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瓷杯里有著湯茶,光是用鼻子聞一聞,就可以聞到濃郁的茶香。
小米看著張亦然品了一口茶以后,這才斟酌著說道:“張校長,你一個大人物別跟小女子一般見識,你宰相肚里能撐船,那個柜子我愿意三十倍的賠償。”
張亦然斜睨著她。
如此小小年紀的丫頭,有傲骨,但是能屈能伸,還真是不簡單?。?br/>
他的心里似乎壓了一大塊石頭。
他把已經(jīng)喝完了的香茶放在了桌子上,直接吐出來一句:“不好喝?!?br/>
雖然小米在心底已經(jīng)將他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幾十遍。
明明剛剛還挺享受自己泡的茶的,轉眼間就翻臉。
她正準備說自己還真是伺候夠了,只聽見張亦然再一次開了口:“我饒了你當然可以。但是校有校規(guī),你要是將功補過,柜子的事情好說。”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他賠償了?
“張校長有何事情?細細說來?!毙∶姿查g來了興趣。
“你的學習成績不錯,尤其是物理化學?!?br/>
小米抬起頭來,看到椅背上躺著的是她從未見過的慵懶模樣,而且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了小麥色的胸膛,他的雙腿交疊著,依舊是翹著二郎腿一般的休閑。
再配上那張懦雅的臉,還真是有一種又痞又壞的味道。
小米本來也只是淺淺地啜飲了一口茶,張亦然這個人說話處處都是給她下的陷阱,他就算長的再好看也比不上顧景楓那張如同妖孽一般的俊美無儔的臉龐,待她溫柔·····
小米在心底又想起了顧景楓的百般好,這個時候是真的有點想念顧景楓了。
張亦然依舊抬眸看著小米說道:“今年我們S國有一年一度的物理、化學奧林匹克競賽,所以希望你多得個人、團體冠軍?!?br/>
小米手里的瓷杯“啪”地掉在了地上。
“怎么?”張亦然抬起頭來,看著小米,然后好心提醒道:“上一次你可是動手打了陳小云,我還沒處理呢,現(xiàn)在各個股東已經(jīng)在我耳邊一直念叨,我耳朵出繭子了?!?br/>
“聽明白了嗎?聽明白就走?!?br/>
張亦然依舊觀察著小米的反應,然后直接打開了門。
小米剛剛走出了辦公室,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忍不住慘叫。
張亦然的意思她自然是聽得明白。
拿下雙冠軍,往事皆可一筆勾銷。
如果沒得手。
哈·······
小米真是恨不得把陳小云和柳溪全部再暴打一頓,然后為自己出出氣。
可是,轉動腦子一向,根本很不對勁??!好不。
她的事情別說是顧景楓了,而且劉秀也有很多事不知道,這個張亦然怎么好像很了解她一樣?
如果只是她現(xiàn)在的個人成績以及過去經(jīng)歷的話,張亦然怎么能夠一眼看出來那柜子是自己的杰作還有這次的任務······
看來張亦然這個人還真是不簡單。
怪不得顧景楓早就警告過自己,離他遠一點兒。
她光是想著,就覺得那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一股寒意。
可是,就在他剛剛走下樓的時候,就看見了哭的梨花帶雨的柳溪,在她的面前似乎還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看起來陽光漂亮的男孩子。
“啪,”手起掌落,那記耳光落在了那個漂亮少年的臉上。
小米微微瞇起眼睛仔細瞧,那是程錦?
在離她不遠的地方,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洋洋灑灑地照在了兩個人的身上。
周圍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們倆。
程錦的臉上是面無表情的冷漠,他的周身散發(fā)出一股冷冽而又蒼白的氣息。
但是一邊的柳溪仍舊在不斷地哭泣著。
小米覺得自己暫時不要打擾他們兩個人比較好,于是悄悄躲在了一邊。
她聽到了柳溪如同如同受傷的野獸一般低吼著:“程錦,你對我不覺得自己做的過分嗎?我做錯了什么?難道你真的愛上米愛那個鄉(xiāng)下來的臭丫頭了?”
