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相信
正在船上眺望遠方肩并肩而站的百里傲云和韓凝卻突然眉毛一挑。
都看到對面快速迎過來的船只。
海面上有船只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十幾只小船連在一起,卻燃著熊熊大火,以極快的速度向兩人的船迎過來……
“有人做手腳。”百里傲云猛的摟緊韓凝:“凝兒,你會相信我嗎?”
看著茫茫無際的大海,韓凝知道百里傲云的意思,重重的點頭:“我相信你。”一邊回手也摟緊了百里傲云的腰身。
著火的船只以可見的速度迎過來,冬季里,感覺空氣里暖暖的。
“凝兒,放心,我不會讓你和孩子有事的,我們一家人都不會有事的?!卑倮锇猎茰厝崛缢梗Ьo韓凝,快速返回船艙里,隨手拿了一袋干糧綁在腰間,看了看方向,跳下海里,與此同時,大船與小船相撞……
火,整整燃燒了一天一夜,大船才沉進海底。
岸邊。
“神仙也別想活著了?!鳖櫬χ粗h方的火光若有所思。
小雨,百里傲云也死了,這樣子,就永遠沒有后患了吧。
席國,百里,早晚都會成為我們的囊中之物。
現(xiàn)在天下只是三分,百里,阿其,還有剛剛成立的席國。
“凝兒,你應(yīng)該能查到煙兒身在何處吧?”出了書房,百里傲風(fēng)和韓凝向凝香苑走去,這次,百里傲風(fēng)依然安排她住在此地。
看著百里傲風(fēng)焦急的眼神,韓凝的臉色再次沉了沉:“皇上,你也應(yīng)該知道我的本事有多大,要查姐姐在哪里,很費經(jīng)歷的,而且弄不好還會被反擊,傲云不在,誰能保護我呢?皇上你嗎?”帶了幾分嘲諷。
對于韓凝的態(tài)度,百里傲風(fēng)很不滿,不過,很早以前,他就已經(jīng)無奈了。
“是的,朕可以保護你?!卑倮锇溜L(fēng)看著韓凝眼中的嘲諷,有些惱怒,這個自己拋棄不要的女人現(xiàn)在太過囂張了。
如果不是看在她能救出韓煙的份上,他早就把這個女人扔出去了,幾次欺君,還敢這樣在自己面前叫囂,真是忍無可忍……
就那樣愣愣的看著百里傲風(fēng),韓凝眼中竟然有幾分泄氣。
兩年了,自己仍然不能忘記這個男人,而且對他,連恨都恨不起來。
輕輕嘆息:“我真的很愛她嗎?”
反而讓百里傲風(fēng)愣了一下,覺得今天的韓凝有些不對勁,她對自己已經(jīng)半點愛意全無了,在去往紅城的途中,自己兩次勾引都沒有上當(dāng),這個時候卻突然如此一問,而且眼中還有惆悵,不免心中警鐘大響。
這個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沒辦法,這些日子他領(lǐng)教過韓凝的惡劣了。
“凝兒,你沒有吃錯藥吧……我說過讓你回凝香苑,也說過,凝貴妃的位置永遠留給你……”百里傲風(fēng)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已經(jīng)覺查出什么不對勁了。
下一秒,韓凝的臉上卻是冷冷一笑:“對不起,這些,本姑娘早就不稀罕了。”
長長的吁出一口氣,此時的百里傲風(fēng)真怕韓凝不幫自己,反而落井下石,那樣,他的煙兒就真的沒救了。
他不能出兵與自己的母后正面為敵,他不忍心。
也不想。
所以,只有朝凝和北冥王、智宇才能助自己救回韓煙了。
“你姐姐腹中有四個月大的孩子,朕只是希望你能早些救她回來,畢竟你們姐妹一場?!卑倮锇溜L(fēng)長長的嘆氣,第一次,覺得自己這樣沒用。
韓凝只覺得腦子里陣陣眩暈,四個月大的孩子,心里冷哼,我不整死她已經(jīng)是夠仁慈了,救人?等著吧,到時候,你就等著跪在我的腳下吧……
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俯首在我的腳下。
到時候,百里傲風(fēng),你只會在我的后宮里!
