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自古空余恨,好夢由來最易醒。豈是拈花難解脫,可憐飛絮逃飄零。香巢乍結(jié)鴛鴦社,新句猶書翡翠屏。不為別離腸一斷,淚痕也滿舊青衫。
亦日,玄武國皇帝連發(fā)三道圣旨:一道是廢太子的旨意,圣旨指出太子南宮毅與左相勾結(jié),意圖謀反,證據(jù)確鑿,酌廢除太子之位。左相一家打入天牢,交大理寺嚴查。一道是立南宮月為太子。大意是南宮月功在社稷,查出太子謀反一事,且戰(zhàn)功顯赫。第三道是嚴旨,嚴令玄武國所有民眾皆不可在提起柳如煙,有關(guān)她的所有事跡。違者當誅九族。
一時間,朝堂上是風起云涌。眾人心中疑慮紛紛,可也不敢私下議論。只是,這事情的主角卻沒有露過面。
柳如煙,這個風華絕代的奇女子,就猶如曇花一現(xiàn),淡出了人們的視線。盡管,沒有人敢在提起她,不過,人們卻將她刻在了心里。
影王府后院桃林中。
桃花夭夭,爍爍其華。桃林里,花已經(jīng)謝了,綠葉間,已經(jīng)有了些許小小的果實。
小琴抱著一個陶瓷罐,哭泣著“小姐,你曾說過,要將你葬在這桃樹下,只是,這桃花還未謝,你怎么就走了呢。、、、、、”她聲音沙啞著,一邊哭訴,一邊抹著紅腫的眼睛。
在一株桃樹下,三個風華絕代的男子,正徒手為心愛的女子砌著墳墓。血,染紅了泥土。風也嗚咽著,雨也沉默了。
時間緘默了,害怕一不小心,驚醒了憂傷。雨,淋濕著每個人的心,帶著絲絲的寒意。
終于,墳墓在三雙手中挖好了。血,已經(jīng)模糊了雙手。
痛嗎?不,不痛。因為心碎了,又怎么會痛呢!
楚辰風接過小琴手中的罐子,輕輕地,似乎怕驚嚇到她一般。他輕柔的道“煙兒,以后,我也這樣叫你好嗎?煙兒,這是我們一起給你找的新家。我知道,你一定不喜歡這里。因為,我知道,你是那般豪爽,這里太清冷了。不過,小琴說,你喜歡桃花,南宮瑾說了,以后他會將這里全部種上桃樹的。我知道,你害怕寂寞,以后,每年桃花開的時候,我就來看你,好嗎。其他的時候,就便宜南宮瑾那小子了,他說過,他會代表我們每天,都來看你的。煙兒,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jīng)做好了。南宮月,現(xiàn)在活的好好的。不過,煙兒,我吃醋了,你怎么可以,對他那么好呢?所以,現(xiàn)在,他還昏迷著,不能來看你。好了,煙兒,不生氣啊。我都已經(jīng)將你讓給他了,只是給了他一個小小的懲罰。煙兒,以后的日子,你要乖乖的,我也許不能常常來看你,不過,我會想你,每天都會。”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帶著絲絲哽咽,雨水已經(jīng)迷蒙了雙眼。
他將罐子抱在懷里,深深地、深深地,心撕裂般的疼痛,心里深深地呼喚著那個心底的名字:煙兒。
軒轅夜接過楚辰風手中的罐子,他是那般的小心翼翼,他的手輕輕的撫摸著,聲音透著絲絲沙啞“煙兒,你知道嗎?也許,你不會相信,第一次看見你時,我就心動了。忍不住,會去撲捉你的身影,你的微笑,你的回眸,你的歌聲,你的舞姿都時時回蕩在我的腦海里。呵呵,煙兒,你不可以笑話我哦!要知道,這是我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子如此牽腸掛肚的。跟你相處的日子,我很開心。真的,這是我人生中最開心的日子。你知道嗎?只有在你面前,我不用掩飾自己的悲傷、脆弱,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備。煙兒,你知道嗎?我好嫉妒南宮月,不為別的,只因為,他竟然可以得到你的心。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知道嗎?我生命中第一次失眠是為了你,我第一次醉酒是為了你,我第一次強烈想要呵護的人,也是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這樣撩撥了我的心之后,就一走了之了。記得,下輩子,你不可以在逃了,不管是誰,我都要將你搶過來,這是你欠我的。煙兒,我不爭也不搶了,還不行嗎?我只要你開心,我只想看著你笑,無論你在哪里,我只要知道你開心就好了。”
他哭了,是的,在這樣一個下雨的日子,第一次哭泣,為了那個讓他心動的女子。風,陣陣刮過,樹葉紛紛飄落,夾雜著幾片花瓣。
南宮瑾緩緩的接過軒轅夜手中的罐子,細語如喃“煙兒,今天,讓我也這么叫你一次,可以嗎。其實,我已經(jīng)在心底這般呼喚了你千萬次。還記得那天嗎?你應該記得,只是,你不知道,你就那樣闖入了我的靈魂。桃花爍爍,有怎及你風華。我呆住了,你就好像那林中的仙子,給了我最初的心動??匆娔銘n傷的臉,我好想將你抱在懷里,為你拂去你眼角的憂傷??墒?,我終慢了一步,所以我只有選擇默默的離開。煙兒,你真的很殘忍也。你看看,看看他們,看看我,你怎么舍得呢。你怎么忍心呢!要知道,我平生都不會相思的,可是你,你怎么每天都闖進我的夢里呢!你真的好殘忍,你知道嗎?即使在夢里,你也總是無視我,只留下一個背影,我怎么也不能靠近你。呵呵,不過,我依然很開心,很開心。只要你幸福,我什么都不要了。煙兒,其實,你知道嗎?我從沒有看見八哥為了誰,失去理智。你不要怪他,其實,他在昏迷中,依然叫著你的名字。你放心,即使有一天,他再次想起了你,他也不會怪你的。因為,他一定能夠明白你的苦心的。我也相信,有一天,他會想起你的。煙兒,我知道,你最怕孤獨了。你放心,以后,我會每天來陪你,給你講江湖的故事,告訴你朝堂上的故事,如果,你想要聽八哥的事,我也告訴你。不過,你可不可以不要想他,因為,我會心痛,真的。煙兒,你真的回家了嗎?你都沒有告訴我,你住的地方是什么樣子的呢?我們都在想,那是一個怎樣的地方呢!怎樣的地方,才能有你這樣一個,精靈般的女子呢!”
南宮瑾一邊呢喃著,一邊輕輕地將罐子放在了墳墓中,他強自忍住眼淚,可是,又怎么忍住悲傷?!盁焹?,這是我、軒轅夜、楚辰風我們一起給你砌的,你一個人,如果寂寞了,就到我的夢中來,好嗎。”
小琴在一邊忍不住,哭出聲來。
軒轅夜、楚辰風、南宮瑾輕輕的捧起泥土,一點一點,將罐子掩埋。煙雨中,他們仿佛又看見那個女子,巧笑嫣然,輕輕地呤頌著“花謝花飛花滿天,紅綃香斷有誰憐。游絲輕系瞧春榭,落絮輕沾撲銹簾、、、、、、、?!?br/>
小草沉默了,風兒也沉默了,只有那雨依舊嘩嘩的下個不停。天啊,你也哭了嗎?悲傷,猶如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吞噬掉了所有的歡樂。
淚,潸然而下。這里,深藏了他們記憶中最深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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