程錦摸了一下自己浮現(xiàn)出清晰五指印的側臉,一向冷漠的臉上在看向柳溪的時候充滿了厭惡:“柳溪,我是否愛上米愛和你沒有半毛錢的關系?!?br/>
“程錦,你別忘記自己是程家繼承人的身份,我們倆的緣分是上天注定的,這輩子你都別想賴掉?!?br/>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br/>
柳溪咬牙切齒的話語之中透著冷漠決然的恨意,她握緊了自己粉嫩的拳頭,歇斯底里地沖著程錦怒吼。
柳溪上前一步,突然間想要伸開雙臂,抱住程錦。
但是程錦卻一直緊皺著自己的眉頭,后退了一步:“柳溪,不管我是不是程家未來繼承人的身份,我都不會愛上你。而且程家的事情與我無關,你要和程氏家族哪個人訂婚結婚,那是你自己的選擇也是你的事情,還有,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同意過你的這門婚事?!?br/>
看見程錦對自己這么冷漠,但是對那個米愛卻是溫柔體貼,她忍不住揚起自己的手掌,再一次朝著程錦陽光帥氣的側臉扇了下去。
可是她的手腕卻被人抓住,懸在了半空中,抬頭,她看見了是程錦抓住了自己:“柳溪,我雖然從來都不對女人動手,但是你最好與我劃清楚界限,沒事兒不要再來招惹我為妙?!?br/>
程錦說完以后就直接一下子甩開她的手,柳溪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但是她抬起頭來,眼睛里充滿著對程錦的勢在必得:“程錦,你是我的,你生生世世只能是我柳溪的,我不會讓你喜歡上別人,你沒有資格甩開我。我對你絕對不會放手的,還有那個米愛我不會這么輕易饒過她。”
“你要是敢動米愛一手指試試看?!背体\一根手指指著柳溪,臉上的神色終于有了變化,但是卻是對柳溪赤裸裸的厭惡。
兩秒鐘后,程錦的情緒平靜下來。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淡淡地提醒道:“柳溪,我如果是你,我會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父親,如何不被學校開除學籍,因為程家的人不會接受有污點的女人。”
柳溪的臉色蒼白著,被陽光照耀著,透明的令人心驚。
她從地上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看了一眼程錦,然后離開了。
一直到柳溪的背影消失成了一個小黑點,程錦的聲音才輕輕響起:“米愛,看夠了嗎?”
小米這才走了出來,說道:“程錦,你說你真是可憐巴巴,居然被自己的未婚妻打了,我,你沒事兒吧?”
程錦本來心里害怕小米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后,會不會因此疏遠了自己,或者態(tài)度有所變化,不過看著她和以前一樣,一直懸著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我沒事兒,還有,柳溪不是我的未婚妻?!?br/>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向小米解釋這件事,反正就是不想讓她誤會自己。
不等小米回答,他又說道:“所以呢?今天的事情你是不是該感謝我?”
小米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請你喝一杯果汁?”
程錦“切”了一聲,打趣道:“這么小氣?起碼也得請我吃飯?!?br/>
“好?!彪S即程錦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他看著小米說道,“你欠我兩頓飯?!?br/>
小米這才想起來,自己早就答應了和程錦一起吃飯,但是因為自己生病,所以才放了程錦鴿子。
可是她最近還真是有事情,所以只能先欠著程錦了。
“先欠著你了,反正我們倆是好朋友,以后有機會給你加倍補上?!?br/>
程錦微微轉過頭來,看著米愛,看著她性格直爽而又笑的開心的模樣,心里說不出是開心還是難過,或者痛苦多一點點。
原來,在米愛的心里,自己始終只是占據(jù)著好朋友的位置。
一個星期以后,小米可以拒絕了劉秀親自來接自己,說自己有點事情,轉頭給顧景楓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了。
小米的心底滿是甜蜜,她如同玫瑰花一樣的小臉笑的嬌艷:“老公,我想見你?!?br/>
“小米,我也想你。”
電話的另一邊,顧景楓抬手讓正在整理報表的財務經(jīng)理暫停手中的動作,他的語氣溫柔。
而那個財務經(jīng)理剛剛還被顧二爺?shù)膹姶髿鈭鰤旱拇贿^來氣,現(xiàn)在聽到了他的柔聲細語,更是嚇的一動不動。
顧景楓抬起鳳眸,對著如同雕塑一般的財務經(jīng)理做了一個讓他離開的手勢。
門輕輕被關上以后,他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米愛的聲音。
“既然我們倆這么有默契,那么不如今天晚上一起吃飯,如何?晚上七點,我們倆在想為人家吃飯,給你準備了驚喜?!?br/>
小米神秘地笑了笑。然后也沒給顧景楓開口詢問的機會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輛粉紅色的跑車停在了米愛的面前。
車門打開以后,駕駛座上下來了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恭恭敬敬地對米愛說道:“米小姐,白少讓我直接接你去?!?br/>
小米上車以后,直接奔波到了白松哪里。
白松雖然不在,但是安排的化妝師、造型師可真不是蓋的。
邊上的管家對小米說道:“米小姐,今天白少有事情不能過來了,但是,你之前交代的事情他已經(jīng)全部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