“放心吧,我會盡力的?!表n凝收好自己的情緒,她要忍,再忍三個月才可以。
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百里傲風(fēng)輕輕點頭,然后認(rèn)真的看了看韓凝:“凝兒,謝謝你?!?br/>
很真誠的說著。
當(dāng)初,如果不是百里傲云和韓凝乍死,他會將這百里江山交給百里傲云,然后自己帶著韓煙遠走高飛的。
可是,如今,韓煙身在何處無人知曉,百里傲云寧可讓韓凝面對危險,自己也不出面,一時讓百里傲風(fēng)有些悲涼,這些年,都怪自己太過心狠手辣,百里傲云徹底的對自己失望了吧……
曾經(jīng)以為得了天下,就會得到一切想要的。
可是現(xiàn)在才知道,得了天下,就不會得到其它了。
所以他愿意放棄天下,而要韓煙。
臉上的嘲諷再次浮現(xiàn),韓凝不知道,兩年不見,百里傲風(fēng)竟然變化如此之大,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竟然會說謝謝……
看來,頂替自己的韓凝很了不得,竟然同時改變了百里傲風(fēng)和百里傲云!
只是,似乎探子回報說,此人與自己一樣膚淺,無知的。
“皇上,嚴(yán)重了,你也知道,她是我姐姐?!表n凝一臉無所謂,擺了擺手:“好了,一路過來,我有些累了,我要睡覺,不要讓人打擾我?!币贿吷炝藗€懶腰。
韓凝目中無人,百里傲風(fēng)再次習(xí)慣了,便也退出了凝香苑。
雖然還是感覺怪怪的。
不過,韓凝早就讓人感覺怪怪的了。
小北來時,就被宮女擋在殿外了。
這倒是韓凝的作風(fēng),不許任何人打擾。
正要轉(zhuǎn)身離開,智宇也向這邊走來了。
兩人都相視一笑。
“不知道二小姐身上的血盅如何了!”小北好久沒有見到韓凝,本來想好好的和她說說話的,這丫頭卻閉門不見人。
“我離開時,席左辰已經(jīng)被王爺控制了,就算血盅沒有解,也應(yīng)該不會有問題了。”智宇和小北兩人只好在大殿里坐著對飲了。
小北眼中閃過一絲不懂:“表哥被控制?怎么可能?”
席左辰是多么冷酷,多么無情,他最知道,能控制他的人這個世界還沒有吧。
提到這些,智宇也似乎想起了什么,淡淡點頭:“你可聽說過傀儡術(shù)?”
換來的是小北的茫然。
“我也只是聽說而已,被施傀儡術(shù)之人,會聽命于他的主人,一生一世。不過,外人是看不出異樣的?!敝怯钶p聲解釋著。
殿內(nèi),韓凝卻是恍然大悟的樣子,只是想不到,溫柔如百里傲云會對人使用此術(shù)。
又搖了搖頭,百里傲云已經(jīng)攪得天下大亂了,還有什么是他做不出來的呢?為了韓凝,那個不是自己的韓凝,他做的夠多了。
不過這十年間,他為自己做的也很多,當(dāng)初,他真的很喜歡自己。
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有些苦,如果他的愛能移到百里傲風(fēng)身上,該有多好。
小北險些丟了手中的茶杯,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現(xiàn)在,席左辰是凝兒的侍衛(wèi)?!敝怯畹男χ胫n凝和席左辰一主一仆的樣子,就覺得有趣。
沒想到,北冥的王子和王爺都成了韓凝的貼身侍衛(wèi)了,這小狐貍,也了不得了。
臉色不太自然的點了點頭,小北總覺得席左辰能乖乖聽話,有些不能接受,而且他看韓凝只有不順眼,如今又成了侍衛(wèi),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們在一起的樣子。
“你要等到什么時候?等到二小姐出來嗎?”小北太急于見韓凝,有些不耐煩。
“是,我要等到她出來,她中了血盅,我有些擔(dān)心她腹中的孩子?!敝怯詈艿坏恼f著。
心中卻罵小狐貍沒有良心,就這樣甩開所有人去休息了。
殿里的韓凝雙眼中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對于智宇的糾纏,有些惱火,如果真的讓他給自己號脈,那么,自己的身份就暴露了。
咬了咬牙,韓凝在屋子里轉(zhuǎn)了轉(zhuǎn),要想演好這出戲,暫時還不能讓這兩個人還疑,真沒想到,代替自己的丫頭滿有魅力,在那樣的罵名下還能吸引到如此優(yōu)秀的男人,不錯。
自己也不介意收在門下。
