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嵐輕輕的推開張軒,看著懷中吊著紅紈的北辰燁,嫣然一笑,一字一頓地說:“北辰燁,這樣就算是回答了,你要她,.”
她撫著微凸的腹部,憔悴的模樣凄美,仿佛是曇花綻放的最后一刻,極盡繁華。
“小姐……”冰兒低低地喚她。
張軒也滿目心疼,甚至連凌躍,都于心不忍。
可是,她眼里的那個(gè)人,卻低著頭沒有看她,不管她的美她的傷,似乎全然與他無關(guān),他只在乎懷中的女子。
尋走到她身邊,蹭蹭她的臉,舔她臉頰上的淚水,沒曾想她突然抓著它頸脖上的皮毛,一個(gè)利落的翻身,坐到了尋背上。
所有人都驚愕了,且不論她哪里來的力氣,光是她面上的冷傲就叫人心悸,方才淚流滿面的女子,瞬間像是換了個(gè)人,雖然面色還是那么蒼白。
“尋,我們回雪域吧?!?br/>
雪狼也頓了頓,然后就聽主人的話,迅速地出了山洞,沖進(jìn)了黑暗的夜色里。
緊接著洞口又閃過一道黑影,幾人反應(yīng)過來的時(shí)候,北辰燁已經(jīng)追出去了,他跑得太急,原本在他懷中的紅紈猝不及防,被他帶出幾步,重重的嗑在洞口旁的石壁上,疼得齜牙咧嘴。
冰兒等人見了她的狼狽模樣,也沒心思竊喜了,匆匆的施展輕功追著雪狼的腳印子出了山洞。
因著冰兒武功最弱,沒追多遠(yuǎn)就跟丟了,凌躍擔(dān)心小丫頭安危,不得不折了回來,.
紅紈正在火堆旁邊著這脾氣,見他們回來,就冷笑著問道:“怎么樣,找到你們的圣女殿下了嗎?”
“怎么樣,撞得鼻青臉腫的滋味兒不好受吧?”冰兒不答反問,心里還牽掛著洛青嵐,嘴上卻不愿放過這個(gè)討厭的罪魁禍?zhǔn)住?br/>
紅紈也不生氣,拿著一根棍子扒拉著柴火,“普天之下,能追到雪狼的,除了道行高深的妖魔神仙,我還真沒聽說過有什么凡人做得到?!?br/>
她的言外之意,無非是想說北辰燁等人追不到洛青嵐。
“那可未必,定北侯大人可不是一般的凡人?!北鶅赫f。
“再不一般,如今不也是個(gè)凡人?再不一般,還不是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間?只要是個(gè)男人,就沒有什么一般不一般?!?br/>
冰兒聽著就怒了,隨手揀了枝干樹椏,打開紅紈手中的那根棍子,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侯爺對(duì)你好,定是你耍了花招,他心里分明是喜歡小姐的,而不是你這只狐貍精?!?br/>
凌躍看著滿臉憤慨的少女,心頭有些莫名的悸動(dòng),原以為她就是個(gè)膽小卑微的傻丫頭,現(xiàn)在看來,她卻是個(gè)機(jī)靈睿智的,好像越是和她待在一起,她就越是吸引著他。
“是嗎?那你倒是說說,我耍了什么花樣?”紅紈扔下小棍子,邪笑著問她。
冰兒一時(shí)語塞,她不過是方才見了侯爺對(duì)小姐的著急程度,才胡亂猜出來的,哪里曉得侯爺是為什么傷害小姐呢。
“我所知的定北侯大人沒有弱點(diǎn),而現(xiàn)在卻多了條軟肋,”凌躍背靠著石壁,閉著眼冷冰冰地說,“將軍耍了什么花樣,就不必我明說了吧?”
“定北侯的軟肋……”冰兒歪著頭想了好久,恍然大悟道,“凌大哥,你說的是不是小姐?”
凌躍點(diǎn)頭,唇邊帶著些許贊賞,這丫頭果真聰明。
“定北侯夫人沉睡三個(gè)月的緣由,可不僅僅是體質(zhì)特殊天性嗜睡這么簡單吧?”
他是個(gè)醫(yī)者,對(duì)洛青嵐的沉睡原因多少是有點(diǎn)眉目的,她蘇醒后的虛弱,較之原來驚人的本事,也顯得有些不合情理了。
而北辰燁的冷漠也只在表面,他猜想,這個(gè)女人握著洛青嵐的命,再以此威脅北辰燁了。
之前涼城軍情緊急,北辰燁雖然動(dòng)搖過,但卻不曾屈服,紅紈也只能用洛青嵐的性命,方能讓北辰燁對(duì)她唯命是從吧。
那日在涼城外戰(zhàn)場,紅紈對(duì)北辰燁說的話,應(yīng)該不僅是說洛青嵐是只妖精吧。
世上有妖不足為奇,幾百年以前不還是人妖共存的時(shí)代嗎?
或許有人害怕妖精,但不可否認(rèn),即便洛青嵐是妖,那也是只不會(huì)害人的,相比之下,有些人才更加可怕呢,比如面前這個(gè)女人。
“凌公子真是觀察入微,我的確在洛青嵐體內(nèi)種了蠱蟲,她的生死就握在我的手中。我早知道北辰燁會(huì)出爾反爾,所以在治療箭傷之時(shí),就給她下了蠱,果不其然,一見她大破夜軍,北辰燁就心軟了,后來怎么樣,還不是要聽我的?”
“你明知定北侯無意于你,這么做又有何意義?”
“我要的可不是意義,他不愛我,那又如何?只要能讓洛青嵐痛苦,做再多沒有意義的事,我也愿意。”說著,紅紈的的臉又開始扭曲了。
“威脅定北侯是什么后果,你想過嗎?”
“呵呵,他能奈我何?我若死了,洛青嵐就活不成,他怎么舍得殺我呢?”
“你卑鄙!”冰兒怒罵,“小姐到底哪里對(duì)不起你,你要這樣折磨她?”
她那里對(duì)不起她?紅紈遲疑了片刻,突然仰頭大笑,“不,她沒有對(duì)不起我,怪只怪她太美太好,怪只怪流風(fēng)愛她不愛我!她讓我得不到所愛,我也不過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這樣有什么錯(cuò)?”
“聽起來是沒錯(cuò)?!绷柢S說。
冰兒詫異的看著他,“凌大哥,你怎么幫她說話?她這么做哪里沒錯(cuò)了?首領(lǐng)喜歡小姐,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才不是像她這樣用陰謀詭計(jì)折磨人呢。”
凌躍搖頭不語,為情所困的,都是可憐的。
相比之下,洛青嵐反倒要幸運(yùn)些,至少她愛的人也愛她,而紅紈,再怎么折騰也毫無意義。
“你二人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則洛青嵐真要是有個(gè)好歹,那你們可就是害死她的幫兇呢?!?br/>
紅紈緊了緊身上的披風(fēng),起身向洞外走去,“本夫人也去找找妹妹了,她若死在這荒郊野外,那豈不是可惜了?”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冰兒咬著唇瓣掉下眼淚,啜泣聲越來越大,最后竟變成了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