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影魅惑!”
小蝶兩指觸向太陽穴,身后的兩扇翅膀大放光明。
元滅看著小蝶的眼神變得迷茫起來,只覺得眼前有一對翅膀在緩緩地一撲一扇。小蝶戳著太陽穴說道:“去揭開那道定身符,去揭開那道定身符……”
元滅覺得魂魄迷迷糊糊不受控制,一邊掙扎卻又一邊向朱亭走去。
朱亭看得出“蝶影魅惑”和催眠咒有異曲同工之妙,無奈身形被定住,連說話打眼色都不得,只有心里暗暗著急。
小蝶的損耗也非常大,元滅是煉氣期的修真者,控制他要花費大量的元氣。
元滅的手已經伸到定身符跟前了,朱亭使勁暗叫:“揭下來,快揭下來……”可小蝶近乎已經殫精力竭,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終于,元滅一個踉蹌扯下了定身符。
朱亭重獲自由的一瞬間,掌心運起天門六氣決斜斜往上拍出。
他之前被龍疆散人禁錮,真氣阻塞。從開始運掌,每寸進一分,真氣就沖破禁錮一點。到最后拍在元滅身上,已經恢復到六成多的功力了。不過,小蝶早已用功過度,昏倒在籠子里。
朱亭拍出的真氣炸開,推著元滅撞塌了身后的石墻。
沒等元滅掙扎起來,朱亭一個定身符貼了上去:“你這張破符還給你!”
吐納了兩口氣,朱亭緩過勁來,轉頭看到小蝶暈倒在籠子里,湊到籠子叫道:“小蝶,怎樣了?沒事吧?”
小蝶幽幽地醒過來,叫了一聲:“哥哥……”又昏了過去。
朱亭心里著急,運出“天門六氣決”讓數(shù)道真氣纏上兩邊籠梗,雙手大開大合喝然一扒,鐵符籠只是微微變形,并沒有多大的損壞。
朱亭不由得對鐵符籠的牢固刮目相看。
他還沒有修煉到煉氣期,不能以氣化形,如果他修煉到煉氣期,用本門的無形劍氣或者大開碑手就能破開。沒有祖魔劍的朱亭覺得縛手縛腳,想了想,他拋出一件法寶,一指:“銀電刀,給我劈開!”
銀電刀是朱亭拜師的時候,云怒子贈與他的法寶。當時云怒子是用稀罕的銀鐵在雷雨天的時候,采集擊落的霹靂煉制而成。激發(fā)這把銀電刀的時候,猶如閃電劈落,威力巨大,不過要定期收集霹靂才能持續(xù)使用。
籠子上方飄過一片煙嵐,嘩啦一聲,鐵符籠被擊開一個角。
朱亭趕忙撈出小蝶,渡入一絲真氣,小蝶才轉醒過來。
“小蝶,沒事吧?”
小蝶回道:“沒事,只是全身虛脫,使不上一點力氣?!?br/>
朱亭送入衣領里,說道:“你好好在里面休息,沒有什么事就別出來了,我看我要想辦法逃出這里才行。”
小蝶鉆進去以后,扣緊朱亭的后背道:“哥哥放心吧!我先休息了?!?br/>
朱亭明白自己的處境之后,他就盤算著怎么走出去。來到通道里,朱亭首先考慮怎么拿回他的祖魔劍,這個是必然要做的事情,他發(fā)現(xiàn)自己和祖魔劍之間已經有一種密不可分的微妙聯(lián)系了。
現(xiàn)在他完全可以感覺到祖魔劍在哪里。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拐過兩個彎,朱亭一直小心翼翼地用天門六氣決感應周圍有沒有古符派的弟子。
“媽的,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繞來繞去……”朱亭嘀嘀咕咕,現(xiàn)在祖魔劍在龍疆散人手上,估計他的修為絕對有元竅期,要拿回祖魔劍恐怕千難萬難。
朱亭一時出神,沒注意前面彎道拐來兩個古符派的弟子,他一時避閃不及,只好硬著頭皮迎上去。
“喂,你們兩個去哪?。俊敝焱柕玫讱馐?。
兩人朝朱亭看了看,回問道:“你是誰啊?”
朱亭佯裝鎮(zhèn)定,趾高氣昂道:“我是跟千寶崖半瘋道人前來拜訪你們龍疆散人的。哎,那些什么果品香茶你們送上來沒有?怎么,就這樣怠慢貴客的嗎?”
其中一個人說道:“不是我們負責果品香茶接待的啊?”
“哦!”朱亭擺擺手道:“那沒什么事了,你們忙你們的去吧。”
兩人神情疑惑地走開了,沒走兩步,就聽見后面“喂”的一聲叫喊,回頭看見朱亭還要問話:“這里怎么走出去啊?他們在談一些事情,我不方便在場,還不如出去逛逛透透氣?!?br/>
左邊的弟子回手指道:“從這里往前走,拐個彎后上一層,穿過內堂然后走出大廳,就可以離開地閣了?!?br/>
朱亭往前看去,原來剛才自己就已經路過出口了,他招招手道:“謝啦!我先去跟他們知會一聲?!?br/>
看著朱亭回身走去,兩人繼續(xù)往前走。
“喂,你有沒有覺得這家伙很可疑啊?”其中一人說道。
“我也感覺這家伙可疑,半瘋道人以前都是獨來獨往的,這次怎么多帶了一個人上山?”
