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雙湖出發(fā),沿著去普諾岡日冰川的公路,走了一天,進入了可可西里自然保護區(qū)的范圍。一路上,大超走在最前面,我走在中間,土豆走在最后。我們約定了保持視線之內(nèi)的距離。前二天走得還算順利,雖然是在無人區(qū)行走,一路上沒有碰到一個人,但偶爾還能看到一二輛去看冰川的自駕游的越野車。
到第三天時,問題開始出現(xiàn)。
首先是土豆的水喝完了。從雙湖出發(fā)時,我們預(yù)計了五天的水,按路程推算,我們五天內(nèi)足以趕到去冰川的補給站。但土豆喝水很猛,準備五天喝的水,他兩天就干完了。第二天晚上,我勻了一瓶礦泉水給土豆。第三天早上起來,土豆的水又喝得精光。
盡管沿途有不少水洼,都是積雪融化的死水,細菌太多,誰也不敢冒險。
大超喜歡叫土豆死胖子。土豆曾經(jīng)很認真地抗議過,要么叫他土豆,要么叫他胖子,為什么要在胖子前面還加上一個死字?大超被問住了。大超說其實沒有什么原因,只是叫死胖子比叫胖子順口一點。
大超雖然說土豆喝水太快,到中午時分,他自己帶的水也快喝完。我的1500毫升的大水壺里也只剩下了小半壺水。我們?nèi)伺隽艘幌骂^,決定讓走在最前面的大超負責攔可能出現(xiàn)的自駕游或者旅游包車,向車上的人買幾瓶水。一直呆到下午四點多鐘,我們的視線里終于出現(xiàn)了一輛越野車的影子。大超順利地攔下了車。
我落后大超大約一百多米的路程,看到車子停下后,有一個人從車上下來,和大超不知道說著什么。當我走近停在路中間的越野車時,車上突然下來幾個人,手里端著各種相機,對著我一陣狂拍。我猛然間看到那些明晃晃地鏡頭,一下子懵了。有人問了我一些諸如哪里人氏多大年紀之類的問題,我只是傻傻地笑笑,答非所問。
那些人走時,留下了幾瓶水和幾支飲料,也沒有收我們的錢。
那些人走遠后,我才反應(yīng)過來,大概是我一身的風塵,一臉的滄桑,再加上一把的年紀,背著一個碩大的背囊,引起了他們的興趣。而我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隱藏著暈鏡頭的毛病。