不是真心的?”氣死他了,她竟然懷疑他的真心,他郁方子是何許人也,要不是真心的話,就算是師父壓下來,自己也不會屈服的,這個小女人,真是——氣煞他也!女人什么的,果然是寵不得的。
青婉輕輕的搖著頭,提問:“你喜歡我?”
郁方子氣結(jié):“你說呢?”
“不,你喜歡的不是我,而是有緣人,如果有緣人不是我,那么你喜歡的就不會是我,”她指著桌面上的雙合鈴說道,“即使在下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但是我想要的伴侶,喜歡的也應(yīng)該是我這個個體,而不是身份,因為身份會改,只有我不會變?!?br/>
“可是,現(xiàn)在有緣人就是你啊,”郁方子覺得自己的腦門都是疼的,女人多會狡辯,果然是真的,他不想再這么和她纏下去了,“既然真的是你,又何必計較那么多,這世上多得是不認識的人組成家庭,還不是幸福美滿,怎么見得我們將來就不會幸福,青青,你實在是太鉆牛角尖了!”伸手拉住青婉的手腕,“不要鬧了?!睔鈩萃夥牛笥幸谎圆缓?,直接帶人先走的意思。
“……”青婉翻了一個白眼,然后默默的撇過頭,心想:小屁孩,說不贏就想動手,非君子也。而且,雖說仙妖兩者生生相克,但是咱好歹也是修煉多年的大妖精,你再怎么天才也不過二十的年紀,怎么會是咱的對手。可問題是,要是真動手了,就會暴露自己是個妖精的事情了。她也不是怕道濟和尚他們,只若以后不能跟著他們打醬油,那些功德力量又從何來?沒有功德力量,自己又怎么增加修為和業(yè)力,怎么和天道斗智斗勇,求得一線生機?
她這邊是猶豫不決,郁方子其實也是心中懊惱。他是沒什么和女性相處的經(jīng)驗,但是畢竟是個正常人,不缺少常識的。青婉是自己喜歡的人,要是鬧僵了,以后豈不更不能融洽相處,他又不是真的土匪之流??蓡栴}是現(xiàn)在話已經(jīng)說出口了,要是此刻反悔,又怕這小女子將自己看扁了,于是繼續(xù)表面的淡定,心里著急。
就在雙方相互顧忌,相互僵持的時候,一聲巨響出現(xiàn)在靈隱寺的上空,聲音之大,讓整個靈隱寺都震蕩了一下。兩人沒有防備,也是前撲后仰了一番。
看這動靜,得,啥也別說了,趕緊出去看看先。
等兩人沖到外面大院子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靈隱寺眾人都望著天的模樣,看天不奇怪,奇怪的是天上什么都沒有??!走到白雪身邊:“白雪,在看什么?”
白雪有些驚喜的回頭:“師——不,東方姑娘,”撓撓頭,“看什么啊?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看見帥斌在這么看,所以就...嘿嘿~”
她就不該對這只呆兔子抱有幻想,“趙斌公子,那你又在看什么?”
“哦,我啊,我是看見師父在這么看,”趙斌大大咧咧的,絲毫不在意眾人的白眼,“剛才我和陳亮正在打坐,突然聽到一身巨響,就出來看看咯,結(jié)果就發(fā)現(xiàn)師父正仰著頭,所以我們也跟著一起張望唄?!币慌缘年惲烈彩沁B連點頭作證到。
聽他們這么一說,所有的人,包括剛披著衣物出來的主持等人也都看向了還在望天的道濟:“道濟啊,你又在看什么呢?”
“……”其實大家都不清楚,這位貌似淡定的、望天的道濟和尚,實際上背部已經(jīng)全被冷汗浸濕了,他那哪是在望天啊,他是被限制住了,不能動??!其實剛才那聲巨響是有東西撞到了他布在靈隱寺上空結(jié)界上發(fā)出的轟鳴聲,要是往常也沒什么事,但是最近因為功德力量不夠多,道濟和尚的法力有所倒退,所以在和那龐然大物對抗的時候有些體力不支,但這些也不至于讓他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