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麟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也就是說他放棄柴安安了。
柴安安不是一直都想擺脫郝麟嗎?這次竟然這么輕而易舉地成功了!
可本應該高興的柴安安竟然高興不起來。
放下電話之后,柴安安沒有再忙手頭的活,而在從網(wǎng)上搜起了招聘廣告。如果再這么加班加下去的話,她估計自己會不堪忍受,遲早會崩潰。
看了一會兒招聘廣告,柴安安感覺很多崗位她都能做,于是決定回家再仔細看。
關(guān)了電腦決定現(xiàn)在就回家,她不再加班了。
帶著一種撂挑子不干了的決定,柴安安來到了停車場。
在要以最快速度換工作的決心驅(qū)使下,柴安安今天沒有太多的心情感受停車場晚上的空曠冷清,而是快步走向自己的車。
又是那一幕。
柴安安剛上車,郝麟又神奇的出現(xiàn)在了她的副駕座上。
她出辦公室時,郝麟不是在他自己的辦公室里嗎?他怎么就會出現(xiàn)呢?
不過現(xiàn)在柴安安沒法關(guān)心郝麟的速度。她出口訓斥道:“不是對你說過嗎,不要這么突然出現(xiàn)。真得會嚇死人的?!?br/>
“看你的反映不像嚇著的樣子?!焙瞒肜砹死碜约旱奈餮b讓自己坐得舒服一些。
帶著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郝麟,柴安安差點就問出:“你不是不想坐我的車了嗎?”
可是她沒有說。她決定忍下一口氣,等自己平靜了再說。她已經(jīng)很明白一件事,她要和郝麟說話一定要處在冷靜再冷靜的狀態(tài)才能不吃虧。要不然指不定哪一句又上了郝麟的當。
郝麟沒有看柴安安,而是看著面前的車玻璃;可他好像聽見了柴安安內(nèi)心的話似的,冷聲說:“我改變主意了。開車吧!”
柴安安決定在開車之前把話問明白:“你改變什么主意了?是不再難為我,不再讓我加班?還是別的?”
“剛才我不想坐你的車?,F(xiàn)在我想坐你的車了,這就是我的改變。夠清楚了吧”郝麟的聲音保持著慣有的平調(diào)。
“好吧!對你的出爾反爾我表示不得不接受。那么你是不是也要解決我的加班問題?”柴安安還是沒有問得很直接。
“那是安容的工作安排。你得和安容談?!焙瞒刖谷煌频靡桓啥?。
在這件事上,柴安安憑直覺相信安容:“你能不能不裝了?安容都告訴我了?!?br/>
“告訴你什么?說是我讓你加班的?”郝麟像是聽到了安容對柴安安說過的話似的。
柴安安又有些后悔了。把安容扯進來,郝麟如再為難安容,安容肯定不會放過她柴安安。那不是惡性循環(huán)嗎?
見柴安安不出聲了,郝麟竟然沒想就此作罷,又說:“你怎么這么蠢?起碼的辦公室潛規(guī)則你一點也不懂嗎?”
柴安安瞪大眼看著郝麟,心里十分鄙視: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理直氣壯宣揚辦公室潛規(guī)則的!
撇了一眼柴安安的郝麟好像誤讀了柴安安的內(nèi)心。
他繼續(xù)往下說:“好吧,今天我就給你說說潛規(guī)則。不是你想的那種潛上床的。就是同事之間、上下級之間的這種配合關(guān)系。就安容來說吧,她做到這個位置。當然很會察言觀色了。那天罰獎金而已,你竟然當眾和對我頂嘴。安容的推測是——就算你私下里和我有再多的牽扯,我都不會饒了你。因為現(xiàn)在鈁鉅的秘書團隊里除了近兩年新招的幾個,其它的都是一直跟著我五年以及上的。他們中不管是男是女、不管是新招的還是資深的從沒有一個敢當眾頂嘴的。這點陸曉曉比你明白得多!你就是個不會看風向的另類!安容作為秘書長,當然要身先士卒的為我分憂了。讓你加班其實就安容的手段來說也算是輕饒了你,她是在幫你實行一個苦肉計——讓你用加班來獲得我的諒解。可是你呢?拿著我對你的另眼相待當砝碼。一而在,再而三的挑戰(zhàn)我的忍耐底線。既然你執(zhí)意要和我作對,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能加班到何時?總得來說。我還是對你很留情的,沒有默許安容用更離譜的辦法對付你。”
柴安安有些糊涂了。心問:到底是怎么了?就郝麟這一解說,事態(tài)就變了,他郝麟沒錯。安容也沒錯。就是加了一星期班的我柴安安自己惹的禍?
