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宇站在公寓的陽臺上,看著遠處的風景,想象著某個人坐在那個長凳上面沉醉于大自然的樣子。
手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不是很陌生,于是他接通了。
“喂,請問是陸明宇陸醫(yī)生嗎?”
這樣子大陸明宇電話的人不多,尤其是在這不電話中提到陸明宇是醫(yī)生的人就更少了。
“請問你是……哪位……”
陸明宇的話說的不緩不慢剛剛好。
“明宇哥,我叫齊云菲,你還記得嗎?”
齊云菲在電話中說道,因為顧離這么叫,所以她也這么叫了,不然她還是叫他學長的。
“記得……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陸明宇不咸不淡的說道。
不是他不愿理會齊云菲,而是如今他對所有人都一個樣。
沒有過多的表情,就好像他眼中的世界一樣,全都是灰暗的冷色調(diào)。
官方的說法差點沒把陸明宇噎死。
“嗯,咳咳……那個明宇哥,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訴你?!?br/>
齊云菲咳嗽了兩聲然后說道。
“嗯,有什么事就說吧!”
陸明宇應(yīng)付的說道。
“你最好做個心理準備,這件事情可大可小?!?br/>
齊云菲是知道陸明宇找了顧斐那么多年的,也知道陸明宇對顧斐的感情,所以她害怕傷到了他。
“嗯,你說吧,我聽著?!?br/>
話筒里傳來了一聲打火機的聲音,顯然陸明宇是點起了煙在抽的。
“斐……她好像回來了。”
齊云菲說道,聲音顯得有些沉默。
哐當一聲,陸明宇手中的電話掉在了地上。
他僵直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怎樣形容現(xiàn)在的心情。
反應(yīng)過來,趕忙蹲下身子撿起手機。
“云菲,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陸明宇木訥的說。
“我說顧斐回來了,我前兩天在電視上,還有在街上的LED屏幕上看見了瑪麗伊萊恩回國的消息,我是個演員,所以我知道她,早些時間我以為瑪麗伊萊恩不是顧斐,但是,昨天阿離告訴我說,顧斐回來了,我還不信,然后回去老宅才知道,原來顧斐真的回來了,不過……”
齊云菲忽然止住了聲音,她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開口了。
“不過什么?”
陸明宇現(xiàn)在要比誰都著急,他找了這個女人整整六年的時間了,現(xiàn)在忽然之間出現(xiàn),回國了,這么高調(diào),但是為什么沒有來找他呢?難道她還不知道自己跟秦木木的事情嗎?
“明宇哥,不過顧斐帶回來一對雙胞胎,而且已經(jīng)訂婚了?!?br/>
齊云菲殘忍的說出了一個非?,F(xiàn)實的事情。
至少對陸明宇來說非常的殘忍。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云菲?!?br/>
陸明宇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然后艱難的說了一聲謝謝,然后掛斷了電話。
現(xiàn)在的他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怎么形容,只知道一直以來繃著的那條線繃到了極致,在放下手中電話的那一剎那,線斷了,苦苦支撐了這么多年的線斷了。
精神整個萎靡了,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了。
他好想她,好想現(xiàn)在就見到她,見到那個自己日思夜想了六年的女人,那個忍心拋下自己的女人。
人都說沒有能力的男人留不住女人,可是他不是沒有能力,而是那個女人要比他有能力。
敢問整個Z國,還有哪個男人能比她有能力,那么答案是,沒有,即便是有,也是一群老頭子,好像顧老太爺那樣的老頭子。年輕的男人,根本沒有,不論是軍政界還是商界,顧斐都是天才,一個可以以一己之力拯救整個民族的彪悍女人,
當然說的是精神和身手比較彪悍,人嘛,那可是出了名的美呢,任誰也不能說她怎樣。
陸明宇顫抖的拿起酒杯,猛的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后連衣服也不穿,紅著眼睛下樓就往錦繡山河跑。
他忘記了還有計程車這個交通工具,只是拼命的跑,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此時的心情稍微平復一些。