“是啊。走,回去問問他去!”
“走!”
“喂,你站??!”兩個古符派弟子指著朱亭嚷道。
聽到這一聲叫喊,朱亭心知不妙,不過他倒是十分鎮(zhèn)定,笑嘻嘻地回頭問道:“兩位大哥,怎么了?”
那兩名弟子邊走過來,邊問道:“你和半瘋道人是什么關系?”
“萍水相逢,一般朋友?!?br/>
一個弟子應道:“半瘋道人性格古怪,很少交友。萍水相逢,還會帶你上來我們古符派?”
朱亭攤攤雙手,腳下卻在微微后退:“那是他的事,他愿意帶我上來,我有什么辦法?!?br/>
那個弟子緊逼著問道:“那你們既然進得了我們地閣,你怎么會不知道出去的路?”
朱亭已經明顯移步后退了。
“剛才進來,我顧著左顧右盼,忘記進來的路了,不行?。俊?br/>
“狡辯!你到底是誰?叫什么名字?報上名來!”兩名弟子拔步沖上來。
朱亭嚇得趕緊掉頭就跑:“老子名叫朱亭,是你們親爺爺!”
那兩名弟子氣得嗷嗷大叫,一撒手,四、五張凝滯符炸開來,數(shù)團如漿糊般的迷霧纏了上來。
朱亭回頭一看,淡如透明的霧團飛過來,心知要是被凝滯符纏上,就會像跌進漿糊里,動彈為艱,再難脫身。他奔跑中摸出云龍子贈與的法寶【金翎羽】一展為四,手持著金翎羽扇回頭一扇。
這支金翎羽是云龍子以金孔雀的尾翎煉制,煉入特定的法咒之后,具體定風和驅風的能力。
所有來到面前的霧團被金翎羽一扇,全部反噬回去。
那兩名弟子急沖沖追趕過來,沒想到凝滯符全部反噬,粹不及防之下直接撞入自己放出的霧團中。兩個人像作繭自縛的蝴蝶,被凝滯符的霧團牢牢包裹。
朱亭眨眨手,拜拜道:“哈哈……保重啦!我的孫兒們?!?br/>
一回身,看見龍疆散人正站在不遠處,半瘋道人和兩名古符派弟子隨之從門中走出來。
朱亭驚駭之余,著眼看到祖魔劍正拿在龍疆散人手中。他反應極快,馬上轉身飛逃,同時大喊道:“祖魔劍,跟我走!”
龍疆散人手中的祖魔劍白光大盛,禁錮的白光化作漫天細芒炸開。
通道中,一道紅色劍芒穿出彌蒙追著朱亭而來。
龍疆散人沒想到手中的祖魔劍會突然炸開,大怒之下喝道:“朱亭,哪里跑!”
朱亭嚇得魂飛魄散,驚慌大叫:“祖魔劍!擋住他!”同時回手拍飛兩個被纏成繭的古符派弟子:“接住你們這兩個不成才的弟子?!弊约簞t快馬加鞭向出口飛去。
祖魔劍爆發(fā)的血色魔光映紅了整個通道,龍疆散人急忙一手抓住一個弟子,回身裹護。
紅光中,一個身影如鬼魅竄出,在左右兩邊的墻壁上騰挪跳躍,出聲喝道:“朱亭,莫跑!”渾身冒著橙黃色的光芒伸手向朱亭抓來。
祖魔劍握在手中,朱亭心里淡定多了。歡喜之余,單手掐了一個法咒,回手撒道:“五行控土術,大塌方!”
通道兩邊的墻壁突然接連炸開,截住了半瘋道人的去路。整條通道像埋了數(shù)不清的火藥,上下左右到處是爆炸噴發(fā),感覺整條通道要塌了一般。一時間天搖地晃,碎石亂砸,煙霧四起。
半瘋道人不得不被迫停下,他揮揮衣袖,趕走塵埃,破口大罵道:“媽的!”
龍疆散人保護的那兩名弟子也沒事,由龍疆散人攜帶著走了過來,站到半瘋道人旁邊,他倒是挺鎮(zhèn)定,吩咐道:“你們兩個去石烷室看看元滅怎么樣了。元嗔,你去截住朱亭!”這才對半瘋道人說道:“沒事,他跑不了的?!?br/>
半瘋道人罵罵咧咧:“媽的,這小子使用的是什么法術,那么古怪?!?br/>
龍疆散人道:“那是失傳已久的五行控物術,很少人學得全,應該是得自天一真人李崇然的親傳。”
半瘋道人訝然道:“李崇然?這家伙不是魔頭嗎?怎么天門山還收他為弟子,教授如此厲害的法術?”
龍疆散人冷笑道:“這就不知道他們天門山搞什么鬼了,我看他們對這個朱亭別有用心!哼哼,待我抓了他,一切將會知曉!走,我們也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