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對決,哲煜勝!”
哲別帶著盈盈笑意宣布道,不過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擔憂,因為接下來哲煜可是要挑戰(zhàn)金不換,雖然是最年輕的長老,但是修為也尤勝哲煜。
“希望你還能帶給我驚喜吧!”
哲別望著傲立在擂臺之上的哲煜,心里暗想道。
“從即日起,哲煜成為依海閣候選長老!”
在眾人驚羨的目光中,哲別雄渾的聲音再次回蕩開來,僅十六歲的候選長老,這在依海閣的歷史上還從未有過,即使當初最年輕的候選長老哲清遠也是已過弱冠之齡,只可惜他后來并未繼續(xù)挑戰(zhàn)長老,否則依海閣內最年輕的長老必是他,而非已年過而立之年的金不換。
“閣主,不知候選長老如何能夠晉升為長老?”在這種正式的場合,哲煜當然不會稱呼哲別為爺爺。
哲別知道哲煜的這話是拋磚引玉,為接下來的挑戰(zhàn)做鋪墊,當下配合的解釋道:“候選長老在位期間每年都有一次挑戰(zhàn)長老的機會,如若挑戰(zhàn)成功,則能正式晉升為依海閣長老,而戰(zhàn)敗的長老則會失去長老席位,降級為候選長老。這種競爭力強烈的選擇方式其目的和五閣競武相似,都是為了督促依海閣門下之人勤加修煉,切莫沾染惰習?!?br/>
果然,哲別話語剛完,哲煜又問道:“那我現(xiàn)在可否挑戰(zhàn)長老?”
嘩——
這問題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望著哲煜,旋即看臺上的長老皆都露出憤慨之色,能成為長老的自然也曾是同輩之中的佼佼者,而如今,哲煜這般問話分明就是小看了依海閣長老的實力,其中盛怒者也顧不得哲別的積威,當場低聲斥罵著哲煜不知天高地厚。
而位于長老之前的三位閣主皆都一臉不解之色,哪怕是最不熟悉哲煜的秦力也能從之前哲煜的行為中看出,他而是少年老成之人,可是現(xiàn)在卻又做出這般魯莽之事?如此迥異的差別,又怎么不讓他們疑惑呢?
“難道他還有憑仗?能夠戰(zhàn)勝尊級的憑仗!”
三位閣主皆是人老成精之輩,眼角一瞥臉上毫無詫異的哲別,立刻肯定了這個看法,不由得相互對視一眼,眼底都充斥著驚駭。
而在三位閣主洞察到這件駭人聽聞的事實時,長老中少數(shù)冷靜者也都想到了這一點,望著哲煜的目光多了一抹凝重。
“當然可以!”哲別肯定的回道。
哲煜目光遙望著看臺,朗聲道:“那我決定現(xiàn)在就挑戰(zhàn)金不換長老,還望金長老不吝賜教!”
哲煜的話音剛落,在場的長老們同時將目光投向了垂手負立在看臺末位中年人,正是金不換。
“你要挑戰(zhàn)我?”金不換大步跨到看臺前,俯視著哲煜,眼中閃動著莫名的寒光,厲聲問道。
這是哲煜第一次見到這個使絆子的金不換,身材不算魁梧,有些消瘦,裹著一身青色長衫,乍一看上去很有些哲清寧的儒雅之態(tài),不過眉宇間那一抹難掩的陰鷙之色卻讓這乍看中的儒雅蕩然無存。
哲煜劍眉一挑,話語里夾槍帶棒的說道:“當然,久聞金長老是閣中最年輕的長老,哲煜不才,想要與你切磋一番,看看這盛名之下是否是虛名之士?!?br/>
這番話一出,大多數(shù)人都察覺出端倪了,知曉哲煜與金不換之間存有矛盾,而有心者甚至已經聯(lián)想到哲別不久前提出動用劍閣力量查探一個女子的提議卻遭金家父子極力反對而胎死腹中的事情。旋即,眾人都暗嘆哲煜的年少氣盛,尊級強者又豈是王級能夠匹敵的?
