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燈如豆。
昏黃的燈光,在無聲的跳動著。
狼奴看著燈光,他的眼睛也亮如燈光,燈光似乎已進入他的眼眸。
天心九神就站在他的身后,每個人都委頓不堪,看樣子都是在堅持著才能夠站立,他們本來想避過風暴,在這石屋中和狼奴決一死戰(zhàn)的,但現(xiàn)在他們卻連一點力氣也沒有。
狼奴豁然回過神,看著他們,嘴角已有了笑容,天心九神的表情他已經(jīng)看過無數(shù)次,每一次別人露出這種莫名其妙、恐懼、不解的表情,他都會覺得興奮的很。
“你們一定想不明白,為甚么忽然之間就全身沒了力氣,就連心力也全然用不出來?!彼靡獾恼f:“我不妨告訴你們,原因就是這一盞燈?!?br/>
他這句話說完,等級最低的雪舞就坐在了地上,臉色已經(jīng)發(fā)白。
雪天涯扶著她,也坐在地上,但他的一雙眼睛卻仍舊是堅定的,因為他們還有一個希望,公子玉當然就是他們的希望,只是他卻不知道公子玉現(xiàn)在面臨著甚么樣的事情,就連公子玉也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甚么。
狼奴顯然對他口中的燈光充滿了信心,笑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毒,而且也有好幾種都能夠克制幻心者,這種燈光就是一種,而且和鐵血丹心門的冷凝丹有異曲同工之妙,但狠辣之處,卻更優(yōu)勝?!?br/>
星雨的眼睛轉(zhuǎn)向燈光,燈光跳了跳,她的身子就軟了下去,但她的一雙眼睛卻瞪得大大的,似乎萬分憤怒,但卻硬是緊緊的閉著嘴沒有吼出來。
緊接著靈泠、龍云霄、莫影、劍辰、荊無涯,一連串的跌坐在地上。
狼奴冷聲道:“你們也不用氣餒,一個時辰之后,你們就能夠恢復正常的行動,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是那種沒有心力的普通人。”
在這個世界,這種人并不叫普通人,而是被當做殘疾人看待的,狼奴這么說無疑是在告訴他們,當藥力穩(wěn)定的時候,他們雖然可以自由活動,但卻沒有絲毫心力,失去了心力的幻心者,幾乎和普通人是一樣的。
但他這么做的目的何在?荊無涯等人都不知道,他們只知道,如今的他們就只剩下公子玉一個人,一個人、一個希望。
公子玉的半路脫逃,雖然看似冒險,但卻正是留下了一個后路,這一點或許公子玉當初脫逃的時候也沒有想到,但他卻也不會知道如今的情勢居然如此惡劣,天心九神居然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制住了。
狼奴顯然開心的很,正要找些話兒來表達表達,卻忽然傳來一陣“嗚嗚”的呼嘯聲,呼嘯聲并不大,但在這個屋子中的所有人都聽到了,在這關上門就變成密封的屋子里,居然會有這種聲音,天心九神也不免驚奇了。
狼奴一聽到這種聲音,立刻就閉上了嘴巴,狠狠的擱下一句:“你們別妄想逃走,就算你們能走,失去了心力的你們也會死在沙漠中。”
他忽然身影一閃,到了門口,不是通往沙漠的門口,而是通往另一間房的門口,如果他沒有打開這扇門,誰也不會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有一扇門。
門開,他閃進去,再門合上的時候,一句輕飄飄的話飄了過來:“何況你們所中的毒,根本就不能走出桌子方圓的一丈范圍?!?br/>
本想拼了命也要逃出去的幾個人立刻臉色變了,星雨破口大罵:“王八蛋,龜兒子,只會用些下流手段!”
她嘴上罵得雖兇,身子卻不自禁的朝著桌子移過去,他們靠著墻壁坐著,離桌子實在也差不多有一丈了,桌子上的燈火仍舊跳動,無聲中似有一股奇妙的旋律。
荊無涯畢竟年長,沉吟著道:“他會不會是騙我們的?天下間哪有這么樣的藥?”
劍辰苦笑道:“就算他是騙我們的,我們也只能相信,難道你想要去證實一下?”
荊無涯閉上了嘴,他們還年輕,年輕人雖然有時候非常不怕死,非常能拼命,但若是用性命去證實這種事,除非是白癡才會去做。
香女無疑做了這種事,但她自己卻根本已經(jīng)忘記了這件事,這種性命有關的事,本應是謹記在心的,可是一遇到公子玉,她就完全忘記了。
等到他們從傳送陣中走出來,她才忽然想到這件事,然后她的人就跳了起來,只將公子玉嚇了一跳,咯咯笑道:“我早就說過,天下間怎么會有如此奇妙的藥,看來這完全都是騙人的?!?br/>
這句話雖然莫名其妙,公子玉還是聽懂了,他也是直到這時候才想起香女所面臨的困境,笑道:“恭喜恭喜,以后你總不會為了這事而苦惱了?!?br/>
香女笑道:“我真是笨,狼奴本來就有事求我,又怎會下這種藥,若是我不小心死了,他的愿望豈非落空了?”
她這句話說出,公子玉臉色反而變了,道:“我怎么看這個狼奴都不是一個隨便嚇唬人的人,或許他說的藥是真的,只不過你沒有中而已?!?br/>
香女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又跳了起來,笑道:“我明白了,我真是笨,笨的跟豬一樣?!钡靼琢松趺词?,卻沒有說出來。
她明如秋毫的眼眸落在公子玉身上,張了張嘴,卻終究甚么話也沒說,難道她還是不相信公子玉?她還有甚么顧忌?她又究竟是甚么人?
公子玉只做沒有看見,開始打量這個地方,這里還是一個石屋,不同的是,這里已經(jīng)不再黑暗,不但不黑暗,而且還光明的很。
任何一個石屋中若是有四個一尺多的大火盆在燃燒著,都不會黑暗的。
屋里沒有人,只有烈火燃燒的聲音,火焰跳動,頂著火盆的石柱影子在地上晃動,除此之外,再無聲息。
石柱有一丈左右高,火盆在石柱上,盆里也不知燃燒著甚么,石屋中透著一種怪異的香氣。
香氣很淡,卻又很濃,初聞令人心曠神怡,再聞令人神魂顛倒,到后來簡直要****,幻象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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