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偃柏只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車禍身亡,但具體怎么回事,他還真不知道。
包括母親曾經(jīng)當(dāng)了三年植物人的事情,他也不知道。
現(xiàn)在聽自家小叔這么說,厲偃柏只覺得渾身難受。
他的腦子很亂,就像是一團(tuán)漿糊,越攪合越搞不清楚!
厲偃柏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很快,他就皺著眉頭看向厲景之:“十一年前我母親出車禍成植物人,三年后母親醒來當(dāng)天父親出車禍死亡……那我父親死亡到現(xiàn)在,不還是八年嗎??”
厲景之沉默了一下,才緩緩說道:“當(dāng)年你母親的車禍很突然,那個時候家里正面臨一場變故,你父親懷疑那場車禍原本是針對他的,只是誤打誤撞,沒想到那天開車的人是你母親……出事之后,你父親一開始是沒來得及通知家里,后來他冷靜下來之后,只把事情告訴了老爺子,而后就把這場事故當(dāng)成是意外事故來處理?!?br/>
“父親想暗地里調(diào)查?”厲偃柏攥緊了拳頭。
厲景之淡淡地點頭:“是。他想要暗中調(diào)查,所以不肯回來,再加上你母親當(dāng)時的情況,醫(yī)生說只能等待奇跡,別的沒有任何辦法,你父親就只能一邊照顧她一邊調(diào)查。你父親每個月都會通過保密方式跟家里聯(lián)系,他最后一次跟家里聯(lián)系,是在十年前,也就是你母親成植物人一年的時候。他說讓家里不要再管他了,只把你托付給家里,還交代讓你遠(yuǎn)離蕭家。“
“那然后呢?”厲偃柏的臉色白得嚇人。
厲景之抿了抿唇:“然后,你父親再也沒有跟家里聯(lián)系過,我們也再沒見過他,直到又兩年后,也就是八年前,我們再一次知道他的消息,就是在他車禍身亡之時!”
厲偃柏張了張嘴,他的思路也開始混亂了,但他還是沒忘記最初的問題:“小叔,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即便如此,我父親死亡距今也還是八年,不是嗎?”
厲景之看向了沈殊。
沈殊瞇著眼睛,若有所思的樣子。
厲景之重新看向厲偃柏:“從你父親跟家里斷絕聯(lián)系之時,我們就當(dāng)他死了。從這個時間算起,就是十年?!?br/>
“為什么!”厲偃柏失聲喊道,“或許他是不方便跟家里聯(lián)系,或許有別的原因……”
厲偃柏忽然看向了沈殊,“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還這么巧,你跟小叔他們一樣,都認(rèn)為我父親死了十年?”
沈殊揉了揉眉心,她還真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說。
“我說是我看到的,你相信嗎?”沈殊抬頭看著厲偃柏。
厲偃柏瞪著她,臉上緊繃著,“你看到?你怎么看到的?別告訴我是你十年前看到的!”
“大侄子,你聽沒聽說過這個世界上有相師這種存在啊,我說我是從你和蕭女士的面相上看出來的,你信嗎?”沈殊很誠懇地說道。好吧,這種說法她自己都不信,但要想把這件事情跟厲偃柏說清楚,她還真做不到。
厲偃柏頓時就像是看白癡一樣看著她:“你以為我三歲小孩?看相?呵呵!”
倒是厲景之,若有所思地看來沈殊一眼,“當(dāng)年木先生,也是這么說的。”
“?。俊眳栙劝氐纱笱劬?,“木先生?就是給爺爺出餿主意讓你跟她訂婚的那個道士,木先生?”
聽到餿主意三個字,厲景之微微皺眉。
他涼涼地看了厲偃柏一眼,淡淡地道:“是他。當(dāng)年你父親最后一次跟家里聯(lián)系之后,超過一個月沒再跟家里聯(lián)系,你爺爺就已經(jīng)有些擔(dān)心了,后來又勉強等了半年,還是沒等來你父親的消息。你爺爺求到了木先生那,木先生說,你父親已經(jīng)在半年前死亡了。也就是說,你父親他最后一次跟家里聯(lián)系之后,就死亡了?!?br/>
厲偃柏的臉色白得有些嚇人,眼睛也是一片通紅:“為什么?如果那個時候父親就死亡了的話,那后來又出車禍腦溢血死亡的人又是誰?”
厲景之微微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
厲偃柏攥緊了拳頭,急.促地呼吸著。
看得出來他在努力讓自己平靜,可驟然之間聽到這么多秘聞,還是有關(guān)他父親的,他怎么可能平靜得下來?
“為什么……為什么現(xiàn)在告訴我?”厲偃柏的聲音很是低啞,帶著一種幾乎壓抑不住的憤怒。
厲景之抬頭看向他,目光很是平靜,“你馬上就成年了,有些事情也該知道了?!?br/>
“歸根結(jié)底,還是因為蕭女士回來了,如果你們不告訴我的話,說不定我就會跟蕭女士走了,是不是?”厲偃柏咬牙,目光灼灼地盯著厲景之。
厲景之倒是也不心虛,很坦然地點頭,“是?!?br/>
厲偃柏雙眼通紅,死死地盯著厲景之,片刻之后,他忽然轉(zhuǎn)身,飛快地跑了!
沈殊愣了一下,隨即就看向了厲景之,“你不怕他跑去找蕭女士?”
厲景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fù)u頭:“他不會。偃柏看似沖動,但其實很理智。他出去吹一下冷風(fēng),就會明白。他會自己一個人找個地方好好消化消化這些東西,他不會那么沖動地去找蕭女士的?!?br/>
“那你就不擔(dān)心蕭女士去找他嗎?蕭女士對于帶走他,可是急切的很?!鄙蚴獾?。
厲景之的眼中閃過了一道冷光:“就怕她不敢!”
“你故意的?用厲偃柏做餌,引誘蕭女士上鉤?”沈殊忽然瞇起了眼睛。
厲景之看向了她,目光森冷如刀。
沈殊聳聳肩:“放心,這不管我的事。那么現(xiàn)在,蕭女士也見了,我們的交易可以達(dá)成了嗎?”
厲景之的眼神頓時就變得復(fù)雜起來:“你真的……能治好我的腿?”
“我以為你已經(jīng)相信了?!鄙蚴庹A苏Q劬?。
厲景之那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手指驟然蜷縮,又緩緩伸直:“若是真能……我答應(yīng)你又何妨?”
沈殊立刻撫掌一笑,湊過來近距離看著厲景之,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那就太好了,未婚夫,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