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北夾了菜給白夏,聞言,筷子微頓,“怎么?小丫頭有喜歡的對象了?”
“嗯,誰讓你天天在我面前虐狗,如今我也有我喜歡的人了?!彼χf,“你是怎么追到嫂子的,教我兩招唄?我也想主動點,將我喜歡的人追到手?!?br/>
濯濯黑眸微沉,他深深看了許晚晚一眼,似乎是想從她臉上找到點有用的情緒。
許久,他才將視線挪開,“我沒空教你,自己去找個烹飪班學(xué)?!?br/>
“真是小氣,讓你教我都不肯,我要不是看你做飯好吃,我才不會找你?!?br/>
“他也是學(xué)的”白夏溫柔笑著,“他也是學(xué)著做飯的,讓他將他報的那個烹飪班名字告訴你,或者幫你報名,你去那兒學(xué),比跟他學(xué)有用的多了?!?br/>
“好呀”許晚晚點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氣氛融洽。
晚飯后,陸衍北將許晚晚送回了家后,才重新返回。
一回家就鉆到了浴室洗澡,出來時,白夏正靠坐在窗邊的榻榻米上。
窗外的霓虹光影落在俏麗的臉蛋上,如夢似幻,他擦著頭發(fā)走近,捱著坐在榻榻米邊沿,將下巴抵在她肩上,“在忙什么?”
“寫專訪。”
“晚晚今天來家里找你做什么?”
“找我說說話,她不是都跟你解釋過了?你總問什么?”
他低笑,“那丫頭的性子,我可比你清楚多了,她是無事不登三寶殿?!?br/>
“要是真沒什么事兒的話,她是不會刻意跑來家里的?!?br/>
白夏手微頓,羽睫低垂,沒說話。
“你不說我也清楚,那丫頭是來找你訴苦的,因為許舜陽。”
聞言,白夏看向他,盡管努力佯裝著平靜,但也遮掩不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驚詫。
“在好奇我怎么知道?”
白夏還是不說話,陸衍北笑著親了親她額頭,“我知道許晚晚的心思?!?br/>
“她對許舜陽有不一樣的感情。”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很早以前?!?br/>
“那你之前干嘛還說他們之間就單單只是單純的叔侄關(guān)系?”
“許晚晚對許舜陽有感情,不代表許舜陽對許晚晚抱著同等的情感,許舜陽只是拿晚晚當(dāng)成了侄女?!?br/>
“……”白夏輕輕嘆氣。
從他們嘴中,她或多或少也知道許舜陽的過去,這個人最癡情也最無情。
因為對一個人長情,所以對其他人便會無情。
他一直守著那份感情,到如今都不肯松懈半分,對許晚晚來說,這是個致命的傷害。
只怕許晚晚真的要想許舜陽改變心意,還有的是苦頭吃。
“好了,他們之間的事與你無關(guān),別為了別人的事唉聲嘆氣。”陸衍北摸了摸她腦袋,“許晚晚這么大了,自己有自己的選擇,也能為自己所做的決定負(fù)責(zé)。”
“嗯?!卑紫妮p輕應(yīng)了聲。
陸衍北說得對,許晚晚的路只能她自己走,他們就算再怎么心疼,也只能袖手旁觀。
“那你說,許舜陽最后會不會喜歡上晚晚?”
“一半一半”
“一半一半是什么意思?”
“依照許舜陽的性子,讓他移情別戀,可能性基本為零;只不過許晚晚跟著他這么久了,許舜陽又是拿她當(dāng)親侄女一樣疼愛,這變數(shù)是有的,改變的概率,一半一半?!?br/>
“具體他們之間會變成什么樣兒,會走到哪一步,都只能靠許晚晚自己?!?br/>
“你這人,明明就知道別人的心思,還裝得跟大尾巴狼似的,非要誘哄著別人主動說出來?!毕胂虢裉礻懷鼙泵髦蕟柕脑儐栐S晚晚,白夏就覺得陸衍北心太黑。
他心思這么玲瓏剔透,幾乎每個人的想法和秘密他都知道。
那他呢?
白夏看著他,她不是個能藏住心事兒的人,有什么就問什么。
她問,“你呢?”
“嗯?”
