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當然理解故里此刻的心情,誰能接受得了呢,最愛的人要和最親的人反目成仇,落得個互相殘殺,你死我活的下場。
不論誰勝誰敗,對于她來說都是極其殘忍,痛不欲生的結(jié)果。
“傻瓜?!?br/>
太子無奈而苦澀地嘆息一聲,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語氣也很悲痛,“到了這個地步,這仗是無可避免的。他既然是前朝皇室血脈,我們父皇奪了他的江山,殺了他的雙親,讓他受了這么多年流落他鄉(xiāng)的苦,這仇恨無論如何都無法跨過去?!?br/>
“那我去求他?!?br/>
故里抬起頭,眼中是破碎的星光,透著無比堅定的信心,“我去求他,我讓他放棄報仇復國,我……”
故里哽咽著,說不下去。
“這對他公平嗎?”
太子瞧見她泣不成聲,低著頭也說不下去,便知道她也是知道這對烈長安來說并不公平。
“這樣的血海深仇,放在誰的身上,都沒辦法無動于衷。更何況,事關(guān)江山?!?br/>
太子嘆息道,“我們沒辦法去譴責他,他可能比我們更痛苦?!?br/>
故里捂著臉顫抖地哭泣,這感覺有如天崩海嘯,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她面前崩塌破碎,內(nèi)心陷入一種難以言喻無法忍受的痛苦之中。
“再者,就算他肯放下這一切,你覺得到了這個地步,父皇還能放過他嗎?”
太子自嘲一笑,眼神多了幾分悲涼,“父皇有多痛恨前朝余孽這些年在各地興風作浪你也知道,他恨不得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除之后快。烈長安是前朝皇室血脈,有這樣一個身份在,他就是最大的隱患,父皇絕對容不下他,必殺無疑。”
這一仗,無論如何都要打。
哪怕是必輸,也要打。
“故里?!?br/>
太子心情同樣沉痛,但話已至此,現(xiàn)在局勢如何,他都要跟她說個清楚。
“我和父皇贏的可能性并不大?!?br/>
話音剛落,故里猛然抬起頭,布滿淚痕的小臉上毫無血色,顫聲問,“為什么?”
還沒開始,向來意氣風發(fā),運籌帷幄的太子哥哥,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你應(yīng)該知道,兵權(quán)已經(jīng)交給了烈長安。兵權(quán)在手,可號令三軍。”
太子面色凝重,“烈長安如今有七十萬大軍在手,我們只有御林軍十萬。實力懸殊,若真打起來,我們幾乎是……必敗?!?br/>
故里的心猛然揪緊,呼吸都變得困難。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
故里臉色蒼白,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難受的說不出話來。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都得死?!?br/>
太子接下了她不敢說出口的話。
“不!”
故里絕望地嘶吼出聲,曾經(jīng)清澈而明亮的眼睛里只剩下徹骨的恐懼和害怕。
她不是怕死,她只是無法接受都一起去死的結(jié)局。
那太殘忍。
父皇,母后,太子哥哥,皇奶奶,還有后宮這些嬪妃,所有的文武大臣……
輸了,全部都得陪葬。
“故里,你聽我說。”
太子知道她一時肯定無法接受這接憧而來的打擊,但這些話都是事實,沒辦法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