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這次幸存者的說法,那個不知名的異生獸在臂刃的基礎上又生出了翅膀,而在現場不遠處,我們發(fā)現了他流下的血液,里面含有螞蟻,蜘蛛,蝙蝠和蟑螂的基因。..co
說明者一臉嚴肅,甚至有些凝重,“這意味著他的變化多樣性,而且在多種混合基因的沖突下,他本身的基因崩潰加快,也就意味著他出現的時候越多,戰(zhàn)斗的越多,就越接近死亡?!?br/>
西條風面如冰霜,“但是相應的戰(zhàn)斗力也會更強是吧?”
吉良澤優(yōu)盯著西條風,“如果他再出現,在上級下達命令前,請聽守命令。”
西條風不甘的抿了抿嘴唇,心中對異生獸的憎恨時刻都在啃食著她的心靈,所有的異生獸都該死,這是她的信條。
……
黑暗的房間里,自由之堡管理員松永要一郎,和說明者吉良澤優(yōu)兩人。
“為什么選擇放任他?”
“那怎么做?抓住他?綁到實驗臺上,實驗消除異生獸因子的藥劑嗎?”說明者反問道。
“他是一個異類,也是一個變數,他的最高層保密檔案已經銷毀,所有資料都沒有經過電子存檔?!?br/>
“他的代號是什么?”
“重燃者?!?br/>
……
“咳咳,咳咳咳咳……”
陸明拍著胸膛,費力的咳嗽著,恢復人類的模樣。
“朋友,來了就出來吧?!彼f道。
一個黑衣男子舉著奇特的武器,從樹后走出來,指著陸明,“你在做什么?”
轉身,兩個黑衣男人對視著,一個頭發(fā)花白,臉色蒼白,另外一個一臉嚴肅,如臨大敵。
“誒?是你?”陸明笑道,笑得有些勉強。
“你是酒吧那個調酒師?”黑衣男子勉強認出了他,“你怎么會變成了這樣?”
“我在清理不應該存在的垃圾,你也要一起嗎?”他很自然的說道,還發(fā)出邀請。
“不必了。”
“那好吧,下次有空再聚?!标懨鲹]揮手,背對著黑衣男子,緩緩離去。
黑衣男子一動不動,眼睜睜的看著他走遠,消失,在幾次看到的畫面中,這個男人都是扮演著殺戮的角色,一個個異生獸在他面前就像成人毆打兒童一樣,毫不費吹灰之力。
他到底是誰?人類?異生獸?還是誰?
……
“3號地區(qū),坐標235,異生獸震動波確認,夜襲隊請緊急出動?!闭f明者吉澤良優(yōu)敲打著鍵盤,口中報出一連串數據,發(fā)出指令。
“發(fā)布第二警戒,夜襲隊,緊急出動?!?br/>
夜襲隊作戰(zhàn)會議室,夜襲隊四個隊員緊急出動,駕駛著兩架鉻金切斯特戰(zhàn)機出發(fā)。
“夜襲隊請注意,這一次你們很可能和不知名異生獸發(fā)生接觸,請千萬小心?!闭f明者的聲音從頭盔里傳出來,顯然他發(fā)現了什么。
石崛光彥問道,“它難道都沒有一個代號嗎?”摩拳擦掌的打算開動腦子取個名字。
“有,代號重燃者?!?br/>
“重燃者?重新燃燒的火焰?有什么代表意義嗎。..co詩織隊員接過話,說了兩句,可惜說明者那頭并沒有回答。
和倉隊長當做沒聽到,戰(zhàn)前放松是有必要的,如果每個作戰(zhàn)隊員都像西條風一樣嚴肅的話,估計夜襲隊也該解散重組了。
“接近目的地,發(fā)現目標,等等,發(fā)現有幸存者?!?br/>
黑暗的樹林中,一個黑衣男子眼前閃過一段段模糊的畫面,異生獸的哼唧聲,遇害人的驚恐絕望。
掏出一個奇特的物體,像是一柄短劍,綠色和紅色的光芒像心跳一樣閃過,發(fā)出沉悶的噗通聲。
……
背后四翼大張,像是掌御著風,靈活的在蜘蛛感應下繞過黑暗中的大樹,右臂仍舊是長長的臂刃狀態(tài),左臂又新增加了一個異化,那是扁平的角質層構成,就像右手的臂刃一樣,呈現出的狀態(tài)就是在手臂上背了一面三角盾一樣。
在異生獸因子不斷的增加后,每一次異化都變得加快,不知道是不是習慣的原因,他感覺每次異化都比上一次要輕松,并不是那么痛苦。
只是深入靈魂的共鳴仍舊時刻在影響著他,日不能寐夜不能眠是拜他所賜,一頭花白的頭發(fā)也是拜他所賜。
大嘴張開,一只觸手收攏,一個恐懼大喊的黃發(fā)青年被異生獸吞噬掉,恐懼的叫聲啞然而止,觸手長伸,纏繞在另外一人腳踝上,倒吊起來,打算故技重施。
黑色的流光閃過,紫紅色觸手應聲而斷,那人撲通一聲掉在地上,手忙腳亂的爬遠,不敢再回頭。
收攏四翼,刀臂前伸,盾臂護在胸前,腳下發(fā)力,迎著異生獸沖鋒過去。
“夜襲隊注意,現場還有另外一個異生獸震動波,請注意警戒?!?br/>
和倉隊長吞了吞口水,“明白?!笨粗路侥莻€宛如惡魔一樣的異生獸重燃者,使用儀器掃描著四周。
“隊長,異生獸在空中?!痹娍楆爢T不愧是夜襲隊頂尖的神射手,很快就發(fā)現了蹤跡。
“是否發(fā)動攻擊?”