“說了這么多,你應該也明白了吧!重修你和我的關(guān)系,讓大家認為我想重用你,那你就能按時上下班了不說,還有人很多人會在工作上幫助、指點你?!焙瞒肟粗最^沉默的柴安安,眼神里有某些強詞奪理的論調(diào)成立之后的快感。
“明白了,辦公室潛規(guī)則就是討好了你;日子就好過了。”柴安安話里明顯的有某些擠兌。可也有三分無奈。她終于明白。為什么學校在畢業(yè)前再三提醒學生與企業(yè)簽合同時要多多考慮,最好能拿給家里的長輩一起討論研究一下。她柴安安和陸曉曉都犯了個自作主張的錯誤。
人長大了,造成的錯誤結(jié)果都是要自己承擔的。柴安安也只有自己承擔。
如果一切都能恢復正常,不用天天加班,柴安安還是沒有辭職的理由的。
想到這些,柴安安啟動了車子。
車子剛開出停車場,郝麟又說話了:“記得不錯的話。你今天晚上還沒吃晚餐吧?”
“吃過了?!辈癜舶不亓巳齻€簡單的字。她確實算吃過了,因為外賣送來了;只是因為心情不好,她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
“我沒吃。就算是陪我,一起再吃點吧?!焙瞒肫鋵嵵啦癜舶渤粤硕嗌贃|西,他只是不想讓柴安安知道他一直在關(guān)注她。
柴安安其實想把郝麟早點送到2113號,算是完成任務。對于郝麟這么直白的要求,她想著找個合適的借口回絕。
前方一百米處就是往浪滴西餐廳、歸真園的分叉路口。郝麟出口:“去浪滴西餐廳吧!”
腳上松了油門,柴安安其實很想強調(diào)自己還沒有答應陪郝麟吃飯;可是猶豫間什么也沒說出口。
雖然柴安安內(nèi)心并不爽??绍囘€是拐向了浪滴西餐廳方向。
…
又是那個玻璃房。
柴安安這次就坐沒有像上次那么驚慌失措的連點餐時都沒有心思看菜譜。
今天,郝麟拿到菜譜時。首先說的就是:“兩份牛排,一份七分熟;一份——”
“慢著,我的我自己點?!辈癜舶泊驍嗔撕瞒氲脑?。
“好吧,自己點最好不過了?!焙瞒朐谧约旱囊荒橌@詫中把菜譜遞給柴安安。
柴安安沒有接菜譜,說:“一份之士焗飯;一杯雪梨蜂蜜茶?!?br/>
收回菜譜,郝麟自顧地看著,然后給他自己加點了酒精含量比較高的飲品。
服務生確認了點餐記錄無誤后離去。
只有兩個人時,柴安安的眼神就定在了桌子上,一副操勞過度之后的癡呆樣。
郝麟的眼神也是癡呆的,只是目標定在了柴安安的臉上。
要說柴安安發(fā)呆那是有理由的,因為最近她一直在被欺負中,一直在加班。
那郝麟是發(fā)得哪門子呆呢?
果然,郝麟沒理由發(fā)呆;他沒話找話了,問:“安安,我們不要慪氣,像畢業(yè)典禮前兩個星期那樣相處,好不好?”
柴安安要好好回想一下才想得起那兩個星期她和郝麟是個什么關(guān)系。
她想起來了,然后在心里對郝麟嗤之以鼻:去,那兩星期——不,特別是最后那個星期,我早上給你做早飯,然后白天上班,晚上回去給你做晚飯。你真當我柴安安是你郝麟的專職保姆了?現(xiàn)在竟然說還想過那樣的日子,除非你現(xiàn)在把太陽叫出來。
柴安安嘴上回得話和心里想的有出入,只聽她說:“過去了的空間是回不去的。只有往后看,往明天看,才是現(xiàn)實的?!?br/>
“好吧,那就往明天看。明天我們像以前那樣在一起吃早餐?!焙瞒氲恼f話聲音是和平時的平調(diào)不同,可也沒有多大的改變;在柴安安聽來透著某種自以為是。
面對太強勢的人,說話要講求策略。哪怕是內(nèi)心都想大吼著拒絕,可表面上一定要忍;那怕是忍出內(nèi)傷,那也只能迂回著拒絕。
于是,柴安安壓住內(nèi)心的嘲諷,說:“為了上班不遲到,我現(xiàn)在都是在上班的途中買便捷早餐;不適合和你執(zhí)行長大人一起共享?!?br/>
郝麟淡然回話:“沒關(guān)系的,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吃便捷早餐。只要在一起,吃什么都行。”
某人裝起好脾氣來,還很人模狗樣的。
柴安安恨自己沒有本事破口大罵,與至于讓自己憋屈的如此難受。最后,她只有說:“明天早上再說吧?!?br/>
郝麟也不急著要柴安安同意似的,他好像胸有成竹地覺得柴安安一定會按他說得做——和他一起吃早餐。
服務生到了門口??吹嚼锩娴娜藳]什么不便的,就推門而進了。
這次服務生上餐上得很快,而且一次性全都上齊了。
焗飯一定要趁熱吃才好吃。
柴安安就不客氣地送了一勺進嘴里。
味道真不錯!
她又準備吃第二勺;可還沒挖起飯來,她的勺子里多了一塊切好的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