哲煜這話語中毫不掩飾的暗諷讓金不換的臉色一沉,眉間的陰冷之色更勝幾分,眼角斜瞥,目光投向看臺后方角落里的一個眼瞼低垂,似睡非睡的老者身上,而在金不換投來目光之時,老者猛的睜開眼睛,一抹猙獰的狠意從他的臉上一劃而過。
老者正是金不換的父親金封,在依海閣的長老中也是資歷老道之輩,只有知劍等寥寥幾位長老能與其比肩,而他這人極其護短,老來得孫,對其溺愛非常,而如今卻被哲煜打得臥床數(shù)月不起,若不是因為哲煜是哲別的孫子,只怕他早已施暗手取其性命了。正愁無法出這口惡氣之時,卻見哲煜自尋死路的找上金不換,他當然不會放棄這等教訓哲煜的機會,雖然不能當眾傷了他的性命,但是打斗中重傷他數(shù)月不起床還是可以的,何況是哲煜自己挑戰(zhàn)的,與人無尤,當下示意金不換無需留手。
見到金封的狠意,金不換微不可聞的點點頭,身形從看臺上一躍而下,落在哲煜的對面,冷眼瞧著他道:“既然如此,這挑戰(zhàn)我就應了,只是我這人和人切磋,不懂手下留情,等會兒若是下手重了,可別怪罪我哦!”
哲煜朗聲回道:“刀劍無眼,拳腳無情,這等道理我自然知曉!”
金不換望了一眼天邊黯淡的夕陽,冷聲道:“天色不早了,快些開始吧!”
這話一出,就連圍觀的外閣弟子一陣噓聲,看向他的目光都多了一絲不屑,明知哲煜連番大戰(zhàn),靈力有所消耗,卻不給其恢復的時間,反而推說天色遲暮這等拙劣的借口。
金不換旁觀了哲煜數(shù)場比斗,心中對于這個年齡不大的少年郎頗有忌憚之意,為從謹慎起見,這才在自身修為要遠高于哲煜的情況下,依舊在狀態(tài)上對其算計。
哲煜見金不換在這等噓聲中已然處之泰然,不由得心中一沉,暗嘆道:“能成為閣中長老之人果然不是易與之輩。”
“沒問題!”沉聲回了一句,哲煜手中流螢一收,銀芒閃爍中,赤霄劍現(xiàn)于左手,紫色的氤氳繚繞在赤紅的劍刃上,一股熱浪席卷來開。
赤霄的出現(xiàn),讓金不換的眼瞳一縮,沒有任何言語,一腳前跨,身化一縷青煙,疾馳之中,掌間青芒涌動,一道碧色的靈力長劍在手中凝聚成形,在風馳電掣的高速下,銳利的劍尖與空氣中產生劇烈的摩擦,雜亂的風靈氣亂流迸發(fā)而出,繚繞在靈力劍刃上,使其威勢更勝三分,直襲哲煜而來。
不言則戰(zhàn),搶占先機,金不換可以說將一切的變數(shù)的壓到的最小,前后數(shù)息,一道尊級強者的靈力凝兵就快速的斬向哲煜的胸前,務求速戰(zhàn)速決。
但哲煜會讓其稱心如意嗎?顯然不可能。
在寥寥數(shù)語中哲煜已然初窺了金不換的秉性,所以自他上擂臺之后,一直全神貫注的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因此金不換所認為的猝然一擊其實在哲煜眼中并不是那么突然,起碼心中已經有了準備。
金不換秉承著風靈力的迅速,加之修為已達中位尊級,這疾馳而來的速度足以和施展追星攬月的哲煜相比擬了,這讓哲煜心中有些驚詫,但他雖驚不亂,腳掌紫芒一晃而過,身形化作一道白影迎面而上。
雙劍橫于胸前,雄渾的紫色靈力從哲煜體內毫無顧忌的噴涌而出,漫漫紫光中他周身的威壓也節(jié)節(jié)攀升起來,直至王級巔峰依然沒有停下高漲之勢。
嘭——
一道微不可聞的輕響在哲煜的體內爆發(fā)而出,陡然附著在雙劍上的紫芒精純數(shù)倍,純粹的炫紫勾勒出雙劍銳利的棱線,遠遠望去,就像是兩柄紫晶鑄成的神兵。
“尊級!”
看臺上的長老們感受到這股席卷全場的磅礴威壓,目瞪口呆的失聲喊道,呆滯的目光投向擂臺上一臉自信的哲煜,臉龐上布滿了深深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