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悅
掌柜積極配合,對布莊他也是絕望了,每個月營業(yè)額那么點,哪怕東家夫人沒有說什么,他自個也自慚形穢。
換成首飾鋪子也好,興許生意就上去了。
生意一好,每年年底到東家那里匯報一年的情況,也不會被別的掌柜嘲笑。
他已經連續(xù)幾年墊底了,可不想一直墊底下去。
按照錢多多所說,這些事情都交給她,譚相思不用插手,也不用去管。
說實在的,譚相思也沒時間去管。
這如意齋的生意實在太差了,再這么下去,好不容易走出菜花村的付天齊,不是跳槽就是縮回自個的烏龜殼。
這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當然,重點是她投入了那么多,買了那么貴的藥材,不把銀子撈回來,實在不是她的風格。
可要怎么做?
如意齋不是名聲不好,是死過人這個鰲頭不好,別人來店鋪就忍不住想到這些事,所以必須想個萬全之策,把大家伙的視線轉移,想到這,譚相思覺得腦殼痛,索性便回了家。
這會也還早,譚相思打算回去后好好睡一覺,放松下心情。
可不想,才剛到家門口就被人給攔住了。
攔住譚相思的是一個五十出頭,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女人的耳后還別著一朵開的正鮮艷的花朵,看著譚相思的時候,笑的和偷了腥的貓兒一樣,“就是劉小丫吧,這長得可真好,和天上的仙女似的?!?br/>
譚相思唇瓣緊抿,瞧這話,說的仿佛她見過天上的仙女。
譚相思不說話,大娘也不在意,依然笑盈盈的:“小丫啊,大娘今日過來,是有一件天大的喜事想要告訴?!?br/>
“什么事?”譚相思邊說邊準備進院子。
“還能什么事?當然是的喜事??!”大娘跟在譚相思的身后:“都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小丫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和劉家斷了關系,如今也就孤身一人,想要找個有個好親事不容易。”
譚相思的腳步一頓,冷冷的看了大娘一眼,“這就不牢費心了?!?br/>
“都是一個村子的,我咋能不費心?”大娘像是完全聽不懂譚相思話里的拒絕之意,依然熱情高漲著:“小丫啊,倒是說說對男方有什么要求?”
譚相思被說的煩躁:“大娘,明人不說暗話,是不是有人讓上我的門提親?”
大娘噎住。
這答案都寫在臉上了,譚相思聲音一提:“誰?”
大娘猶豫半響,還是開了口:“這男方家的條件可好了,是秀才呢,家里也沒有個女人,嫁過去立馬能當家做主。”
譚相思眉頭都快打結了:“男方叫什么名字?”
大娘重整旗鼓,又露出了笑容來:“對方的名字一聽就是文化人,姓姜,名字為昊天?!?br/>
居然是姜昊天?他想干什么?
大娘仿若沒有感覺到譚相思的不樂意,笑呵呵的接著道:“這姜昊天長得相貌堂堂,從面相來看,以后妥妥是做官的。小丫啊,說會做生意,未來相公又在做官,豈不是絕配?”
看著自說自話的大娘,譚相思有幾分煩躁:“大娘,麻煩告訴姜昊天,我年紀還小,不想嫁人。”
“啥?年紀還???這都十四五了吧?”
譚相思含糊的應了一聲,人直接鉆進了院子。
大娘見了想要追過去,只是走了兩步便被人給攔住。看著攔住自己的男人,大娘不滿的嚷嚷道:“做什么?我和小丫認識?!?br/>
張大冷著一張臉:“無關人員不能入內?!?br/>
“我是無關人員?我是給小丫介紹對象的,怎么無關人員了?”大娘有些火大。
張大怎么可能會去管一個媒婆的嘮叨?把人擋在門口后,徑直進了院子,砰的一聲把院子的門給關了。
大娘仿佛要把門給盯穿,“劉小丫!我這好心好意上門,就是這般態(tài)度?咋地,秀才還配不上?不過是賺了幾個臭錢,還真當自己能耐了。”
大娘心里那叫一個氣??!
本以為這件事十拿九穩(wěn),她踩著飯點到這里等著,好不容易把劉小丫給等回來了,劉小丫不僅沒有答應,還把她關在門外?
越想大娘越氣,站在門口罵罵咧咧起來。
屋里的譚相思火氣上涌。
張大站在旁邊,焦急萬分的道:“小姐,可別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值當?!敝髯由夏恼业拿饺??也太不著調了吧?
