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眉用完好的手拿住那只破皮的手,殷紅的血色在蒼白的皮膚上看著更讓人觸目驚心。
宋俊??吹男念^一跳,一把推開馮薇薇,過去想要扶起她,說道:“不要亂動,我去拿藥箱過來!”
林淺兮冷冷的躲過他攙扶的動作,忍著痛將手在白色禮服的裙擺蹭干凈,自己從地上爬起來。
說道:“不用了!大哥還是管教好自己的老婆吧,別什么時候被人當(dāng)槍使了都不知道!”
她站起來往前廳走,走了兩步,就感覺腳腕很痛,一沾地就是一陣針扎一樣細(xì)密的疼,背后都冒出了冷汗。
她暗罵道:媽的!好不容易養(yǎng)了一個星期,能自由走路了,又被馮薇薇一推打回了林瘸子的原型!
剛開始在醫(yī)院的兩天,腳腕痛得她連地都下不了,沈瀚文為了報復(fù)她打擾他和鹿城的獨處時間,就給她取了個林瘸子的外號。
被林淺兮拄著拐杖追殺了好幾次。
林淺兮走到前廳,環(huán)視一周,就在人群里看見了正跟人交談的宋鈞寒。
他臉上一片淡然,一旁的唐雅楠露出得體的笑容,正低聲在跟他說什么。兩人低聲交談,又郎才女貌,不知情的人見了,肯定以為他們才是一對。
離他們不遠(yuǎn)處,周婉容和唐雅楠的父母站在一起說話,更是顯得一派和諧。
林淺兮勾唇諷刺的看著他們,這個女人還真是會裝!
宋鈞寒似有所感,停了跟唐雅楠的談話,一抬眸就對上了林淺兮的雙眼。她臉色比今天看見的時候,又蒼白了幾分。
跟他淡淡的對視兩秒,林淺兮毫不猶豫的扭頭,往一處能休息的地方走去。因為腿上的疼痛,動作顯得有幾分僵硬。
宋鈞寒濃密的劍眉幾不可聞的皺起,直接撇下還在喋喋不休的唐雅楠,追著她的身影走去。
唐雅楠為了迎合宋鈞寒的心思,特意撿了一些公司的事情跟他聊天。本來聊得好好的,宋鈞寒雖然沒有搭話,但是也沒制止她繼續(xù)。
可是想到他突然就起身離開了,她趕緊走了兩步,想問他怎么回事,卻看見林淺兮遠(yuǎn)去的背影。
她止住了步子,看著宋鈞寒的目光滿是不甘!
她聲音低沉,目露兇光的說道:“林淺兮,我遲早要你消失在這世上!”
宋鈞寒追著林淺兮的步子來到休息臺上,看見她坐在沙發(fā)上,正掀起裙角看向腳腕。他邊問邊到林淺兮身邊:“剛才去哪兒了?怎么沒看到你?”
看見他過來,林淺兮放下了裙角,諷刺道:“看我做什么?你跟唐小姐郎才女貌,站在一起那么養(yǎng)眼,該多站在一起讓人欣賞一下!”
“你在生氣?”宋鈞寒沒有被她的諷刺干擾,而是抓住她話語里的不滿,戲謔道:“你不喜歡我跟她在一起?為什么?”
林淺兮冷笑道:“喜歡啊,怎么不喜歡?我就巴不得你們兩個禍害能在一起,互相禍害對方,不要再來招惹其他人?!?br/>
看她一副吃了炸藥的樣子,不像是生自己的氣,而是有其他的怒火,宋鈞寒問道:“你這是怎么了?遇見誰了?”
他目光驀然落在林淺兮潔白的裙角上,看見上面的殷紅,再聯(lián)想她剛才看向腳腕,當(dāng)即蹲下要掀她的裙角。
林淺兮拗不過他,被他將裙子掀到了膝蓋高,腳腕處的紅腫立刻暴露在宋鈞寒眼前,他怒聲道:“不是剛好嗎?你又亂跑什么?弄成這樣!”
他從口袋里拿出方巾,又從桌上拿了冰塊抱在里面,然后敷在林淺兮的腳上。
林淺兮翻了個白眼說道:“還不是拜你所賜!要不是你處處留情,惹上唐雅楠,我也不至于被那個女人處處針對!”
“唐雅楠?她剛才一直在前廳沒有出去過?!彼吴x寒疑惑道。
“不相信就算了,當(dāng)我沒說。”林淺兮沒好氣的說道。
“不說隨你,你腳腫得太厲害了,我?guī)闳メt(yī)院!”宋鈞寒說著,就要抱起她。
林淺兮趕緊用手拉他,沒想到這一拉,又扯到了手上破皮的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宋鈞寒也停了下來。
他一把抓過林淺兮的手,將她五指掰開一看,就看見蹭去了一層皮血跡斑斑的掌心,他憤怒道:“林淺兮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把自己弄成這樣!不行,一定要去醫(yī)院!”
眼看躲不過了,林淺兮只得說道:“這是馮薇薇弄的,我跟宋俊海在花園里說話,她聽了唐雅楠的教唆,來找我算賬,推了我一把?!?br/>
“你跟宋俊海在花園里?你們兩個在花園里干什么!”宋鈞寒生氣的說道。
林淺兮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說道:“你搞錯重點了!算了――”她捋了捋頭發(fā),煩躁的說道:“總之現(xiàn)在你不能走,你爸等下要找你和宋俊海,宣布他的遺囑?!?br/>
“你怎么知道的?宋俊海跟你說的?”宋鈞寒狀似粗魯,卻保留了幾分溫柔的扯過她的手,放在膝蓋上,用紙巾擦拭血跡。
林淺兮說道:“不然呢?還有,如果宋俊海沒誆我的話,你爸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打算留給他?!?br/>
宋鈞寒冷笑一聲,滿不在乎的說道:“無所謂,就算多了那百分之十,他也照樣是個窩囊廢。我爸要犯蠢,就讓他犯好了。”
復(fù)而又想起什么,他有些語氣上揚,透著幾分愉悅的問道:“所以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你擔(dān)心宋俊海得了那些股份,會對我的位置不利嗎?”
林淺兮見鬼似的瞪了他一眼,說道:“你自戀過頭了!我只是看不慣他做人做事而已,我也沒忘記,我落到這個地步,是誰害的!”
嘴上說著這些話,林淺兮放在身側(cè)的手卻因為宋鈞寒說的那句關(guān)心而驀然拽緊。
檢查了一下,確定林淺兮的腳沒有大礙,只是扭到了。手上也是容易好的擦傷而不是其他的什么。宋鈞寒這才放心。
笑了笑,難得的順了她的意思說道:“那就等他宣布了遺囑,我再帶你去醫(yī)院吧?!?br/>
宋家的一房賓客在宴會過后,都陸續(xù)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