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小麗,你說話得講證據(jù)?!?br/>
雖然在家里教導過無數(shù)次,可是看到兒媳婦熊秀在遇到這種突發(fā)事情的時候還是不知道怎么反應,熊老太太只好親自站出來。
“那里種的是一片野果子種,早些時候山上的獵物越來越少,我家熊武從森林里摘到果子帶回來,后來我一尋思,不如就把果子核種在門口,萬一真長出來,那以后就不用再上山摘果子了。沒想到種下去許久也不出,昨天幾個崽崽在家里閑著沒事做,就去拿來石鋤除除草,那種子吃了露水,這才長了出來。”
眼神掃視眾獸人一眼,再帶著銳色地鎖定狼小麗,熊老太太鏗鏘有力地說道:“種子種下去那么久,它啥時候要長,啥時候不長,完全不在我們的控制范圍內(nèi),可這也能被你狼小麗拿來說事兒,怎么著,難道你自己的日子不過了,就只管盯著別人過日子?”
“原來是種下去很久了呀!”
“那是,熊老太太沒說錯,種子啥時候長由得人么?”
“唉,某些人也真是有心啊,現(xiàn)在部落里本來就亂,還盡挑事兒?!?br/>
獸人們看狼小麗的眼神變得鄙視起來。
同時又討好地問:“熊大媽,那你們種的是啥果子種,家里還有嗎?”
“我也說不清楚是啥果子,反正當時老大摘回來就吃,吃完就把核留下來種了?!毙芾咸珴M臉都是真誠,她是部落里難得有正義感的長輩,大家自然都相信她的話了。
甚至還有人夸了起來:“還是熊大媽想得周到,以后咱們也學學她,自己開荒地種果子?!?br/>
“對對對,這是個好辦法?!?br/>
在眾獸人的一片喝彩聲中,狼小麗直接傻眼。
她……她要的不是這個效果。
哧!
耳邊突然響起一記嘲笑。
鹿獸醫(yī)是來清點人數(shù)的,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全都看在眼里,面對狼小麗怒目而向,他不緊不慢地小聲道:“跟老太太斗你還嫩點,閉嘴吧!”
狼小麗被噎得臉色發(fā)青。
而另一邊,獸人們正圍著熊家三口問長問短。
狼小麗的手臂一緊,回頭看到是狼奎,他雖然來晚了一步,但也站在小樹林里把事情經(jīng)過聽得清清楚楚。
此時便帶著幾分怒容把媳婦直接拖過去一旁道:“你少挑事?!?br/>
狼小麗不可思議地瞪著他:“我哪挑事了?你竟然幫著熊家?”
“我沒有幫他家,但你的辦法很蠢,再這樣下去我們就沒辦法在部落里呆了,要找熊家的麻煩得慢慢來,眼下狼崽子們偷東西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你最好給我低頭做人。”
狼小麗愣?。?br/>
是,她又做錯了,為啥總是控制不住自己呢,原因,只有她知道。
面對狼奎的不理解,她終于憋不住地顫動著嘴角,淚水在眼里打著轉:“可我……我害怕?!?br/>
“怕啥?”狼奎捏著她手臂的手緊了緊。
這時鹿獸醫(yī)在遠處大叫:“狼家的,出發(fā)了?!?br/>
“你們先走一步。”狼奎回應一聲,回頭緊緊地盯著媳婦。
狼小麗嘴角一扁,驀地掉出豆大的眼淚珠子,抵不過心里的焦灼道:“那天是我……是我不小心把熊家的靈靈崽給弄死的。”
“啥?你說啥?”尤如晴天霹靂,狼奎急得兩爪收緊,險些傷到狼小麗。
原來那天熊崽崽們又跟狼崽子們吵了起來,當時狼崽子們罵熊靈靈是小傻子,熊家的崽崽就一窩蜂地跑出去追。
當時兩家院子里的崽崽們?nèi)寂艹鋈チ?,只有小傻熊靈靈崽出門找哥哥,可是她根本找不到路,反應也很遲鈍。
出了門卻不知道往哪走,正巧狼小麗就站在路邊看著跑遠的崽崽們,她正火冒三丈,想著熊家崽崽有七個,那么多打她家的三個,心里便覺得很窩火。
回頭就看到靈靈崽一臉傻笑的樣子,不知道怎么的,她就咬牙切齒地踢了她一腳。
想起當時的情景,狼小麗依然忍不住渾身發(fā)抖。
她啥壞事都敢做,可偏偏沒想到自己竟然做出這種事。
“當時靈靈崽就一頭栽倒在路邊的溝里,那溝里有石頭,她……也八成是頭磕到了石頭,總之我嚇了一跳,急忙去把她抱起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她已經(jīng)沒氣兒了!”
回想起那天自己一念之差像著了魔似的,狼小麗臉色蒼白如紙,聲音哽咽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再怎么著我也不能下手殺崽崽呀!”
狼奎的臉色瞬間變得發(fā)白,手竟然下意識地縮了回來,更多的是氣憤,是不敢置信,他的想法和狼小麗說的一樣,再兇再惡,也不至于要對一個崽崽下手。
可她狼小麗竟然這么做了,還害死了崽崽。
不對!
狼奎急忙板正狼小麗的雙肩:“可部落里的獸人都說是熊秀把靈靈崽壓死的。”
狼小麗心虛得不敢跟他對視:“當時出事之后,我害怕了,正好聽到熊秀在窩里打呼的聲音,所以就……”
“你就把靈靈崽抱到熊秀的窩里?”
“嗯!”
狼奎愣了愣,又反應過來:“可靈靈崽活過來了!”
“是,當時我明明仔細察看過,靈靈是斷氣了的,要不然我也不會冒險把她抱到熊秀的窩里,可是……后來竟然又活過來了,部落里有人說是鹿獸醫(yī)的醫(yī)術高明,可是那個老混蛋真的有醫(yī)術嗎?后來又發(fā)生黃牛撞到熊家的事情,我就……”
“就怎么?”
“越想越害怕,萬一靈靈崽真的是有獸神庇佑著,那如果他們熊家還住我們隔壁的話,有一天災難會不會降臨到咱們頭上?”
原來這段時間狼小麗總是站出來挑熊家的事兒,是有目的的,狼奎皺眉看著她:“所以你想把熊家趕出部落?”
狼小麗已經(jīng)放棄為自己辯解,直接說道:“靈靈崽的事情就像懸在我頭頂上的一把刀,他們熊家一天不走,我就一天不安心。”
“你瘋啦,如果真有獸神庇佑他家,那咱們這么做,豈不是更加有罪過?!?br/>
“可我還能怎么辦?”
狼小麗焦慮得快要發(fā)瘋。
狼奎重新拉過她的手,聲音也放緩了許多:“聽我的,把這件事情忘了吧,以后做人做事低調(diào)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