要知道,這可是智宇大師,當(dāng)年百里傲風(fēng)費盡心機想要鏟除他,就是因為他太機敏過人了。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啊,吵死了。”韓凝終于遲遲從寢宮走了出來,不滿的瞪著面前的兩個男人。
智宇白了韓凝一眼:“你也太沒良心了,我們可是為了你好,一路從北冥過來,你還怕水,所以,才來看看你的情緒如何,還有剛剛百里傲風(fēng)沒有欺負你吧……”
一如繼往的溫柔,一如繼往的關(guān)心。
看著智宇溫柔的臉龐,韓凝有幾分沒浸。
能被這樣的男人時刻半心,也是一種幸福,不覺竟然有些妒忌替代自己的丫頭了,不過,也沒關(guān)系,那丫頭已經(jīng)死了,以后是自己替代她了。
“她敢欺負我啊……”一邊無所謂的笑了笑,一邊坐在兩人中間的位置上,隨手拿過一7;150838099433546個杯子喝了一口茶:“要知道,現(xiàn)在除了我們,沒有人能救出韓煙了?!?br/>
當(dāng)然是有籌碼在手,才會如此囂張。
兩人同時搖頭。
“凝兒,你就不怕百里傲風(fēng)哪一天真的被你惹毛了,把你卡擦了,上一次逃出皇宮,就差點沒命,真是不長記性。”小北只是如朋友一般的笑著拍了拍韓凝的肩膀。
氣氛瞬間就輕松了許多。
看著身邊兩個男人半點還疑也沒有,韓凝微微吁出一口氣,她也是打探過那個替身韓凝的,沒想到,和自己的性格還真是相像。
不過,還是毫不猶豫的喝下了手中的藥丸……
為了永無后患,自己還是將戲演得再逼真一些吧。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一起喝茶,一起用了晚膳,百里傲風(fēng)也過來了凝香苑。
朝中之事,百里傲風(fēng)也無心過問,在知道了席國的立場后,他更不會擔(dān)心了。
因為他已經(jīng)知道席國的掌權(quán)人是百里傲云了,如果真有一天,攻到城下,百里傲風(fēng)會毫不猶豫的交出傳國玉璽,當(dāng)然前提是,韓煙平安無事。
只是這三個月百里傲風(fēng)卻覺得太難過了,真的很難過,剛剛皇太后去書房找過他,問的卻是皇宮有刺客一事,當(dāng)然,是指李月天。
百里傲風(fēng)不知道李月天與自己母后有什么過結(jié),不過都是為救韓煙而來的,現(xiàn)在他還不想計較,只是說不知道。
當(dāng)李月龍和羅逸情回到慈儀殿里,就發(fā)現(xiàn)李月天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羅逸情當(dāng)然焦急,如果這些年來知道他還活著,她早就采取行動了,不想這一次又讓他跑了,心頭只是不安,也期待著這三個月快點過去,奪了天下,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就什么也不用顧忌了。
幾個人正在說話間,韓凝卻突然悶哼了一聲,隨即臉色蒼白,趴在桌子上,雙手按著小腹,看上去十分痛苦。
智宇臉色也瞬間蒼白,上前按住她的手腕,號脈!
宮女和太監(jiān)都小心翼翼的跪了下去,要知道,二小姐可以用過膳才會這樣的!
皇上和小北也一臉焦急的看著智宇,小北想上前抱過韓凝,卻終是沒有,雙手有顫抖的在空中放了下來。
智宇號脈的手也在顫抖,一旁的人們都看得真切,而此時的韓凝已經(jīng)痛得暈了過去,蒼白的小臉上滿是汗珠。
“到底出什么事了?”小北和百里傲風(fēng)同時喝問。
看到韓凝痛得暈過去,小北只感覺自己的心都被揪起來了,痛,痛到麻木。
滿臉不可思義還帶著悲痛的智宇卻雙眸一亮,仿佛探尋到了什么,手指輕輕一抖,又恢復(fù)了正常:“有人在膳食里加了藏紅花!”
一字一頓的說著,智宇看向的是百里傲風(fēng)。
與此同時,掀開韓凝的衣衫,看到斑斑血跡……
“凝兒……流產(chǎn)了……”小北突然瘋了一樣瞪著百里傲風(fēng):“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聽到這些話,百里傲風(fēng)感覺整個人嗡的一下,大腦都成了空白,這凝香苑,自己可是吩咐了王力和王強要加強保護的,知道皇太后不會容忍韓凝留下的,沒想到,才第一天,就出了這樣的大事……
自己要怎么和眼前的兩個人解釋,要怎么和百里傲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