一路上人們都好像看傻子一樣,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看著他健步如飛,大汗淋漓。
他是個焦點人物,所以跟著他偷拍的記者也是不占少數(shù)的,尤其是這兩年來,陸氏收購了Z國最大的娛樂公司,作為總裁兼董事長的他來說就更加倍受矚目了。
所以他這個樣子,被成功的抓拍到了。
這也讓陸氏的股票隔日下跌了不少。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錦繡山河距離他住的那間公寓并不是很遠,按照公交車的站數(shù)來計算的話也就是五站地左右,都是位于S市中心,只是錦繡山河占地面積比較大。
天知道顧斐當時建筑這個豪宅究竟花了多少錢。
不說別的,就單單說她的為自己布置出來的書屋吧,就已經(jīng)是比S市最大的圖書館還要大了,那只是別墅的一個角,可想而知她的城堡究竟有多大。
陸明宇來到了錦繡山河,管家沒有阻攔就讓他進來了。
以前是周助做管家,可是現(xiàn)在周助沒有時間了,所以李琪找了一個以前就在錦繡山河工作的人做管家而且做的很好。
他姓蘇,所以叫他蘇管家。
話說當年顧斐曾經(jīng)現(xiàn)在家里說過這樣一句話,陸明宇如果要來的話不要阻攔,就當是回了自己家,不用通報,直接進來就好,當時就兩個人的關(guān)系,所有的老人也是都知道的,避而不談當做正常。
那今天陸明宇來了,管家當然不會為難他了,而是很欣然的就讓他進來了。
在門開的那一剎那,陸明宇就好像是百米沖刺一樣,飛快的朝著顧斐的書房跑去,蘇管家想攔著,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顧斐的書房是半敞著門的,所以他很輕松的就推門進去了。
不然,顧斐的書房簡直就是整個錦繡山河的禁地。
門外是指紋識別,然后人面識別,最后是虹膜識別,最后還有密碼。
就連李琪都沒有辦法走進去,可見這門有多難進。
只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顧斐就是沒有讓李琪關(guān)門,還聲稱悶的慌。
兩人正在房間中談著事情。
“姐,新聞發(fā)布會安排在明天下午兩點,你要去的醫(yī)院也安排好了,還有大學里的講座是從九月中旬開始的……”
書房里李琪翻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把安排好的行程一條一條的讀了出來。
不時抬頭看看坐在對面出神的顧云熙,想聽聽她的意見。
仿佛他不是G集團的總裁,還是當年那個整日里跟著顧云熙的那個警衛(wèi)員一般。
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就好像回到了過去,也在無形之中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可以,只要時間允許你就看著安排吧!”
顧云熙大有不管不顧的架勢,顯得有些慵懶。
這么多年來,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不管不顧,或許她對李琪跟周助是百分百信任的吧!
“姐……”
李琪有些無奈。
“我沒事。”
顧云熙瞥了一眼李琪。
‘你真的沒事嗎?四年前你忘記了以后,你的眼里就再也沒有了那份明亮,雖然你還跟以前一樣的倔強,還是那樣的高傲,但終究還是感覺少了些什么,姐,兩年前傻傻的你,要比現(xiàn)在的你開心的多,五年前你愛的那么卑微,現(xiàn)在你想不起他們就徹底忘記吧!雖然在你眼里我始終都是你的弟弟,但是作為弟弟,我會用我的一生來守護你,守護你的孩子,守護你那忠貞不渝的愛?!?br/>
李琪暗自腹誹著,他可是愛著眼前的這個女人的,不過只能是愛著,終究她還是當自己是弟弟的。
“李琪,我媽讓我去相親,我不想去,今后我就一直住在別墅了,我不想再回老宅了,回來之后一直感覺怪怪的。”
顧云熙才剛剛回國兩天,顧媽媽就已經(jīng)開始了相親計劃,準備給顧云熙說一個好人家,減輕一下她的負擔,畢竟單身媽媽帶著兩個孩子很吃力。
當然這是顧媽媽的想法。
但是顧云熙卻不那么想,她対相親一說反感的要命。
而且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跟冷君少訂婚,那么現(xiàn)在去相親又是怎樣,那不是在往冷君少的頭上抹綠嗎?冷君少氣也是要氣死的。搞不好會殺了那個跟自己相親的人也說不定,這種事情冷君少一定干的出來。
“好的,我自己住在這么大的房子里也挺寂寞的,姐你回來最好了,孩子的學校也已經(jīng)安排好了,九月一日就可以上學了。還有冷上尉,你們訂婚的事情……”
“嗯,冷大哥的事以后再說,其他事情你辦的妥當,你就看著安排吧!”