“你的秘密是什么?我總覺得你好像有很多事瞞著我,我一直沒問是因為我尊重你?!?br/>
“但是你可不可以答應(yīng)我,不要讓我等得太久,早點跟我坦白好不好?”她知道陸衍北藏著很多心事,隱瞞著很多秘密不讓她知道。
她不喜歡這種被欺瞞的感覺,又無可奈何,只能干等著他肯親口跟自己訴說的那一天到來。
陸衍北微怔,許久,他才應(yīng),“好。”
他藏著的事兒,是他不想讓白夏知道,不想讓白夏接觸的陰暗。
她還是適合活在陽光下,能夠露出燦爛的笑容,能夠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
“你瞞著我,是為了我好,我知道?!?br/>
“只是我不喜歡被蒙在鼓里,就算裝傻充愣能夠過得比較快樂安穩(wěn),但是陸衍北,如果是跟你有關(guān)的事,我就不愿意這么稀里糊涂的過下去?!?br/>
她想了解陸衍北的一切,了解他一直瞞著自己的事兒。
“再等等?!彼€沒準(zhǔn)備好和盤托出,哪怕白夏已經(jīng)做好了要傾聽的準(zhǔn)備。
白夏不大樂意的低嗯了一聲,陸衍北看她不高興,才笑著轉(zhuǎn)移話題。
“陸太太,幫我擦頭?!?br/>
“噢”
她半跪著,小手捏著毛巾,細(xì)細(xì)幫他擦干凈濕頭發(fā)。
陸衍北眸色暗沉,晦澀不明。
眉心微微攏起,眉間溝壑漸深。
他也知道白夏心底不舒服,知道她是一番好意,可是現(xiàn)在,他沒法做到對她和盤托出。
只能暫且先瞞著,等到合適的時機,他會跟白夏坦白。
走神之際,后背貼上了馨軟的身軀,白夏從后摟抱著他,“沒關(guān)系,我會等的,你不要那么心煩?!?br/>
“對不起,我知道這么做會讓你很不安?!?br/>
“不會啊,有你在,我就很安心了。”
緊皺著的眉心舒展開,他抬手,輕輕碰了碰白夏的手。
各懷心事,卻又默契的為彼此保留著一絲余地。
時間飛逝,到了二月初。
他們參加的綜藝節(jié)目播出了,一經(jīng)播出就反響熱烈。
原因無他,因為隨行主持人是江莫沉。
大部分的人都是沖著江莫沉來的,還有一部分觀眾是沖著陸衍北而來。
因為他們在節(jié)目中的表現(xiàn),加上后期剪輯配上的字幕,她跟陸衍北的熱度居高不下,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其他人。
白夏毫無感覺,只覺得這火了麻煩多,走哪兒都不能隨心所欲,各種小道爆料,還都是偷拍的她的照片,她連出去跑采訪都能引起一陣小騷動,正因為如此,白夏只能放棄自己去跑專訪,每天都只是在雜志社內(nèi)做事。
那電影也開始籌措了,據(jù)說前不久已經(jīng)舉行了開機儀式。
白夏摸著下巴想那劇本如此狗血,江莫沉?xí)趺囱荨?br/>
不過這事兒吧,跟她其實也沒什么關(guān)系。
反正這部劇是為了給喬伊奠定基礎(chǔ),為了讓她混個臉熟。
以后,估計陸衍北還會給更好的資源她。
喬伊出道?
白夏空閑的時候,想起這樁事,總在想喬伊出道的目的。
她可記著他們都說喬伊有過抑郁癥病史,而且如今精神都不太穩(wěn)定,這么不好的情況下,還要進入娛樂圈。
那要承受的壓力,可比如今風(fēng)平浪靜的生活要大得多??!
旁人的心思,還真不是她一個普通人能猜得透的。
正百無聊賴之際,白夏聽說有人來找她,不免一怔,狐疑道,“誰找我?”
“是一位老先生,我給安排在會議室了,您要不要去見見?”
老先生?
“好,我現(xiàn)在過去?!卑紫钠鹆松怼?br/>
邊往會議室走邊在猜想找自己的人是誰,推開門,看到會議室內(nèi)坐著的人。
她怔了怔,對方看到她,顯然很激動。
忙撐著站了起來,喚道,“囡囡?!?br/>
“邢老先生?”
“快來,到我這兒來。”邢老先生似乎沒有注意到她的稱呼,只笑著招呼她過去。
白夏踱步過去,錯愕的看著他,“您怎么一個人過來了?”
“我想見見你。”
“對不起啊,我最近比較忙,所以沒過去看您?!逼鋵嵤且驗槟菣n綜藝真人秀火了,她如今要出門就沒有過去那么隨心所欲了。
她是怕過去找邢老先生的時候會被人偷拍到,以免打擾了他的清靜。
“沒關(guān)系,你不來找我,我來找你。”
“您是怎么知道我在這兒的?”她記得,她沒跟邢老先生透露過自己在哪兒上班。
他動作略遲緩的從兜里掏出了名片,白夏垂眸接過,看到是自己的名片,才恍然大悟。
估摸著是因為自己不小心將名片落下了,被他撿到了,一直保留著。
“囡囡,生日快樂”
她看著對方將一個錦盒放在了桌上,連忙推卻,“邢老先生,這我不能收?!?br/>
“沒關(guān)系,是我刻意買來送給你的。”邢老先生臉上的笑意不減。
白夏心底情緒復(fù)雜至極,她知道眼前的人是將她當(dāng)成了他的初戀情人,這東西是送給囡囡的,她收不得。
邢森說邢老爺子受不得刺激,所以她又不好坦白一切。
思來想去,見對方堅持,她只能暫且先收下,找個時機還給邢森也是一樣的。
見她收下,對方才松了口氣,“收下便好?!?br/>
“你如今這么忙,我也不好多叨擾,你往后要是有空,多多來看看我,若是沒空,那就我來找你?!?br/>
“您往后如果要過來,還是跟邢先生說一聲,讓他送您來,也免得他擔(dān)心?!?br/>
“我心中有數(shù)?!彼α诵?,“我不打擾你了,你先忙,我先回去了?!?br/>
“我送您?!?br/>
白夏將人送出了雜志社,回到會議室,看到那錦盒,愈發(fā)覺得煩躁。
她怎么總給自己找麻煩事兒?
那邢老先生的年紀(jì)其實跟白元尚差不多,只是身體不好,拖垮了身子骨,如今瞧著比同齡人要顯得老態(tài)許多。
跟他在一起,白夏最常聽到的就是他跟囡囡的過去。
看得出來,對邢老先生來說,那段記憶就是他人生中最珍貴最難忘懷的回憶。
他是深愛著囡囡,只可惜,他們最終還是沒能走到一起。
物品貴重,白夏只能帶著回家。
陸衍北看到她手里拿著的錦盒,還多問了一句,“買東西了?”
“沒,別人送的,我準(zhǔn)備找個時間還回去。”
“男人?”
“嗯。”白夏誠實的點點頭,完全沒有注意到陸衍北漸漸變得冷沉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