吉良澤優(yōu)眼睛微瞇,吐出一句話,“不,再等等,鉻金切斯特鎖定異生獸,隨時準備攻擊。”
……
紫紅色的液態(tài)異生獸突然縮小,猛然從口中吐出一道粘液,帶著強烈的酸氣,對著陸明劈頭蓋臉的澆過去。
蜘蛛感應之下,一側的一大一小兩翼半張,兜住一股風,帶動身形,借此躲避近在咫尺的濃酸。
又瞬間收斂膜翼,順勢往左邊地上一滾,翻轉到異生獸腳下時突然發(fā)力,紫紅色液體沖天而起,侵染著他們的視線,為止一恍,一道黑影劃破,四翼大張的黑影給人一種魔神一般的感覺,看起來似乎纖細的身軀卻比他們的戰(zhàn)斗機都還要寬大幾分。
追風逐月般,四翼煽動到極致,空中那只紫紅色液體異生獸也被一刀劃破身軀,化成一潑紫紅色液體往地面落去,嘩啦啦的一聲澆在草地上。
左右手臂異化解除,恢復成蒼白的人手,隱藏在黑色角質層后面的眼睛,無悲無喜,向著隱身狀態(tài)的兩架鉻金切斯特戰(zhàn)機看了一眼,化作黑影消失在山林另外一側。
“可惡,他這是在向我們示威嗎?不過一只異生獸罷了?!蔽鳁l風狠狠地在操作臺堅硬的護殼上錘了一下,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雌豹。
“西條風隊員,請注意你的情緒?!焙蛡}隊長說道,雖然他也感覺很無力,重燃者那靈敏的飛行軌跡毫無規(guī)律可言,根本無法進行預判,大型分離槍迪外特對他幾乎無用,鉻金切斯特戰(zhàn)機是唯一能對抗他的武器,但是他也擔心,萬一無法一擊斃命,說不得下一秒就是他們墜機。
可能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基因正在崩潰,就算不戰(zhàn)斗也活不了多久。
“夜襲隊請警戒四周,白衣清掃者和記憶警察隨后就到,一分鐘后收隊回歸。”
“明白。”
下方樹林里,收攏翅膀,合在身后,臉上的黑色角質層脫落,變成無用的殘渣落在地上。
“你來晚了一步。”陸明說道,此時,身上的異化都消失,只是背后的四翼緊緊的貼在背上,像是表演京劇的花旦。
黑衣男子喘著氣,并沒有掏出武器,“你這樣會墮落成只知道殺戮的惡魔的?!彼麆褡璧馈?br/>
陸明搖搖頭,“你不懂我,正如我不懂你,那你說殺戮是什么?墮落是什么?惡魔又是什么?”
“我的殺戮是救贖,如果這樣是墮落的話我寧愿成為惡魔。”
男人一時語塞,面前這個人做的一切他都知道,殺戮異生獸,多次從異生獸口中救下人類。
但是他見過太多打著守護的名義,殺戮成魔的人,人類的意志太薄弱,太多人沉迷在殺戮的快感里,肆意妄為,仿佛自己是執(zhí)掌他人生命的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