譚相思覺得有理,本來她心情就不好,還來這么一出?“算了算了,我出去一趟?!彼刹幌朐诩依锫爠e人罵她。
徑直拿起院子里擺放的背簍,背好后準備從側門離開。
張大擔心的跟在身后:“小姐,外面太危險,還是讓屬下跟著吧。”
譚相思想了想,沒有拒絕。
至于正門外還在罵罵咧咧的人,譚相思完全拋到腦后,那人罵累了自然會離開,不用浪費時間去趕人。
說來她也許久不曾到山上了呢。
精油所需要的花朵,她直接從別人手里買,如今村子里有不少人種了花朵,等到了花季,她便能大批量購買,所以花朵啥的不需要她摘了。
現(xiàn)在之所以背著背簍上山,主要是為了放松下身體,不要再緊繃著神經。
不過等她快到花田的時候,倒是讓她想起一件事。
一件她特意去遺忘,還真給遺忘的一干二凈的事。
上次來,姜昊天可是在這里殺了人啊……
而且還不只一個,想到這,譚相思撓了撓頭,她的店鋪外不過是被人丟了一具尸體,便有不少人望而怯步,這花田死了有四個吧?她卻沒有半點懼怕,到底是她膽子太大,還是別人膽子?。?br/>
譚相思心里想著,腳步卻沒有停歇,一步步的來到花田上。
此時的花田中,花開的正好,一朵朵的鮮艷欲滴。
紅色黃色紫色樣樣皆有。
看著這一片綠意,譚相思心情好了許多,再次來到大樹邊,伸手拽下一片樹葉放在嘴邊,吹唱了起來。
張大就站在她的三米處,如同一座雕像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可等聽到譚相思吹起樹葉,忍不住好奇的把視線放到她的身上,下一刻,一道窺視讓他臉色一變,身體緊繃,等看清楚來人后,張大放松了警惕。
與此同時,譚相思的曲調到了高潮部分。
就在這時,一道不大不小的蕭聲響起。
和譚相思吹出來的曲子相互交融,聽著居然還有幾分融洽?
吹到一半的譚相思面色驟變,下意識想要放下手里的葉子,但許久不曾和人合奏過,此時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和她這么合拍的,譚相思有些不想停下了,再者有張大在,也不會有什么危險,譚相思放下了復雜的心思,專心吹奏。
對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迎合她,無論譚相思是快還是慢,對方總能在第一時間跟上她的步驟。
這讓譚相思覺得不對勁。
不熟悉的歌曲,起碼需要一段時間適應了解,而此時對方給她的感覺是,他也知道這首曲子!
可也不對啊,這首曲子是她自創(chuàng)的,再加上今生還未曾在人前吹響過,除了她之外,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想到這,譚相思那還有吹曲子的心思?直接把葉子拿了下來,“誰?”
她的聲音明亮,帶有穿透性,視線死死的盯著大樹的另一面。
樹后面的男人顯然愣了下,吹出來的曲子有點失音。
譚相思仿佛穿過大樹,看到后面站著的男人:“怎么會知道這首曲子?誰教的?”
這話讓對面的男人笑了出聲,可很快,這笑聲便散去:“教我的?!?br/>
譚相思面沉如水。
而這時,后面的男人慢慢的走了出來,露出那張哪怕再熟悉,依然讓人忍不住夸獎一聲好看的臉,“姜昊天?”
“是我!”
“怎么會在這里?”
“在家里太無聊,就到山上來了?!闭f道這,姜昊天頓了下,“之前我說過我會負責的,今天我已經讓媒婆上家門提親了。”
譚相思:“……我從來沒我同意過的負責?!?br/>
姜昊天不解,“為什么不同意?我哪里不好?”
譚相思這次上山為的是放松下心情,不想心情沒放松,反倒更加沉重了,“哪里都好,將來肯定會找一個比我好千百倍的女人。也不用揪著負責這件事,對我來說,沒用!”說完看了眼姜昊天那烏云密布的臉,想想將來他的身份,一咬牙虛偽的道:“今日不過來,我也準備過去和說清楚的,畢竟我不愿意失去這個朋友?!?br/>
朋友?。?br/>
她是真的想和姜昊天做朋友,而不是超過朋友的任何關系。
姜昊天現(xiàn)在還深陷泥潭,她說什么,估計姜昊天也聽不進去,譚相思想了想,準備下山了。
心里想著,人已經轉身欲要離開。
可姜昊天的手就在這一刻捉住了譚相思,把她往回拽。
譚相思被拽的往后倒去。
姜昊天就在她的身后,哪能讓她真的倒下?手直接環(huán)過她的腰肢,攔腰抱住了她。
譚相思縮在姜昊天懷里,此時整個人都是懵的,“、干什么?”
姜昊天面沉如水,“譚相思,負責只是借口,我!心悅!”
啥?
她聽到了啥?
譚相思傻傻的,直到唇瓣上傳來了濕潤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