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呃...”
“別問我知道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不想我陰陽怪氣的試探,你就老實點兒!”安再說話底氣十足,反客為主將談話變成了審問。
“嘖...呃....在你還沒成為正式首發(fā)的時候?!标懺诒埔曋腥滩蛔〉拖铝祟^。
“臥槽?。。 卑苍俨铧c兒跳起來:“這么早????。?!”
“你坐下你坐下!你喊什么!小點兒聲兒!”陸元不安地打開門,看看四下無人才踏實。
“可以的茶茶!你可真是可以的!”
“我....我無意中聽到了你和簡豪的對話。無意的!絕對是無意的!”陸元三指并攏對天發(fā)誓。
“聽到了就信了?就沒....就沒求證一下?或者...直接問問簡豪?”
“沒問。這種事情...嗯....感覺當(dāng)面問也很尷尬。但是...如果小心觀察一下也不需要問?!?br/>
“是么?!卑苍儆悬c兒垂頭喪氣,果然,只要有心,她也并非全無破綻。
“崽子,其實...就算我發(fā)現(xiàn)了,也并沒有...呃...也沒什么啊?!?br/>
“為什么呢?為什么可以一直保持沉默呢?成為正式首發(fā)之前,我還很菜,你沒有必要...”
“不會。你從來都沒菜過,只是缺少經(jīng)驗。”
“缺少經(jīng)驗的新人有很多,我雖然自詡天才,但自問也不至于那么...那么天下第一?!?br/>
“戰(zhàn)隊當(dāng)時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雖然很多局外人喜歡說什么集資給戰(zhàn)隊買明星隊員,為什么誰誰誰就可以挖到好苗子,但是挑選隊員這種事情不是有錢有眼光就能辦成的。也要看這個人是不是愿意來,也要看他是不是愿意踏踏實實一心一意打成績。會有很多人將初始戰(zhàn)隊當(dāng)作一個跳板,打出身價后轉(zhuǎn)戰(zhàn)其他的隊伍。從個人角度來講這點無可厚非,但從戰(zhàn)隊角度來講,還是需要穩(wěn)定且踏實的人。你呢,想出成績自不必說,更會一心一意待在戰(zhàn)隊里,沒有那么多花花腸子。我想,這也是簡豪愿意為你冒險的原因。”
“對,但這是戰(zhàn)隊的選擇,你沒有必要接受。像你這樣的輔助完全有資格挑選AD的,何必...”
“是,我確實有資格挑選AD,所以我選了。”
安再抬起頭:“為什么?”
陸元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只紫砂茶杯,無意識地把玩著:“接受你的理由很多,拒絕的理由只有一條。為什么不選呢?”
“因為只那一條就夠否定一切了?!?br/>
“崽子,我觀察過很久。無論從實力還是態(tài)度上你都無可挑剔。你進(jìn)隊這么久,無論是我還是PAI,作為你的輔助都覺得你是值得舍命去報的ADC。老邢老白信任你,就連小季也愿意以你為中心去打,你以為這是為什么?因為你夠資格?!?br/>
“夠資格?那...那件事情,不重要么?”
“在實力和勝利面前,不重要?!?br/>
“咳咳~~謝謝,謝謝你能這么說。”
陸元一笑,拋過一個紙團(tuán):“你該謝我的地方多了!”
“崽子,其實...不止是在賽場上。即便是場下,我們也是你可以信任的兄弟。你將自己包裹起來,把神經(jīng)繃得那么緊,太累了,沒有必要的。也許,只有你自己將那件事情看得很重要。”
“真的?”
“嗯....呃...算了....可能有人也看得很重要吧....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情在我這里,絕對保密?!?br/>
安再展顏一笑,還是崽子的樣子:“茶茶,我從來都沒擔(dān)心過你呀!”
“是么?那你剛才干嘛一副要吃了我殺人滅口的樣子!”
“茶茶,”安再站起身拍著陸元肩膀語重心長:“有時候呢,人和人談話是要爭奪主動權(quán)的。我還真沒見過明明是握著把柄的一方反被嚇成你這樣的!”
陸元尷尬地?fù)蠐项^:“沒辦法...我心也很虛好么!你當(dāng)我愿意知道似的!”
“行了!我想問的都問完,啊~~好像直播掛機(jī)已經(jīng)二十分鐘了,再不出現(xiàn)要被超管警告了!”
安再跳下床單腿蹦著找拖鞋,隨便踩在腳底下就去開門。
“茶茶!”安再突然回頭。
“嗯?”
“我是不是你輔助過最好的ADC!”
“咳咳....呃.....”陸元面露難色。
“你猶豫個屁啊!”安再皺眉。
“呃...其實....我短暫的做過YAN神輔助呃...”
“......好吧,當(dāng)我沒問?!?br/>
安再簡直自找沒臉。
“崽子?!?br/>
“嗯?”
“不久的將來,你一定會是我輔助過的最好的ADC?!?br/>
“我會的!”
走出陸元房間,兩人說說笑笑下樓準(zhǔn)備繼續(xù)直播。
樓梯口靜靜倚著一個頎長的身影,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
“呦,小季,一個人在這兒耍什么帥呢?”陸元插著口袋打招呼。
“等人?!?br/>
“哦~~~那應(yīng)該不是等我。我先下去了~~~”
陸元心下明了,回頭在安再耳邊低語:“同樣將某事看得很重要的人來了,保重?!迸呐尼套蛹绨?,腳步輕松地跳下樓梯。
安再的頭又開始疼了。
她可以輕松自在毫無壓力地面對陸元,即便說開一切也沒什么,因為她知道陸元根本不存在任何威脅。
可是季滄海....
她不想、不愿也不敢面對這個問題。
既然不能戰(zhàn),那就退,那就逃...
“你....”
季滄海剛要開口,安再抬手止住。
“別說。別問。別猜。直播。訓(xùn)練。比賽?!?br/>
“噗~~”季滄海一笑,上前兩步,伸手搭住安再肩膀下壓著身子,將視平線調(diào)整到同一高度,瞇著眼睛觀察對方神色:“你倒真是擅長先發(fā)制人啊?!?br/>
安再被搭得像個人形拐棍,直挺挺立著:“還成,先發(fā)制人總比被動挨打好。”
“這么說,你確實有事瞞著我?!?br/>
“是?!笔乱阎链耍裾J(rèn)只會讓人好奇心更勝。
“但是有人知道。”
“但是知道的人也不會告訴你?!?br/>
“那讓我猜猜,這些人里有你哥?”
“那必須的?!?br/>
“陸元?你們剛才在聊這事兒?”
“嗯?!?br/>
“不會還有那個叫什么....楚辭的?”季滄海念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嘴唇都沒有動,似乎并不想提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