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滿面放光,卻不露聲色地問蘇胭容:“上次顧太太的事,你確實做得過了,怎么能那么不小心呢?顧總現(xiàn)在又追過來,肯定還是放不下那件事吧?其實也能理解,要是我太太和孩子出了這么大的事,我肯定也會難過一輩子。”
蘇胭容淡淡道:“陳醫(yī)生,麻煩你給我看眼睛吧?!?br/>
陳義訕訕,按照日常的流程給她洗眼,上藥。
出來后,看到顧寒川還在,正倚著落地窗邊抽煙,他一臉狗腿地走過去,小心翼翼地道:“顧總?!?br/>
顧寒川掉過頭,淡淡睨向他:“她的眼睛究竟怎么樣?”
陳義像是終于逮到一個展現(xiàn)自己的機會,連忙熱切地說:“其實沒大事,不過我這些天過來,每天都有給她的眼睛里偷偷上麻醉,長期以往下去,不用等太久,她就會真的徹底失明。”
顧寒川陡地掐滅了手中的煙,厲眸微瞇:“徹底失明?”
“對的,她是您的殺妻殺子仇人,我這樣做,也算是為民除害?!?br/>
顧寒川臉若寒霜,卻不露聲色:“你不是許朗請來給她治眼睛的?怎么敢反而治瞎她?”
“其實這個計劃,就是許副院長這樣要求的,他說他做了大錯事,如果讓蘇醫(yī)生的眼睛恢復,她一定會饒不了他,會離開,所以他要讓她永遠地瞎下去,這樣只要蘇醫(yī)生不死,就永遠只能依賴著他留在他身邊。”陳義還故作沉痛地嘆了一聲道,“許副院長也是傻,蘇醫(yī)生做出那么喪盡天良的事,哪還值得他這么珍惜,換作別的男人,早把這女人送到顧總你這里,別說是弄瞎,就是弄死都是應該——”
“陳義,三醫(yī)的眼科醫(yī)生是嗎?”顧寒川突然涼聲打斷他。
陳義一愣,隨即以為顧寒川是要記他一功,心里大喜,忙點頭:“對的,對的,顧總記性真好,說一次就知道了?!?br/>
“從現(xiàn)在開始,你被三醫(yī)開除了!而且,不管是杭城的,還是其他任何醫(yī)院,你將永沒有再被錄用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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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顧總……”陳義臉色剎時一片死白。
顧寒川扔了手中的煙,用皮鞋踩著踏過去,而后又進去蘇胭容的房間。
陳義聽說職業(yè)生涯被封殺,也顧不上什么禮儀,撞開房間的門就跑了進來,“顧總,我做錯了什么?我做錯了什么我都可以改,哪里惹您不高興了我也可以改,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還請顧總給個明示好嗎?”
“滾!”顧寒川連一句話都不屑再與這個小人多說。
“顧總……”
“來人,把他給我轟出去!”顧寒川不耐,對著外面自己帶來的保鏢喊道。
不多會,從房間外跑進來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架起陳義便走了。
顧寒川脫下自己的大衣,將纖瘦軟弱的蘇胭容整個裹起來,打橫一把抱起,便往房間門口大步走去。
蘇胭容感受到自己正被帶走,拼命捶打他的胸膛,失聲吼叫:“你要帶我去哪?放我下來!放下我!”
“帶你去我那,重新找人給你治眼睛!”顧寒川沒好氣地回答,更加用力抱緊她。
“用不著!”蘇胭容不相信,他會這么好心。
只怕這好心的背后,又會是怎樣翻著花樣的整人手段。
“你眼睛受傷,我也有責任,我這人別的不行,但恩怨分明?!?br/>
恩怨分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