她還是對冷君少抗拒的,所以把訂婚的事情一拖再拖。
話說兩個人都是當兵的,冷君少給了顧云熙一個定情信物是啥不好,偏偏是一把限量版的銀制限量款布朗寧,也就是顧云熙飛去敘利亞時候帶著的那把,當然在那里她根本沒有用到。
那個時候她身上所有的槍支都是她的至寶,無疑都是她的保命武器。
話扯得有點遠,反正就是冷君少的事情,顧云熙根本沒有跟家里打招呼。
……
兩個人正在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忽然書房的門嘭的一聲被踢開了。
書桌旁坐著的兩個人聞聲都微微一怔,眸光都朝著門的方向望去。
李琪愣住了,他的心揪成了一個麻團,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解釋些什么,只能眼看著,默不出聲。
他知道顧云熙忘記了,也違心的不想讓她想起,不想再讓她痛苦。
這也是當年顧云熙的意思。
他可是清楚記得當時顧云熙得了抑郁癥時候的樣子,不吃不喝的,幾度尋死不成,都讓人揪心。
顧云熙愣愣的看著破門而入的人,那是一個長得很帥的男人,一百八十八公分的個子,穿著手工定制的深藍色西裝,已經(jīng)被汗?jié)n浸透了的白襯衫緊緊的貼在了身上,分明的可以透過襯衫看見腹部的那幾塊腹肌結(jié)實有力,小麥色的肌膚充分的散發(fā)著男人的魅力。
只見男人的眉毛糾在一起,眸光中帶著焦急和憤怒,眼眶中一股熱淚馬上就要流出來似的,額頭上還掛著汗,嘴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看就是剛剛做了劇烈的運動,大概是跑來的吧。
一雙丹鳳眼通紅通紅的死死的盯著顧云熙看,拼命的喘著粗氣,好讓自己能平靜一些。
“他是誰?我的書房是誰想進都能進的來的嗎?錦繡山河的保安系統(tǒng)什么時候變的這么差了,蘇管家……”
顧云熙看著眼前的男人莫名的心中有氣,而且心還隱隱的作痛,顧云熙不喜歡這種自己控制不了心的感覺。
伴隨著顧云熙的話落,男人的臉唰的一下白了許多,眼睛也變的越發(fā)猩紅了。
“小姐,陸少爺直接沖進來了,之前不是說過……”
蘇管家盡力的解釋著,因為他是記得小姐說過那樣的話的,就是陸明宇可以自由進出城堡的,不過此時他不敢多言了,被李琪的一個犀利的眼神給打斷。
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再說下去,把后面的話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破門而入的陸明宇上前一把就把顧云熙擁入懷中,忽略了李琪的存在,緊緊的抱著那個纖瘦的身體,眼淚終于隱忍不住,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斐兒,你說什么?求你不要再裝作不認得我了,拜托?!?br/>
男人有些悲痛欲絕。
一項雷厲風行的他,此刻溫柔似水。
“你是誰?請你把手放開?!?br/>
顧云熙掙扎著想要推開抱著自己的男人,見男人不松手,腳猛的朝著陸明宇的腳踩去。
嗯,應(yīng)該說這是陸明宇他家二兄弟的幸運,不然這要是換了其他人,可定是下半生不能人道了。
陸明宇悶哼一聲,吃痛的忍耐著,但依然沒有放手,依舊緊緊的抱著。
這讓顧云熙已經(jīng)忍耐到了極限。
“李琪,你還要愣到什么時候?”
顧云熙呵斥著,面上的表情幾乎沒怎么變。
她是一個與生俱來的王者,不管什么時候,命令李琪就好像是水口氣一樣自然。
李琪回過神剛要動手,只見顧云熙那粉嘟嘟的唇被男人死死的堵住了。
“嗚嗚……”
李琪再次愣住了,他不知道怎么辦好,但是看見他吻顧云熙,心中猛的一吃痛,他是妒忌的,妒忌他可以在任何情況下好不猶豫的親上她的唇。
顧云熙瞬間睜大了眼睛,嘴里支支吾吾的話語被闖進來的陸明宇盡數(shù)吞了下去。
“陸少,請你住手?!?br/>
李琪終于看不下去了,上前一個擒拿手,把男人從顧云熙的身上扯了下來,然后把他直接按在了桌子上。
“李琪,你給我把手放開?!?br/>
陸明宇淡定不下來,拼命的掙扎著,但怎奈李琪是雇傭兵出身,有在顧云熙的身邊呆了那么就,身手非常了得,他根本不是李琪的對手,只能被他死死的按在桌子上,動彈不了半分。
半晌,顧云熙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后嫌棄的撲了撲身上被弄褶皺的衣衫,好像被臟東西碰到了一樣,臉上盡是不屑。
然后深吸了一口氣說:“小琪,把他放開?!?br/>
剛剛是因為震驚才讓眼前的這個混蛋占了自己的便宜,現(xiàn)在哪里能輕饒了他。
李琪聽了顧云熙的話,松開了手,他可是最知道顧云熙身手的人。
陸少正準備站直了身體,只聽‘啪’的一聲,臉上就傳來了火辣辣的感覺。
不止是臉,整顆心都被這突如而來的聲響打的顫抖了一下。
順帶著聞風而來的傭人和保鏢,所有人都隨著這一聲清脆的響聲愣住了。
顧云熙臉一黑,眼睛微紅,氣憤的對著陸明宇的俊顏狠狠的甩了一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